老太太还拿起旁白的水喝了一大口后又接着说:“如果你没错,你为什么被调岗?
哼,当时他执行的任务重要,我还是从你嘴里听说的,不然我能起坏心思?
可那样重要的任务,他死了,连带着任务失败。
所以你才被调岗调到闲职上,你真的以为我不清楚。
你不过是自私。
你那时候想着家里多了那么一个人,鸡飞狗跳的,再加上他手里有东西,所以你就站旁边干看着我作贱你那个大儿子。
后来你知道了又如何?
想着你那个儿子死了,往后你更得靠我和我生的这一窝孩子养你老,所以,你才装糊涂到现在。”
之后老太太又看向贺景蓉:“你也别在那里装,你那时候也十一二岁了,你什么不懂?
还有你、你,你们都别装好人。
我出主意的时候,你们哪个不在场,但你们一个个的不都是装作没听见吗?
那时候怎么没有一个人出来指责我?”
屋里安静了,只有贺小姑的反驳:“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只是又像以前一样,只是给他找麻烦。”
但贺老头、贺景山和后过来的贺景文都不说话。
哭了好一会,她又排揎贺景山:“你也是!好好的正当的做生意多好,非要冒名顶替。
大哥也是咱家的大哥,做生意的本钱还是大哥的。
可大哥被害死了,把他从咱们家抹除了不说,还自以为是地欺瞒人家亲属。
你们得有多蠢!
这下子好了,遭到报应了吧。呜呜呜呜~~~,我往后怎么活!”
贺景山只是坐在那里叹气,贺老头就是坐那抽烟。
曲贺不想听了,她隐在空间回了家。
出了空间,闭上眼睛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曲贺把自己扔在床上就不管了。
放空了思绪,什么都不想。
什么都不想了,怎么还流了眼泪?
贺景川!
贺景川,一个军人!
和她一样,没有父母的孩子!
没有父母的孩子,就是被人欺负、算计、肆意摧残、任人宰割的吗?
答案是:是的,就是这样!
就贺家看,贺景川有父亲等于没有,和她曲贺一样,有父亲等于没有,都被贺家给吞了。
他们外表不像狰狞可怖浑身刺青的穷凶极恶之人,可他们对自己人下手,可丝毫不手软。
微笑着、流着泪就取了你的命!就像那鳄鱼!
曲贺实在不理解男人这种生物,就贺老头,那是他自己的骨血,就那么任由着后母和一帮孩子欺负?
他丝毫不心疼?
这人心怎么能那么硬?
他真的该死!
想到这些,他突然悟了。
自己的曾经的一世,自己的亲大哥,在大嫂肝硬化死后不到一年,就娶了个后娘进门。
从那以后,自己那十岁的侄子,从开始的学习大王、淘气大王的碎嘴子,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小子,吃饭的时候,除了自己面前的菜,满桌子哪怕一百道菜他都不看不夹。
而自己哥哥丝毫看不见。
这还不算什么,后来那孩子仅仅三年不到的时间,就满后背都是刺青,不上学在社会上混。
这也不算什么,在大哥一次被后娶的老婆亲属给骗去传销窝点回不来时,他,居然丧心病狂地想起了这个前妻生的儿子,把儿子骗了过去,换了他回家。
后来那孩子在里面待了很久,瘦了二十多斤,才因为其中一个人的家属报警被解救了出来。
她真的看不上这样的男人。
女人也有对自己生的孩子不好的,有,但比例非常少非常少。
女人生了孩子,就没有了自己。
这也是她不想嫁人不想生子的原因。
曲贺躺够了,起来用冷水敷了敷眼睛。
之后她就开始整理。
把刚才贺景蓉等人的录音整理了一遍后,该寄给谁?有关部门还是孟家?
看得出来,孟家人口众多,还是他们去处理吧。
好在自己和贺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是他们家的孩子,但自己户口不在贺家,自己和他们在官方的任何机构都没有留底,证明自己和他们的关系。
就是当初的亲子鉴定,不知道当初的自己突然之间就有了一刹那的想法,她当时在贺景山填单子的时候,她说‘您给我取名字吧,叫贺什么都可以’,于是那张单子上填写的是贺琪。
当然后来在回去的车上,曲贺又期期艾艾地说,她觉得要是改名,对不起母亲,毕竟母亲挣扎着给自己起了名字后就去了。
也许是一种直觉吧。
现在好了,自己和他们那一家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实在不行,给自己注射点药剂,她就和他们贺家没关系了。
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真的立刻给自己注射了药物。
这下子,自己在这个世上再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有亲缘关系了。
同样的,也是一种直觉吧,曲贺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自己的房间给彻彻底底打扫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准备。
在随后的半个月左右时间,有一天曲贺的学校给学生体检。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抽血。
那次和贺景山做亲子鉴定,那是取得头发。
也许是曲贺多心,她发现她的血样被取的比别人多了一些。
的确是。
一个小时后,曲贺的血样就到了某人的手里。
他们拿着血样开始化验,就是普普通通的A型血,和贺家一点点亲缘关系都没有。
当化验结果到了孟兆铭手里后,他笑得很、、、后现代的一个网络用语吧,很邪魅。
孟兆铭心想:这贺家、、、啧啧啧,什么钱都赚,这是要吃绝户啊!
于是,这天周日的下午,曲贺接到了一个短信,上面只有时间地址。
地址就是离家不远的一个茶馆。
曲贺知道那里,茶馆是原木古风设计,摆件多为近现代古董古画,没有一点现代的喧嚣和浮躁,只剩清闲。
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曲贺坐在桌前,对面的男人给她倒了一杯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话语很肯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曲贺接过茶嗅了嗅,但实际上是用手指沾了一点到空间化验。
化验笔显示正常,曲贺才抿了一口。
“我自己做了两次才相信我不是他们家的。毕竟我发现自己很像他们。”
“这很正常。
贺景山也很像我姑姑。”
曲贺一回忆,还真的是。
说贺景山和对面的这个男人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关系,谁都会信。
“小友,我们孟家要谢谢你的帮助。
你提个要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