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想要代替眼球的位置。
不算太痛,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
虽然是这么说,但必须要离开的更远一点,现在不能留在一期哥和乱身边。
就算迟早会被发现,也不能是用这么狼狈的样子,否则会让他们两个更难过的。
……那现在应该到哪里去呢?
没有经过太多思考,他脑中就划过了一个名字……三日月宗近。
他捂着不停溢出血的眼睛,踉跄着向走廊深处,那个熟悉的角落走去。
直到站在目的地的部屋前,盛满的血流终于溢出掌心,一滴一滴,顺着指缝砸在地板上。
部屋门的缝隙透着亮光,三日月宗近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到来,端坐在桌前等待着他的落座。
“抱歉,这样子来拜访。”
药研藤四郎松了口气,终于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没有客气,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苦笑着捂在了眼睛上。
那种不断蔓延着的黏腻感终于被控制住一点,但没用多久,这条毛巾靠近眼睛的位置就被染成了红色。
“无妨。”
三日月宗近没有和以往一样露出笑容,他细细地打量着药研脸颊上的骨刺,和眼睫处细微的颤抖。
那双映着新月的眼眸变得冰冷,显露出了属于他的另一面。
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吓人,但药研知道这不是针对他的。
没有任何的紧张,他和前几天一样,随意地躺倒在了三日月宗近身旁的榻榻米,让三日月的身影为他挡住了光线。
“累了吗?”
一只手伸出来,掌心稳稳地盖在了药研的眼睛上,进一步阻隔了光亮。
“很信任老爷爷呢。”
“是啊,毕竟你是‘三日月宗近’吧。”
沉默弥漫在了小小的部屋之中,他静静地感受着眼睛上的温热,那是和血液不同的温度,是真正让他安心的感觉。
疼痛,似乎也跟着这个动作减轻了一些。
三日月宗近并不着急,只是在这样的沉默之中等待着,等待着药研主动开口。
如果由他来问的话,就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那个啊……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许久之后,药研藤四郎开口了,但并不是预料之中的那个话题。
明明视线的范围已经变成了整片的漆黑,他还是微微侧过头,“看”
向三日月宗近:“现在本丸里的大家,都不是什么很会拉近距离的角色吧?为什么只有你们在这里?”
如果有其他更温和,更常见的刀剑男士,哪怕是只要有一振五虎退在这里,说不定一期哥和乱就能在更早之前,被这里的刃牵绊住了。
三日月宗近沉吟片刻,声音很轻,像是从远方,从触碰不到的远方传来一样缥缈。
“……大概是因为,拥有人身的刀剑,也会本能地更向往温暖的地方吧。”
所以,留在这里的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了。
因为他们固执地不愿去往新的家园,他们还记得在寒冷之中如何点亮火光,所以自愿留在了这里,迎接一批又一批在风雪之中迷路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