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知,楚衍翊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听过这个Alpha的名字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忘记了这个人。
窗外的雨瓢泼落下,风声呼啸,帝星的建筑高耸入云,在风雨中沉默伫立,似乎有寒风钻进了门窗的缝隙,楚衍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勾起嘴角,自嘲地轻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周一讨论帝星风景的画面,周一犹豫着要不要来帝星动右手的手术,磨磨蹭蹭半天,过来问自己,会不会陪他到帝星去。
当时回答了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只记得周一兴致勃勃地找了一堆景点和攻略分享给自己。
楚衍翊一直都没有认真想过,到底是周一选择离开了自己,还是应煜懒得再演下去了。
其实也没必要想,他和应煜之间的关系,那些虚假到可笑的感情……那一刀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从头到尾,自己充其量只是应煜那出拿手好戏里,最大的一个丑角。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隔的有些久,他理应愤怒,理应怨恨,理应痛苦,甚至理应懊悔,现在却莫名生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只是觉得有些累。
于是他对那个被秦江越保护的很好的Alpha笑道:“我要去趟蓝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我给你带过来。”
楚衍琦的婚礼放在蓝星是她自己选的,毕竟蓝星这个四季如春的星球放在整个星际,风景也数一数二,一直都是许多人婚礼和度蜜月的优先选择。
陈恪给楚衍翊带了参加婚礼时要穿的衣服,忧心忡忡地望着楚衍翊面无血色的脸:“您真的还要去吗?”
“连医生都说我可以去,我干嘛不去。”
楚衍翊提着衣服,拄着手杖,脚步虚浮地走进了星舰贵宾室里自带的更衣室。
他很久没有下床走路,旧伤比以前更疼,另一条腿又没什么力气,每一步都摇摇晃晃踩不实。
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紧紧缠了一圈惨白的绷带,楚衍翊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避免牵扯到受伤的位置,过了一阵才换好最里面的那套。
陈恪上前,替他穿上外面的外套:“您不用担心,您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毕竟大家都习惯了您不露面了,不过您也要早点好起来才是。”
“嗯。”
楚衍翊心不在焉地转向镜子,镜中的男人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先化个妆吧,最起码气色得看起来好一点。”
陈恪替楚衍翊整理衣服的手指一顿:“好,我来吧。”
粉底慢慢覆盖上苍白的面孔,陈恪一边动作,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让我们关注第二区的动向……但是他们对外好像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内部肃清了一批人,还有……第六区有几家企业忽然宣布破产,不知道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明面上的事还是赵秋节在处理,那个人……并没有现身。”
楚衍翊拿起一支润唇膏,用棉签沾着点在嘴唇上:“我知道了。
张昔鸿那边呢?”
“他还是老样子,张容天最近瞒着他挪用了一大笔资产,他被我们拖着,没发现。”
“以后这些事,也告诉小琦吧。”
楚衍翊疲惫地闭上眼,“她可以处理。”
陈恪手一抖:“您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情伤这么严重?不过想想也是,自家老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应煜骗着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又被应煜捅了一刀,这事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陈恪觉得如果是自己,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可能直接三、二、一、跳了。
楚衍翊轻轻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好好休息一阵。”
陈恪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我明白,您放心,我们会和小姐说清楚的。”
他欲言又止地还想说什么,楚衍翊无言地摆了摆手,他这么多天里还是第一次拿到自己的通讯器。
通讯器打开时的画面和楚衍翊昏迷前一模一样,除了多了一堆消息问楚衍翊最近在哪里潇洒。
新闻中歌舞升平,世界平稳运转,楚衍翊手指点在应煜家族企业最近的一场发布会的新闻上。
赵秋节的表情春风得意,照片下面的梗概称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楚衍翊没有点进去,他扫了眼相册里显示的最新照片,依旧同步着自己给周一的那个终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