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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突然发难,大祸临头

3852字 · 约8分钟 · 第170/320章
  承天门外百官齐聚,各自随意攀谈畅聊。   这不过是寻常的一天朝会,面上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波澜无惊。“吴中侯早啊。”“吴中侯金安。”当陈云甫出现的时候,百官依旧和陈云甫打着招呼,只是今天的前者显得是如此心不在焉,面对这些招呼声充耳不闻,只顾一个劲低头看自己的靴面。   司礼官点起了名,排在第一位的韩国公李善长仍然是抱病不朝。“梁国公蓝玉。”……“梁国公蓝玉!”司礼官提了调门,武官班列交头接耳。   蓝玉呢?“梁国公昨日突患急症,今日不朝了。”陈云甫这时候开了口:“病疏昨日送到了通政使司。”司礼官不复再点,码过蓝玉继续往下。   就这般,除了李善长和蓝玉外,百官悉数到齐,等时辰一到,开始鱼贯进入承天门,来到奉天殿候乐进入。“圣驾到!”西偏殿处的小太监一声唱,朱元璋大踏步走了进来。“臣等参见吾皇,圣躬万福。”百官躬身下腰,朱元璋来到金椅处站定,宝祥唱了一句拜,百官伏跪三叩首,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礼成!”非大礼日,朝礼还算是比较简单,当然跪还是要跪的,只有私下见君面礼的时候可以不用跪拜仅作揖,不懂的去看《大明会典卷四十四》,这裏不背书了。   只不过百官起身后都看向丹墀之上,那里,怎么没有太子朱标的身影?“今天,有哪些人没来上朝啊。”听到朱元璋开口询问,司礼官跪于丹墀之下回道。“韩国公、梁国公因病不朝。”听到有蓝玉的名字,朱元璋眯起眼睛瞄了一眼陈云甫,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哦了一声,旋即挥袖。   身后宝祥立时明了,开口唱道。“有事序奏、无事入班。”百官站定了一阵寂静后,詹徽站了出来,作揖。“臣,有本启奏。”“奏来何事?”“臣弹劾郑国公常茂!”就老实站在武官班列中的常茂猛然瞪大了眼睛。   好端端的,都察院弹劾自己干什么玩意。   整个五军都督府一众公侯亦是惊诧的看向詹徽。   素日常朝,武官们几乎就是来充个人数,很少说话,都是文官们在表现,大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这詹徽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亲自出面弹劾一位国公,想干什么?   想掀起文武党争吗。“你可知你弹劾的是谁?”朱元璋冷哼一声:“若是捕风捉影的事,朕要治你的罪。”“臣岂敢以捕风捉影之事风讦一位国公。”詹徽不敢耽搁,取出奏本大声读道:“濠州府怀远县县令匡圩奏劾,郑国公于怀远广收贿田属三千九百八十亩,变农为奴者达六百七十余人,横行不法,恃强霸道,故奏劾于都察院,伏请陛下处置。”百官一片哗然。   受贿、变农为奴。   这可全是死罪。“放屁!”常茂大惊之下蹦了出来,指着詹徽切齿骂道:“老子几年都不能回一次怀远老家,怎么可能受贿,又怎么可能蓄奴,你想冤枉老子也换个办法。”“是不是冤枉,郑国公心裏最清楚。”詹徽冷笑,将手中弹劾奏疏送呈至朱元璋御前。   后者翻看两眼,顿时勃然大怒。“常茂,吴志是你什么人!”常茂眨了眨眼:“是臣的妹夫。”“那你自己看吧。”朱元璋一把将这道奏疏扔到常茂脚边,冰冷的声音响起:“看完后,给朕一个答覆。”常茂连忙捡起来看,这一看也是惊得连退数步。   随后连忙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顿首呼道。“陛下,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更没想到臣的妹夫竟然敢瞒着臣私收贿田、在怀远如此横行枉法。”“你不知道?”朱元璋呵呵冷笑一声:“那你妹夫具供却是你在背后指使,没有你撑腰,他敢这么无法无天吗!”百官都纷纷议论,常茂急的都快哭了,他本就只是一介武夫嘴笨,现在自家亲眷在怀远老家横行不法,证据确凿一口咬定是他指使授意的,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广收贿田、变民为奴、恃强凌弱、残害百姓,常茂啊常茂,你让朕如何能饶的了你!”朱元璋连拍金案,咆哮如雷。“来人!”几名大汉将军走了进来,抱拳。“给朕将他的官袍褫去,打入诏狱,即着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由左都御史詹徽任主审官,证据确凿后,即刻问斩。”众皆哗然!   这就要杀一个国公?   杀的还是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的儿子。“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常茂亦是吓得哭出声来,哪怕被几个大汉将军摁住也是不住的挣扎,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这么被拖走。   一旦下了诏狱,那自己真的就死定了。“陛下……”有五军府的武官想站出来求情,被朱元璋猛然喝住。“谁敢替这个混账求情,同罪!”百官噤声不敢言语,只有宋国公冯胜硬着头皮出列道。“陛下,这事其中必有冤情,郑国公一直在朝忙于南征北战,都未曾回过怀远老家,怎么会指使亲眷犯下如此罪行呢。”说完,冯胜便拜了下来,乞求朱元璋宽恕常茂。   后者不曾言语,只是冰冷的眼神盯住冯胜,许久后才开口。“冯胜,朕的话你听不见还是听不懂?”“陛……”“你是常茂的岳丈!”朱元璋一指冯胜,厉声喝道:“朕让你们结姻亲,是希望你们通力合作,为国朝建功立业,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官官相护,草菅人命,朕说了,谁替他求情同罪。   来人,把冯胜也给朕压入诏狱,若二人有所牵连,就一并斩了。”这就,又搭进去一个国公?   而且更重要一点,冯胜才刚刚为大明收复辽东,是国朝的大功臣啊。   真就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吗?   这一刻,谁也不敢再为两人求情了,各自都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膛里。   奉天殿内的气氛降至了冰点。“都还有事吗?”朱元璋扫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陈云甫,起身甩袖:“没事的话,退朝。”说罢,迈步就走。   仿佛刚刚将两个国公拿进诏狱的事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百官鱼贯离开,一出奉天殿后便议论纷纷,而五军都督府的一众公侯则是面色凄凄,今日朱元璋的做法让他们各自都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凉感。   无论冯胜还是常茂,都为国朝立过大功啊。   怎么就这么被下了诏狱,行将丢掉性命。“吴中侯,太子爷请您过去。”承天门外,吉祥等到了陈云甫,连忙上前言道。   陈云甫知道,朱标这是想要救常茂,来找自己想办法了。   呵呵。   办法,谁有办法啊。   陈云甫仰天一叹。   承天门外百官齐聚,各自随意攀谈畅聊。   这不过是寻常的一天朝会,面上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波澜无惊。   “吴中侯早啊。”   “吴中侯金安。”   当陈云甫出现的时候,百官依旧和陈云甫打着招呼,只是今天的前者显得是如此心不在焉,面对这些招呼声充耳不闻,只顾一个劲低头看自己的靴面。   司礼官点起了名,排在第一位的韩国公李善长仍然是抱病不朝。   “梁国公蓝玉。”   ……   “梁国公蓝玉!”   司礼官提了调门,武官班列交头接耳。   蓝玉呢?   “梁国公昨日突患急症,今日不朝了。”   陈云甫这时候开了口:“病疏昨日送到了通政使司。”   司礼官不复再点,码过蓝玉继续往下。   就这般,除了李善长和蓝玉外,百官悉数到齐,等时辰一到,开始鱼贯进入承天门,来到奉天殿候乐进入。   “圣驾到!”   西偏殿处的小太监一声唱,朱元璋大踏步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吾皇,圣躬万福。”   百官躬身下腰,朱元璋来到金椅处站定,宝祥唱了一句拜,百官伏跪三叩首,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成!”   非大礼日,朝礼还算是比较简单,当然跪还是要跪的,只有私下见君面礼的时候可以不用跪拜仅作揖,不懂的去看《大明会典卷四十四》,这裏不背书了。   只不过百官起身后都看向丹墀之上,那里,怎么没有太子朱标的身影?   “今天,有哪些人没来上朝啊。”   听到朱元璋开口询问,司礼官跪于丹墀之下回道。   “韩国公、梁国公因病不朝。”   听到有蓝玉的名字,朱元璋眯起眼睛瞄了一眼陈云甫,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哦了一声,旋即挥袖。   身后宝祥立时明了,开口唱道。   “有事序奏、无事入班。”   百官站定了一阵寂静后,詹徽站了出来,作揖。   “臣,有本启奏。”   “奏来何事?”   “臣弹劾郑国公常茂!”   就老实站在武官班列中的常茂猛然瞪大了眼睛。   好端端的,都察院弹劾自己干什么玩意。   整个五军都督府一众公侯亦是惊诧的看向詹徽。   素日常朝,武官们几乎就是来充个人数,很少说话,都是文官们在表现,大家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这詹徽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亲自出面弹劾一位国公,想干什么?   想掀起文武党争吗。   “你可知你弹劾的是谁?”   朱元璋冷哼一声:“若是捕风捉影的事,朕要治你的罪。”   “臣岂敢以捕风捉影之事风讦一位国公。”詹徽不敢耽搁,取出奏本大声读道:“濠州府怀远县县令匡圩奏劾,郑国公于怀远广收贿田属三千九百八十亩,变农为奴者达六百七十余人,横行不法,恃强霸道,故奏劾于都察院,伏请陛下处置。”   百官一片哗然。   受贿、变农为奴。   这可全是死罪。   “放屁!”   常茂大惊之下蹦了出来,指着詹徽切齿骂道:“老子几年都不能回一次怀远老家,怎么可能受贿,又怎么可能蓄奴,你想冤枉老子也换个办法。”   “是不是冤枉,郑国公心裏最清楚。”   詹徽冷笑,将手中弹劾奏疏送呈至朱元璋御前。   后者翻看两眼,顿时勃然大怒。   “常茂,吴志是你什么人!”   常茂眨了眨眼:“是臣的妹夫。”   “那你自己看吧。”朱元璋一把将这道奏疏扔到常茂脚边,冰冷的声音响起:“看完后,给朕一个答覆。”   常茂连忙捡起来看,这一看也是惊得连退数步。   随后连忙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顿首呼道。   “陛下,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更没想到臣的妹夫竟然敢瞒着臣私收贿田、在怀远如此横行枉法。”   “你不知道?”   朱元璋呵呵冷笑一声:“那你妹夫具供却是你在背后指使,没有你撑腰,他敢这么无法无天吗!”   百官都纷纷议论,常茂急的都快哭了,他本就只是一介武夫嘴笨,现在自家亲眷在怀远老家横行不法,证据确凿一口咬定是他指使授意的,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广收贿田、变民为奴、恃强凌弱、残害百姓,常茂啊常茂,你让朕如何能饶的了你!”   朱元璋连拍金案,咆哮如雷。   “来人!”   几名大汉将军走了进来,抱拳。   “给朕将他的官袍褫去,打入诏狱,即着都察院、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由左都御史詹徽任主审官,证据确凿后,即刻问斩。”   众皆哗然!   这就要杀一个国公?杀的还是开平忠武王常遇春的儿子。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常茂亦是吓得哭出声来,哪怕被几个大汉将军摁住也是不住的挣扎,说什么也不愿意就这么被拖走。   一旦下了诏狱,那自己真的就死定了。   “陛下……”   有五军府的武官想站出来求情,被朱元璋猛然喝住。   “谁敢替这个混账求情,同罪!”   百官噤声不敢言语,只有宋国公冯胜硬着头皮出列道。   “陛下,这事其中必有冤情,郑国公一直在朝忙于南征北战,都未曾回过怀远老家,怎么会指使亲眷犯下如此罪行呢。”   说完,冯胜便拜了下来,乞求朱元璋宽恕常茂。   后者不曾言语,只是冰冷的眼神盯住冯胜,许久后才开口。   “冯胜,朕的话你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陛……”   “你是常茂的岳丈!”   朱元璋一指冯胜,厉声喝道:“朕让你们结姻亲,是希望你们通力合作,为国朝建功立业,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官官相护,草菅人命,朕说了,谁替他求情同罪。   来人,把冯胜也给朕压入诏狱,若二人有所牵连,就一并斩了。”   这就,又搭进去一个国公?   而且更重要一点,冯胜才刚刚为大明收复辽东,是国朝的大功臣啊。   真就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吗?   这一刻,谁也不敢再为两人求情了,各自都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膛里。   奉天殿内的气氛降至了冰点。   “都还有事吗?”   朱元璋扫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陈云甫,起身甩袖:“没事的话,退朝。”   说罢,迈步就走。   仿佛刚刚将两个国公拿进诏狱的事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百官鱼贯离开,一出奉天殿后便议论纷纷,而五军都督府的一众公侯则是面色凄凄,今日朱元璋的做法让他们各自都有一种唇亡齿寒的悲凉感。   无论冯胜还是常茂,都为国朝立过大功啊。   怎么就这么被下了诏狱,行将丢掉性命。   “吴中侯,太子爷请您过去。”   承天门外,吉祥等到了陈云甫,连忙上前言道。   陈云甫知道,朱标这是想要救常茂,来找自己想办法了。   呵呵。   办法,谁有办法啊。   陈云甫仰天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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