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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魏

第055章 细作

3522字 · 约7分钟 · 第56/160章
  枹罕西北高、东南低,北靠北塬山,南凭漓水河,河谷河滩多。   是整个陇西郡的制高点。   杨峥与张特巡视周边,庄稼郁郁葱葱,草地上散落着牛羊。   往西百里左右就是浩浩荡荡的黄河。   春夏之交,水多草嫩,羌人迁徙至此,营寨星棋罗布。   历史上大唐在此开辟河州、廓州、鄯州、岷州等地。   但这个时代只有原始的荒芜生机。“此地设一支斥候。”杨峥总觉得他在看羌人的时候,羌人也在看他。“将军是担心姜维绕行此地?”张特问道。   姜维怎么打,杨峥当然不知道,但小心防范总是对的。   枹罕衔接河西与陇右,夺下此地,可居高而下,向东攻打狄道,也可向北进攻河西。“不防着蜀人,也要防备羌人。”杨峥解释道,“这段时日你领人把城墙加高,多备木石。”“诺!”“明日找人扮作行商,去探一探这些羌人的底细。”“找谁去?”张特犹豫问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手下可用之人太少,外交人才更是紧缺。   杨峥揉了揉额头,“让那个余胡去,他不是投奔我们吗?   该用还得用,哦,对了,杜斌这厮嘴皮子利索,让他也去。”张特眼神顿时古怪起来,“不会坏事吧?”杨峥笑道:“如果坏事,我们不正好有借口出兵?   你看对面的牛羊和健马,不正是我们稀缺之物?”张特也笑了起来。   边走边闲聊,不知不觉就回到枹罕城。   武衞骑兵们懒懒散散靠在城墙下,对着正在训练刀盾的賨兵指指点点,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谩骂两声。   张特见了不由眉头一皱,刚要呵斥。   杨峥拦住了他。   没必要搞得紧张兮兮的,武衞营现在懒散,但给人的感觉如同收在鞘中的利刃。   但人终究不是刀剑,需要放松和休息。   即便是刀刃,也会崩折。   杨峥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是一群只会杀戮的冷血机器。   所有对他们时常给城中寡妇暖床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他们的确有资格对賨兵指点,而他们的谩骂其实也是在指导。“后生晚辈,你们悠着点。”杨峥下马,淡淡笑道。“将军!”武衞营士卒全都肃立,身上的懒散之态瞬间消失。   杨峥很满意这种反应,挥了挥手,“不必拘礼,现在本该你们歇息。”老卒们一个个放松下来,与杨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将军,近日城中多了些可疑之人。”袁效道。   他是武衞营的老卒,跟着杨峥从沈岭突围而出,受伤后被抛弃在武功城。   伤势其实不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饿也把人饿死了。   杨峥找到他时,只剩最后一口气。   让程十三稍稍救治,他自己挺过来了,从此对杨峥感恩戴德,连宛城的家乡也不回了,一心一意跟随,常说家里只有几片破瓦,亲人早已离散,回去也是孤苦的命。“竟有此事?”魏蜀每逢大战,细作斥候刺客来往频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袁效确认,“已经有几个麻利的兄弟盯梢。”杨峥略一思索后道:“是羌人还是蜀人?”袁效摇摇头,“装成关中口音,被兄弟们听出不对。”杨峥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住在哪里?”“城内冯家客舍。”“你找两个弟兄,等下跟我去会会他们。”“诺!”袁效拱拱手。   回到府衙,想起春娘来了都两天了,自己都没去见见人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就脱下盔甲,在城西街市上买了几斤羊肉、几斤麦粟。   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累了也就睡在賨兵营寨中。   平常也没怎么回自己官邸。   枹罕城原本有县令、司马等人,羌乱时不知所终,现在更是无人问津。   倒也方便了杨峥。   枹罕属于遍地,条件有限,官邸也阔绰不起来,几根歪歪扭扭的黄木柱子趁着门匾,一排老瓦仿佛八九十岁人的老牙一般参差不齐,黄土围墙早已斑驳。   城中的建筑基本都这风格,连城外的坞堡都不如。   对杨峥而言,这世道能有个安身之处就不错了,也没那么多讲究。“呀,将军回来了。”杨峥在外面发愣的时候,院内早有小女孩发现了他。   裏面顿时一阵嘈杂。“将军。”春娘领着一众小女孩儿怯生生的迎接。   两三个月没见,春娘消瘦了不少,全然没有当日在曹爽宴会上的风尘气,可见这段时间她过的并不好。   对于这个愿意跟着自己的姑娘,杨峥心中不由得一软。   她眼中顿时升起了水雾,分外惹人怜惜。   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杨峥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亲昵,安慰几句,见院中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置办了几架织机,暗赞倒是个勤快的姑娘。   小女孩们也懂事,拿了羊肉和麦粟欢欢喜喜的去了。   留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春娘时而低着头,时而满脸红晕的抬头看杨峥一眼。   眼神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   西北就是干燥,杨峥不知不觉口干舌燥起来,也不知道说啥,前世就是一条响当当的直男,这辈子也没怎么开窍,咳嗽两声,“你辛苦了。”“能再见将军,春娘不辛苦。”这世道有人愿意不离不弃,也算苍天待自己不薄了。   这世道还扭扭捏捏给谁看?   有些事该办还是要办,拖着不是害人家吗?   以前是终日惶惶,危机四伏,现在也算有了容身之地。   再说天天跟一帮大老爷们喊打喊杀,总觉得火气越来越大。   这可不是长久之道,得阴阳调和。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外面一阵传来袁效的声音,“将军,将军可在?”这家伙办事有这么效率的吗?   都找上门来了,再想办点什么,也不能了。   总不能说本都尉有事要办,你先在外面等等?   春娘的脸越发红润。   杨峥实在不愿唐突了佳人,歉意道:“军务紧急,他日再来拜访。”春娘却“噗嗤”一声笑了,“这是将军的家,谈何拜访?”杨峥尴尬的笑了笑,暗道自己似乎有些猴急了。   男女之事还是水到渠成、来日方长的好。   枹罕西北高、东南低,北靠北塬山,南凭漓水河,河谷河滩多。   是整个陇西郡的制高点。   杨峥与张特巡视周边,庄稼郁郁葱葱,草地上散落着牛羊。   往西百里左右就是浩浩荡荡的黄河。   春夏之交,水多草嫩,羌人迁徙至此,营寨星棋罗布。   历史上大唐在此开辟河州、廓州、鄯州、岷州等地。   但这个时代只有原始的荒芜生机。   “此地设一支斥候。”杨峥总觉得他在看羌人的时候,羌人也在看他。   “将军是担心姜维绕行此地?”张特问道。   姜维怎么打,杨峥当然不知道,但小心防范总是对的。   枹罕衔接河西与陇右,夺下此地,可居高而下,向东攻打狄道,也可向北进攻河西。   “不防着蜀人,也要防备羌人。”杨峥解释道,“这段时日你领人把城墙加高,多备木石。”   “诺!”   “明日找人扮作行商,去探一探这些羌人的底细。”   “找谁去?”张特犹豫问道。   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手下可用之人太少,外交人才更是紧缺。   杨峥揉了揉额头,“让那个余胡去,他不是投奔我们吗?该用还得用,哦,对了,杜斌这厮嘴皮子利索,让他也去。”   张特眼神顿时古怪起来,“不会坏事吧?”   杨峥笑道:“如果坏事,我们不正好有借口出兵?你看对面的牛羊和健马,不正是我们稀缺之物?”   张特也笑了起来。   边走边闲聊,不知不觉就回到枹罕城。   武衞骑兵们懒懒散散靠在城墙下,对着正在训练刀盾的賨兵指指点点,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谩骂两声。   张特见了不由眉头一皱,刚要呵斥。   杨峥拦住了他。   没必要搞得紧张兮兮的,武衞营现在懒散,但给人的感觉如同收在鞘中的利刃。   但人终究不是刀剑,需要放松和休息。   即便是刀刃,也会崩折。   杨峥不希望自己的部下是一群只会杀戮的冷血机器。   所有对他们时常给城中寡妇暖床的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他们的确有资格对賨兵指点,而他们的谩骂其实也是在指导。   “后生晚辈,你们悠着点。”杨峥下马,淡淡笑道。   “将军!”   武衞营士卒全都肃立,身上的懒散之态瞬间消失。   杨峥很满意这种反应,挥了挥手,“不必拘礼,现在本该你们歇息。”   老卒们一个个放松下来,与杨峥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将军,近日城中多了些可疑之人。”袁效道。   他是武衞营的老卒,跟着杨峥从沈岭突围而出,受伤后被抛弃在武功城。   伤势其实不重,但在那样的环境下,饿也把人饿死了。   杨峥找到他时,只剩最后一口气。   让程十三稍稍救治,他自己挺过来了,从此对杨峥感恩戴德,连宛城的家乡也不回了,一心一意跟随,常说家里只有几片破瓦,亲人早已离散,回去也是孤苦的命。   “竟有此事?”   魏蜀每逢大战,细作斥候刺客来往频密,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袁效确认,“已经有几个麻利的兄弟盯梢。”   杨峥略一思索后道:“是羌人还是蜀人?”   袁效摇摇头,“装成关中口音,被兄弟们听出不对。”   杨峥顿时来了兴趣,“他们住在哪里?”   “城内冯家客舍。”   “你找两个弟兄,等下跟我去会会他们。”   “诺!”袁效拱拱手。   回到府衙,想起春娘来了都两天了,自己都没去见见人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就脱下盔甲,在城西街市上买了几斤羊肉、几斤麦粟。   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累了也就睡在賨兵营寨中。   平常也没怎么回自己官邸。   枹罕城原本有县令、司马等人,羌乱时不知所终,现在更是无人问津。   倒也方便了杨峥。   枹罕属于遍地,条件有限,官邸也阔绰不起来,几根歪歪扭扭的黄木柱子趁着门匾,一排老瓦仿佛八九十岁人的老牙一般参差不齐,黄土围墙早已斑驳。   城中的建筑基本都这风格,连城外的坞堡都不如。   对杨峥而言,这世道能有个安身之处就不错了,也没那么多讲究。   “呀,将军回来了。”   杨峥在外面发愣的时候,院内早有小女孩发现了他。   裏面顿时一阵嘈杂。   “将军。”春娘领着一众小女孩儿怯生生的迎接。   两三个月没见,春娘消瘦了不少,全然没有当日在曹爽宴会上的风尘气,可见这段时间她过的并不好。   对于这个愿意跟着自己的姑娘,杨峥心中不由得一软。   她眼中顿时升起了水雾,分外惹人怜惜。   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杨峥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亲昵,安慰几句,见院中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置办了几架织机,暗赞倒是个勤快的姑娘。   小女孩们也懂事,拿了羊肉和麦粟欢欢喜喜的去了。   留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春娘时而低着头,时而满脸红晕的抬头看杨峥一眼。   眼神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   西北就是干燥,杨峥不知不觉口干舌燥起来,也不知道说啥,前世就是一条响当当的直男,这辈子也没怎么开窍,咳嗽两声,“你辛苦了。”   “能再见将军,春娘不辛苦。”   这世道有人愿意不离不弃,也算苍天待自己不薄了。   这世道还扭扭捏捏给谁看?   有些事该办还是要办,拖着不是害人家吗?   以前是终日惶惶,危机四伏,现在也算有了容身之地。   再说天天跟一帮大老爷们喊打喊杀,总觉得火气越来越大。   这可不是长久之道,得阴阳调和。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外面一阵传来袁效的声音,“将军,将军可在?”   这家伙办事有这么效率的吗?   都找上门来了,再想办点什么,也不能了。   总不能说本都尉有事要办,你先在外面等等?   春娘的脸越发红润。   杨峥实在不愿唐突了佳人,歉意道:“军务紧急,他日再来拜访。”   春娘却“噗嗤”一声笑了,“这是将军的家,谈何拜访?”   杨峥尴尬的笑了笑,暗道自己似乎有些猴急了。   男女之事还是水到渠成、来日方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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