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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魏

第054章 激励

3628字 · 约7分钟 · 第55/160章
  还未入枹罕城,张特就带着百来人出城十里迎接。“将军!”百余人中一大片跪在杨峥面前哭哭啼啼,搞得像送殡一样。   杨峥一脸郁闷,定睛一看是赵登。   这厮瘸着一条腿,在两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而搀扶他的人,手臂或者脚也是断的。   原来是武功城的伤残士卒来了。“昨日杜斌把他们带回来的,两百三十多人,有些不便出城。”张特解释道。   杨峥点点头,对众人道:“今后此地就是你们的家了,只要我还活着,就饿不到你们。”朝廷不要他们,就只能自己收容了。   毕竟是战场上一起浴血的袍泽,但凡有一条活路,他们也不会来这西北前线。   而他们来投奔,也是出于信任。   这年头四肢健全的青壮尚且生活艰辛,失去劳动能力的他们,更加无力维生。“谢将军。”哭啼声越大。   刚到城门下,就听见城墙上杜斌的大嗓门,“贼厮,谁叫你们偷懒的!”被他喝骂的人也是大嗓门,但说出来的却是羌言。   两人就在城墙上你来我往的对骂,也不管听没听的懂,越骂越凶。   引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以前听到杜斌的声音,总想揍他,现在却感觉有些亲切。   杨峥咳嗽两声,“不要吵了。”“你算哪根葱?”杜斌火气挺大。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有人憋着笑意,有人则为杜斌默哀。“杨将军回城,你好大的胆子!”身边亲兵呵斥道。   杜斌从城墙上伸出脑袋,看到骑在马上的杨峥,“哎哟”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和一个羌人汉子一起半跪在马前,“末将杜斌拜见杨将军!”“你什么时候成了末将的?”脸皮厚成这样,倒是让人叹为观止。   杜斌伸手向城内一招,呼啦啦的跑出五十多人,人人盔甲鲜明,装备齐全,也跪在杨峥面前,“拜见将军!”“这是……”这么一出倒是让杨峥迷糊了。“这是我杜家精锐部曲!”杜斌一拍胸脯道。   难怪这么膨胀,原来是杜家在背后撑着他。   想来也是,从武功到枹罕,几百里的路,这年头可不是什么路不拾遗的盛世,沿途少不了马匪路霸,没有武力护持,肯定走不到这裏。“行,你今后就是屯长了。”杨峥随口道。   杜斌却一脸不乐意,“属下文武双全,精通兵法,胸中有万人敌之术,当个屯长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将军也忒埋没人才了……”杨峥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就这货色,还文武双全万人敌?   上次这厮还被氐人少年齐万年活捉……“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再不走开,屯长也没有。”“屯长就屯长。”杜斌嘀嘀咕咕的带着部曲退下。   张特眼神古怪道:“有他在,以后枹罕怕是不宁了。”杨峥哈哈大笑。   看在杜预的面子上,以后不让他领兵出战就是。   现在就差令狐盛和周煜,也不知他们怎样了。“你是何人?”杨峥盯着马下的羌人。“禀、禀将、军,小人余胡。”“此乃投奔我们的羌人头领。”张特补充道。   羌人是个非常广泛的概念,从青海至川西,有冉駹、烧当、白狗、青衣、牦牛、白马等等诸羌,一部分接近汉地,受汉文化影响,成了熟羌,取汉名也不奇怪。   南安郡中就有一股姚姓羌人,首领名叫姚柯回。“你为何跟他争吵?”余胡脸色一阵涨红,“他、他欺负我。”杨峥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欺负也没兴趣问。   刚要离去,余胡忽然双膝跪了下去,重重了磕了个响头,“我部仰慕将军威德,求将军收留,不要赶我们走。”这话显然在他心中酝酿多时,说出来极为利索。   杨峥笑道:“你大可放心,只要老老实实过日子,以后枹罕就是你们的家乡。”“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余胡连连磕头。   有了盔甲军械,賨兵的热情明显高涨。   杨峥还将夏侯霸赏赐的财帛分赏诸军,虽然落到每人手上只有仨瓜俩枣的,但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巡视诸军,賨兵穿了盔甲,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剽悍之气喷薄而出。   四百骑兵还是一副精锐之相,比賨兵多了几分沉稳。   四十三个孩子也自愿列阵一队,西北的风沙,倒让他们的身骨健壮许多。   就连那两百三十余伤残士卒,也站成一队,仿佛风沙中的一株株胡杨树。   身体残了,只要志气没残就行。   他们本来就是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勇士,生在这个时代,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还被弃之如履。   所有目光都望着高台上的杨峥,让他心中忍不住热血沸腾,他们就是自己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联系。“段达、尹春、周放、袁效!”“在!”四个骑兵屯长驱动战马,缓缓上前。“龚飞稚、罗虎子、鄂山石、朴进、杜河!”“在。”五个賨兵屯长雄赳赳气昂昂的应声而出。“刘珩、孟观、苏泓!”三个少年从孩子队列中走出。   这三人是杨峥从孩子群中挑选出的可造之才,性格坚韧,头脑灵活。“守土保民,乃我辈职责所在!   有人欲夺走一切,诸位当如何?”杨峥朗声道。“战!   战!   战!”吼声如雷,直冲云霄。   骑兵举起了环首刀,賨兵举起盾牌,孩子们举起了拳头。“将军何以忘记我等?”赵登在两名残卒的搀扶下走出。“你们……”虽然士气可用,但这些残卒如何上的了战场?“我等身虽残,但犹可与敌死战。”几名残卒军官站出来,跪在杨峥面前,眼神坚决。   他们更需要的是尊严。   杨峥收留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能生存下去。   自己投之以木桃,他们报之以琼瑶。   人心终究是不辜负的。   这让杨峥心中涌起巨大的自信。   仿佛在重重黑暗中,窥见一丝天光。   不管上层的达官贵人们如何狗血,但在这底层芸芸众生永远不缺英雄气。“人心可用,将军不可挫伤他们志气。”张特在身边低声道。“好!   既然你们有此心,我不辜负你们的心意。”杨峥感慨道。“多谢将军!”残卒们吼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杨峥心中实有千言万语,但有些话注定在这个时代说不出口。   只要把握住时代的脉搏,星星之火为何不可燎原?   杨峥本想激励他们的士气,却被他们激励到了。   还未入枹罕城,张特就带着百来人出城十里迎接。   “将军!”百余人中一大片跪在杨峥面前哭哭啼啼,搞得像送殡一样。   杨峥一脸郁闷,定睛一看是赵登。   这厮瘸着一条腿,在两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而搀扶他的人,手臂或者脚也是断的。   原来是武功城的伤残士卒来了。   “昨日杜斌把他们带回来的,两百三十多人,有些不便出城。”张特解释道。   杨峥点点头,对众人道:“今后此地就是你们的家了,只要我还活着,就饿不到你们。”   朝廷不要他们,就只能自己收容了。   毕竟是战场上一起浴血的袍泽,但凡有一条活路,他们也不会来这西北前线。   而他们来投奔,也是出于信任。   这年头四肢健全的青壮尚且生活艰辛,失去劳动能力的他们,更加无力维生。   “谢将军。”哭啼声越大。   刚到城门下,就听见城墙上杜斌的大嗓门,“贼厮,谁叫你们偷懒的!”   被他喝骂的人也是大嗓门,但说出来的却是羌言。   两人就在城墙上你来我往的对骂,也不管听没听的懂,越骂越凶。   引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以前听到杜斌的声音,总想揍他,现在却感觉有些亲切。   杨峥咳嗽两声,“不要吵了。”   “你算哪根葱?”杜斌火气挺大。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有人憋着笑意,有人则为杜斌默哀。   “杨将军回城,你好大的胆子!”身边亲兵呵斥道。   杜斌从城墙上伸出脑袋,看到骑在马上的杨峥,“哎哟”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和一个羌人汉子一起半跪在马前,“末将杜斌拜见杨将军!”   “你什么时候成了末将的?”   脸皮厚成这样,倒是让人叹为观止。   杜斌伸手向城内一招,呼啦啦的跑出五十多人,人人盔甲鲜明,装备齐全,也跪在杨峥面前,“拜见将军!”   “这是……”这么一出倒是让杨峥迷糊了。   “这是我杜家精锐部曲!”杜斌一拍胸脯道。   难怪这么膨胀,原来是杜家在背后撑着他。   想来也是,从武功到枹罕,几百里的路,这年头可不是什么路不拾遗的盛世,沿途少不了马匪路霸,没有武力护持,肯定走不到这裏。   “行,你今后就是屯长了。”杨峥随口道。   杜斌却一脸不乐意,“属下文武双全,精通兵法,胸中有万人敌之术,当个屯长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将军也忒埋没人才了……”   杨峥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就这货色,还文武双全万人敌?   上次这厮还被氐人少年齐万年活捉……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再不走开,屯长也没有。”   “屯长就屯长。”杜斌嘀嘀咕咕的带着部曲退下。   张特眼神古怪道:“有他在,以后枹罕怕是不宁了。”   杨峥哈哈大笑。   看在杜预的面子上,以后不让他领兵出战就是。   现在就差令狐盛和周煜,也不知他们怎样了。   “你是何人?”杨峥盯着马下的羌人。   “禀、禀将、军,小人余胡。”   “此乃投奔我们的羌人头领。”张特补充道。   羌人是个非常广泛的概念,从青海至川西,有冉駹、烧当、白狗、青衣、牦牛、白马等等诸羌,一部分接近汉地,受汉文化影响,成了熟羌,取汉名也不奇怪。   南安郡中就有一股姚姓羌人,首领名叫姚柯回。   “你为何跟他争吵?”   余胡脸色一阵涨红,“他、他欺负我。”   杨峥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欺负也没兴趣问。   刚要离去,余胡忽然双膝跪了下去,重重了磕了个响头,“我部仰慕将军威德,求将军收留,不要赶我们走。”   这话显然在他心中酝酿多时,说出来极为利索。   杨峥笑道:“你大可放心,只要老老实实过日子,以后枹罕就是你们的家乡。”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余胡连连磕头。   有了盔甲军械,賨兵的热情明显高涨。   杨峥还将夏侯霸赏赐的财帛分赏诸军,虽然落到每人手上只有仨瓜俩枣的,但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巡视诸军,賨兵穿了盔甲,左手持盾右手持刀,剽悍之气喷薄而出。   四百骑兵还是一副精锐之相,比賨兵多了几分沉稳。   四十三个孩子也自愿列阵一队,西北的风沙,倒让他们的身骨健壮许多。   就连那两百三十余伤残士卒,也站成一队,仿佛风沙中的一株株胡杨树。   身体残了,只要志气没残就行。   他们本来就是战场上九死一生的勇士,生在这个时代,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还被弃之如履。   所有目光都望着高台上的杨峥,让他心中忍不住热血沸腾,他们就是自己与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联系。   “段达、尹春、周放、袁效!”   “在!”四个骑兵屯长驱动战马,缓缓上前。   “龚飞稚、罗虎子、鄂山石、朴进、杜河!”   “在。”五个賨兵屯长雄赳赳气昂昂的应声而出。   “刘珩、孟观、苏泓!”三个少年从孩子队列中走出。   这三人是杨峥从孩子群中挑选出的可造之才,性格坚韧,头脑灵活。   “守土保民,乃我辈职责所在!有人欲夺走一切,诸位当如何?”杨峥朗声道。   “战!战!战!”   吼声如雷,直冲云霄。   骑兵举起了环首刀,賨兵举起盾牌,孩子们举起了拳头。   “将军何以忘记我等?”赵登在两名残卒的搀扶下走出。   “你们……”虽然士气可用,但这些残卒如何上的了战场?   “我等身虽残,但犹可与敌死战。”几名残卒军官站出来,跪在杨峥面前,眼神坚决。   他们更需要的是尊严。   杨峥收留他们只是为了让他们能生存下去。   自己投之以木桃,他们报之以琼瑶。   人心终究是不辜负的。   这让杨峥心中涌起巨大的自信。   仿佛在重重黑暗中,窥见一丝天光。   不管上层的达官贵人们如何狗血,但在这底层芸芸众生永远不缺英雄气。   “人心可用,将军不可挫伤他们志气。”张特在身边低声道。   “好!既然你们有此心,我不辜负你们的心意。”杨峥感慨道。   “多谢将军!”残卒们吼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杨峥心中实有千言万语,但有些话注定在这个时代说不出口。   只要把握住时代的脉搏,星星之火为何不可燎原?   杨峥本想激励他们的士气,却被他们激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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