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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燕王归

5506字 · 约11分钟 · 第859/934章
  宗阳宫城楼耳房里,太皇太后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说不出的愤怒。“赵愭,你怎能如此狠毒!”赵愭脸色大变,却还强自支撑:“祖…   祖母大人说什么,孙儿…   听不懂。”“你听不懂?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吴氏一把揪住赵愭的衣领。   如果不是数十年宫闱生活,养成了她足够的克制力,她此时真要弄死赵愭了。“你可知,若非晋王相让,这皇位原落不到你家!   你竟要弑叔,你让老身如何容你?”“杀,杀啊!”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咆哮,旋即惊呼声、呐喊声纷纷传来。   吴氏一愣,难不成百官也看出晋王是被皇帝动了手脚,竟而发生了变乱。   吴氏一时间顾不及赵愭这个逆孙,立即就想出去一探究竟。   两个少年从外边仓惶跑进了大殿,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兄,有人叛乱,杀…   杀进宫来了。”叫喊的是庆王赵恺和恭王赵惇,赵愭的两个兄弟。   他们俩代表官家正在外面逐桌敬酒慰问百官。   听说晋王叔出事,赶回来时吴氏已经命人封锁了门户,除了太医,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们两人便停在楼外了。   这时忽然有人杀上城来,二人大惊,这才顾不得祖母的懿旨,强行闯进来禀报。   皇太后谢氏和嘉国公主赵宁儿闻言也是大惊失色。   谢氏道:“什么?   何人谋反?”这时,吴氏也急急从耳房里出来,赵恺慌忙摇头道:“孩儿不知,他们…   他们正往城头杀来!”吴氏一听,立即就往城门楼外赶去,到了门口,顺手一抽,就把一名禁军侍卫肋下长刀拔出,握在了手上。   城门楼下的战斗异常激烈。   虽说杨沅名声在外,可是再往城头去的守卫官兵,都是常年随侍御前的亲卫。   不管是从忠心还是他们的立场,都只能立即拔刀抵抗。   只是,架不住辛弃疾、杨寿、杨泽一个比一个猛。   而且,这三人,长兵器、短兵器、重兵器,全了。   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们三个人的战斗组合。   城上的文武大员们眼看着杨沅跟在三个猛人后面,宛如闲庭信步,都不由得呆了。   包括萧毅然、卢承泽、范成大、虞允文等挚友。   本来大家都很悲观地认为已经失陷于金国,再也不可能回来的那个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他回来的第一次亮相,居然是这般情景。   他要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猜了。   因为,更多的兵,跟在杨沅的身后,冲上了城头。   杨沅在龙山渡船头上对他们的一番耳提面命没有白费。   他们还真记住了。“诛奸佞,清君侧!   诛奸佞,清君侧!”清君侧这词儿,从春秋时期就有了。   百官一听,哪还不明白杨沅是要干什么。   楼忘臣、赵谌等东宫属官顿时色变。   燕王要清君侧,清的是谁?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不过…   杨沅有多少人马?   他能成功吗?   赵谌站在人堆里,眯着眼睛看了看杨沅,不由自主地想。   刚刚,赵璩中毒倒下,他只觉身心舒泰,很是畅饮了几杯,此时全都化作紧张的汗水,湿透了衣衫。   杨沅这时候自然顾不及和他们寒喧,这种突袭式政变,唯一的关键,就是迅速控制住皇帝。   杨沅抬眼,便往城门楼处望去。   他看到,太皇太后吴氏,提着刀怔立在阶上,小皇帝赵愭,正骇然站在太皇太后身边。   杨沅眯了眯眼睛,便举步走过去。   吴幼瑶和椿屋小奈亦步亦趋,辛弃疾、杨泽和杨寿三人,则领着兵,立即对城头文武大臣形成包抄威慑之势。“燕王,你要做什么?”太皇太后厉声喝问。   她是陪着赵构经历过苗刘兵变、淮西兵变和吕张复辟的。   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倒是不怕。   她有意喊出“燕王”的爵号,也是为了提醒杨沅,你是大宋之臣。   杨沅止步,向吴氏恭敬地拱了拱手,很礼貌的中气十足地道:“臣,要清君侧!”杨沅当然不带怕的,赵构就死在他手上,秦桧也是,万俟卨还是。   搞死过一个皇帝两个宰相的人,怎么可能惧怕吴氏。   不过,他对吴氏的为人和一生的经历,还是很尊重的。   吴氏对他也还不错,所以他对这位太皇太后,依旧是执礼甚恭。   这时,皇太后谢氏、公主赵宁儿,还有庆王赵恺和恭王赵惇,也都闻声跑到了门口。   眼见是燕王归来,赵宁儿先是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天知道,在明白杨沅有可能陷于金国,再也没机会回来时,她心里是多么的难过。   可是,燕王回来了,她的杨将军回来了,为何却…   却这般模样?   太皇太后听了“清君侧”三字,心头却是蓦然一动。   她看出竟是皇帝赵愭要毒死璩哥儿时,那心中真是又疼又恼。   可是,这弑叔丑闻能对外张扬吗?   不但不能,从大局出发,她还得帮着遮掩。   而且,对于赵愭,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时杨沅一句话,却似突然打开了她的一扇心门。   似乎,已经有了办法。   赵愭又惊、又怕、又怒。   眼见自己的臣工都在,赵愭胆气稍复,厉声喝道:“杨沅,你大胆,无朕诏命,擅闯禁宫,罪该诛死!”杨沅淡然道:“臣潜赴北国,出生入死,功劳苦劳,且不提它。   但是臣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三不朝’殊荣,可是官家您亲口赐下的。   臣,何罪之有呢?   由此可见,官家真的是被奸佞迷惑了,必须清君侧!”赵愭怒喝:“朕是天子!”杨沅道:“是!   陛下是天子!   臣等竭忠尽虑,辅佐官家,匡扶社稷,保国安民,虽身殒而不悔。   唯盼官家振励于上,廓清奸恶,剪除群丑,则朝廷安静,制令肃然,社稷得安,天下幸甚!”那些大老粗的游骑兵、山东义军,一听“廓清奸恶,剪除群丑”,马上振臂高呼:“清君侧!   清君侧!”赵愭只听的面如土色,指着杨沅颤声大叫:“把他拿下,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朕拿下!”殿宇匾额下,突然飘飞的秋叶般落下一人,形如鬼魅,迅疾无比地冲向杨沅。“当”一声金铁交鸣,一根降魔杵拦在了杨沅面前。   梵清小师父宝相庄严,盯着面前持铁尺八的太监。   那太监眉眼清秀,善眉顺眼,瞧来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正是骆听夏。   他藏身在匾额之后,无一人知道他的所在。   但,梵清的“他心通”,刚到楼门楼下,便已感应到匾额之后,有一道很纷乱的情绪。   复杂到说不清楚,分辨不清。   但,至少她已知道,那儿藏的有人。   杨沅微微一笑:“小骆,好久不见。”骆听夏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对杨沅笑笑,所以神气甚是古怪地回答了一句:“好…   久不见。”吴氏心念一转,态度缓和下来,说道:“杨卿,你刚回来,朝中一些事情,想必不甚明了。   本宫知你是我大宋的大忠臣,有什么事,可入殿商议。”杨沅只略一思忖,便轻轻点头:“太皇太后相召,臣敢不奉命?”他举步上前,只走出两步,突然一顿:“怎不见晋王殿下?”吴氏脸色一哀:“璩哥儿刚刚席间,突然发了恶疾,此刻人事不省,正在殿中救治!”话犹未了,宛如一阵清风拂过,杨沅已经一掠而入。   吴幼瑶和椿屋小奈毫不犹豫,立即跟着他一跃而入。   吴氏见了,不由动容。   听说璩哥儿有疾,这杨沅竟立即冲进大殿,丝毫没有考虑殿中是否有埋伏。   杨沅对璩哥儿,是真的好。   殿中一班太医,还在围着赵璩商议治疗方案。   眼下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只能探讨一下后续可能的治疗方案了。   外边可能发生了宫变,他们倒也不是没听到。   不过,一来,这种事轮不到他们操心。   二来,太医都是于那些权贵无害但又不可或缺的,发生了宫变也影响不到他们什么,还不如干点自己擅长的。   杨沅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躺在那里,面如金纸的赵璩。   吴幼瑶进入大殿,却是立即往四下扫了一眼,确定了明暗之间究竟是否还有人,以及人在哪里,这才闪到杨沅身边。   小奈此时已经背对杨沅,谨慎侍立了。“晋王怎会如此,这是什么病?”杨沅有些手足无措,厉声向一旁的太医喝问。   吴幼瑶黛眉一蹙:“夫君,他中了毒。”语气稍稍一顿,吴幼瑶又道:“毒性很烈,幸亏及时催吐了,又服了些虽不对症但也还有用的解毒药物。   我或许可以救他。”不等杨沅答话,跟进来的吴氏便大喜,冲上前道:“姑娘,你快救他,请你一定要救活他。”吴幼瑶却只看向杨沅。   杨沅立刻让开位置,催促道:“快,你来救他。”吴幼瑶这才上前,在赵璩面前蹲下来。   吴氏立即声严色厉地对小骆喝道:“保龙殿一干人等听着,护住此处,护住这位姑娘,不许任何人惊扰!”骆听夏稍稍一怔,垂下头来:“奴婢遵旨!”仿佛回音一般,立即从四个方向传来四个声音:“奴婢遵旨!”杨沅缓缓把目光转向吴氏:“太皇太后,晋王,怎么会中毒呢?”吴氏沉默片刻:“杨卿,随本宫到侧殿来。”耳房里,吴氏咬着牙,把赵愭对赵璩下毒的事说了一遍。   如果赵璩已不可救,为了大宋江山,这个秘密,她只能烂在肚里。   可现在赵璩还有救,吴氏为了儿子,这件事就必须说出来。“事已至此,杨卿以为,该怎么做?”杨沅缓缓抬起头来:“臣想…   继续清君侧,顺道儿,再换个皇帝!”   宗阳宫城楼耳房里,太皇太后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说不出的愤怒。   “赵愭,你怎能如此狠毒!”   赵愭脸色大变,却还强自支撑:“祖…祖母大人说什么,孙儿…听不懂。”   “你听不懂?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吴氏一把揪住赵愭的衣领。   如果不是数十年宫闱生活,养成了她足够的克制力,她此时真要弄死赵愭了。   “你可知,若非晋王相让,这皇位原落不到你家!你竟要弑叔,你让老身如何容你?”   “杀,杀啊!”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咆哮,旋即惊呼声、呐喊声纷纷传来。   吴氏一愣,难不成百官也看出晋王是被皇帝动了手脚,竟而发生了变乱。   吴氏一时间顾不及赵愭这个逆孙,立即就想出去一探究竟。   两个少年从外边仓惶跑进了大殿,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皇兄,有人叛乱,杀…杀进宫来了。”   叫喊的是庆王赵恺和恭王赵惇,赵愭的两个兄弟。   他们俩代表官家正在外面逐桌敬酒慰问百官。   听说晋王叔出事,赶回来时吴氏已经命人封锁了门户,除了太医,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们两人便停在楼外了。   这时忽然有人杀上城来,二人大惊,这才顾不得祖母的懿旨,强行闯进来禀报。   皇太后谢氏和嘉国公主赵宁儿闻言也是大惊失色。   谢氏道:“什么?何人谋反?”   这时,吴氏也急急从耳房里出来,赵恺慌忙摇头道:“孩儿不知,他们…他们正往城头杀来!”   吴氏一听,立即就往城门楼外赶去,到了门口,顺手一抽,就把一名禁军侍卫肋下长刀拔出,握在了手上。   城门楼下的战斗异常激烈。   虽说杨沅名声在外,可是再往城头去的守卫官兵,都是常年随侍御前的亲卫。   不管是从忠心还是他们的立场,都只能立即拔刀抵抗。   只是,架不住辛弃疾、杨寿、杨泽一个比一个猛。   而且,这三人,长兵器、短兵器、重兵器,全了。   根本没人能挡得住他们三个人的战斗组合。   城上的文武大员们眼看着杨沅跟在三个猛人后面,宛如闲庭信步,都不由得呆了。   包括萧毅然、卢承泽、范成大、虞允文等挚友。   本来大家都很悲观地认为已经失陷于金国,再也不可能回来的那个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他回来的第一次亮相,居然是这般情景。   他要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用猜了。   因为,更多的兵,跟在杨沅的身后,冲上了城头。   杨沅在龙山渡船头上对他们的一番耳提面命没有白费。   他们还真记住了。   “诛奸佞,清君侧!诛奸佞,清君侧!”   清君侧这词儿,从春秋时期就有了。   百官一听,哪还不明白杨沅是要干什么。   楼忘臣、赵谌等东宫属官顿时色变。   燕王要清君侧,清的是谁?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不过…   杨沅有多少人马?   他能成功吗?   赵谌站在人堆里,眯着眼睛看了看杨沅,不由自主地想。   刚刚,赵璩中毒倒下,他只觉身心舒泰,很是畅饮了几杯,此时全都化作紧张的汗水,湿透了衣衫。   杨沅这时候自然顾不及和他们寒喧,这种突袭式政变,唯一的关键,就是迅速控制住皇帝。   杨沅抬眼,便往城门楼处望去。   他看到,太皇太后吴氏,提着刀怔立在阶上,小皇帝赵愭,正骇然站在太皇太后身边。   杨沅眯了眯眼睛,便举步走过去。   吴幼瑶和椿屋小奈亦步亦趋,辛弃疾、杨泽和杨寿三人,则领着兵,立即对城头文武大臣形成包抄威慑之势。   “燕王,你要做什么?”   太皇太后厉声喝问。   她是陪着赵构经历过苗刘兵变、淮西兵变和吕张复辟的。   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倒是不怕。   她有意喊出“燕王”的爵号,也是为了提醒杨沅,你是大宋之臣。   杨沅止步,向吴氏恭敬地拱了拱手,很礼貌的中气十足地道:“臣,要清君侧!”   杨沅当然不带怕的,赵构就死在他手上,秦桧也是,万俟卨还是。   搞死过一个皇帝两个宰相的人,怎么可能惧怕吴氏。   不过,他对吴氏的为人和一生的经历,还是很尊重的。   吴氏对他也还不错,所以他对这位太皇太后,依旧是执礼甚恭。   这时,皇太后谢氏、公主赵宁儿,还有庆王赵恺和恭王赵惇,也都闻声跑到了门口。   眼见是燕王归来,赵宁儿先是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天知道,在明白杨沅有可能陷于金国,再也没机会回来时,她心里是多么的难过。   可是,燕王回来了,她的杨将军回来了,为何却…却这般模样?   太皇太后听了“清君侧”三字,心头却是蓦然一动。   她看出竟是皇帝赵愭要毒死璩哥儿时,那心中真是又疼又恼。   可是,这弑叔丑闻能对外张扬吗?   不但不能,从大局出发,她还得帮着遮掩。   而且,对于赵愭,她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这时杨沅一句话,却似突然打开了她的一扇心门。   似乎,已经有了办法。   赵愭又惊、又怕、又怒。   眼见自己的臣工都在,赵愭胆气稍复,厉声喝道:“杨沅,你大胆,无朕诏命,擅闯禁宫,罪该诛死!”   杨沅淡然道:“臣潜赴北国,出生入死,功劳苦劳,且不提它。   但是臣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三不朝’殊荣,可是官家您亲口赐下的。   臣,何罪之有呢?   由此可见,官家真的是被奸佞迷惑了,必须清君侧!”   赵愭怒喝:“朕是天子!”   杨沅道:“是!陛下是天子!臣等竭忠尽虑,辅佐官家,匡扶社稷,保国安民,虽身殒而不悔。   唯盼官家振励于上,廓清奸恶,剪除群丑,则朝廷安静,制令肃然,社稷得安,天下幸甚!”   那些大老粗的游骑兵、山东义军,一听“廓清奸恶,剪除群丑”,马上振臂高呼:“清君侧!清君侧!”   赵愭只听的面如土色,指着杨沅颤声大叫:“把他拿下,把这个乱臣贼子给朕拿下!”   殿宇匾额下,突然飘飞的秋叶般落下一人,形如鬼魅,迅疾无比地冲向杨沅。   “当”   一声金铁交鸣,一根降魔杵拦在了杨沅面前。   梵清小师父宝相庄严,盯着面前持铁尺八的太监。   那太监眉眼清秀,善眉顺眼,瞧来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正是骆听夏。   他藏身在匾额之后,无一人知道他的所在。   但,梵清的“他心通”,刚到楼门楼下,便已感应到匾额之后,有一道很纷乱的情绪。   复杂到说不清楚,分辨不清。   但,至少她已知道,那儿藏的有人。   杨沅微微一笑:“小骆,好久不见。”   骆听夏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不该对杨沅笑笑,所以神气甚是古怪地回答了一句:“好…久不见。”   吴氏心念一转,态度缓和下来,说道:“杨卿,你刚回来,朝中一些事情,想必不甚明了。   本宫知你是我大宋的大忠臣,有什么事,可入殿商议。”   杨沅只略一思忖,便轻轻点头:“太皇太后相召,臣敢不奉命?”   他举步上前,只走出两步,突然一顿:“怎不见晋王殿下?”   吴氏脸色一哀:“璩哥儿刚刚席间,突然发了恶疾,此刻人事不省,正在殿中救治!”   话犹未了,宛如一阵清风拂过,杨沅已经一掠而入。   吴幼瑶和椿屋小奈毫不犹豫,立即跟着他一跃而入。   吴氏见了,不由动容。   听说璩哥儿有疾,这杨沅竟立即冲进大殿,丝毫没有考虑殿中是否有埋伏。   杨沅对璩哥儿,是真的好。   殿中一班太医,还在围着赵璩商议治疗方案。   眼下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也只能探讨一下后续可能的治疗方案了。   外边可能发生了宫变,他们倒也不是没听到。   不过,一来,这种事轮不到他们操心。   二来,太医都是于那些权贵无害但又不可或缺的,发生了宫变也影响不到他们什么,还不如干点自己擅长的。   杨沅冲进人群,一眼就看到躺在那里,面如金纸的赵璩。   吴幼瑶进入大殿,却是立即往四下扫了一眼,确定了明暗之间究竟是否还有人,以及人在哪里,这才闪到杨沅身边。   小奈此时已经背对杨沅,谨慎侍立了。   “晋王怎会如此,这是什么病?”   杨沅有些手足无措,厉声向一旁的太医喝问。   吴幼瑶黛眉一蹙:“夫君,他中了毒。”   语气稍稍一顿,吴幼瑶又道:“毒性很烈,幸亏及时催吐了,又服了些虽不对症但也还有用的解毒药物。我或许可以救他。”   不等杨沅答话,跟进来的吴氏便大喜,冲上前道:“姑娘,你快救他,请你一定要救活他。”   吴幼瑶却只看向杨沅。   杨沅立刻让开位置,催促道:“快,你来救他。”   吴幼瑶这才上前,在赵璩面前蹲下来。   吴氏立即声严色厉地对小骆喝道:“保龙殿一干人等听着,护住此处,护住这位姑娘,不许任何人惊扰!”   骆听夏稍稍一怔,垂下头来:“奴婢遵旨!”   仿佛回音一般,立即从四个方向传来四个声音:“奴婢遵旨!”   杨沅缓缓把目光转向吴氏:“太皇太后,晋王,怎么会中毒呢?”   吴氏沉默片刻:“杨卿,随本宫到侧殿来。”   耳房里,吴氏咬着牙,把赵愭对赵璩下毒的事说了一遍。   如果赵璩已不可救,为了大宋江山,这个秘密,她只能烂在肚里。   可现在赵璩还有救,吴氏为了儿子,这件事就必须说出来。   “事已至此,杨卿以为,该怎么做?”   杨沅缓缓抬起头来:“臣想…继续清君侧,顺道儿,再换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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