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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闯宫

6316字 · 约13分钟 · 第858/934章
  太皇太后吴氏,对于这种官面文章的宴会颇感无趣。   但是做为皇室的一员,这不是她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尽的义务。   不过,毕竟是太皇太后了,地位和辈份都已到了顶峰。   所以又坐一阵,她便说道:“本宫乏了,这便回宫了,皇帝虽然年轻,已经劳累了一天,也不要太晚。”身边众臣听见太皇太后这么说,连忙都站起来。   晋王赵璩是吴氏亲手带大的孩子,别看他平时放荡不羁,但是对这位养母,却是异常的尊敬。   一听太皇太后要回宫,赵璩忙也放下酒杯站起。   他这一站,登时头晕目眩。   只听“轰隆”一声,赵璩自己全无感觉,旁人眼里,他却是以头呛地,一跤砸在那里。   此时赵璩这猛地一起,就似原地急旋了十几圈,体内平衡系统早已失效。   不过,倒也因为这头晕目眩的感觉,他的额头呛破了,鲜血直流,但一时间,赵璩竟全无感觉。   吴氏大吃一惊,急忙上前,脚下异常敏捷。   吴氏一把抱住赵璩,用一块手帕已经紧紧捂住他的额头,急呼道:“璩哥儿,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死为娘。”赵璩头晕目眩的,却挣扎着宽慰道:“母亲不必担心,孩儿只是…”赵璩只觉喉中作呕,生怕污了母亲身子,急忙一扭头,“哇”地一口黑血,就吐了出去。   吴氏看见儿子吐血,而且血色紫黑,不由脸色大变。   赵愭只知赵谌备好了毒药,却不知这药效强弱,没想到竟当场发作。   他先是心中一慌,随即匆匆上前,急声道:“王叔怎么了?   这是中毒了啊,快传太医,传太医…”吴氏蓦然抬头,目光锐利,刺的赵愭陡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太皇太后一向温言细语,淡定从容,他从不知这老祖母一旦恼怒起来,眼神儿如此骇人。   赵愭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不管是智慧、阅历、心性,都比不上了一个成熟的人。   他心慌之下,只想撇清自己,所以姿态做的十足。   可问题是,晋王刚刚摔倒吐血,吴氏也只是看见紫黑色的血,脑海中刚刚浮起一个念头“莫非是中毒?”赵愭已经急吼吼地叫了出来。   他以为这样更显光明,可以撇清自己,但在吴氏心中,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太医自是随侍于左右的,匆匆背着药箱跑来,略一检视,便已脸色大变。“官家,大王病情沉重,请赶紧屏退左右,容臣救治。”“全都出去!”不等赵愭开口,吴氏已经厉声下令。   一众大臣正惊骇不已,但更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好奇心更是一定会害死人。   当下,众大臣以首相魏良臣为首,便匆匆退了出去。   留在大殿上的,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赵愭,公主赵宁儿,就只有前番选秀时,被册立为妃的两个秀女。   皇帝如果一时没有最中意的人选,或是因为其他缘故,也是可以暂时不立皇后的。   只要有妃嫔能生养后代,有指定的妃嫔打理后宫,百官就不会太过催促。   也不知道这赵愭是不是对李凤娘还念念不忘,亦或是有李凤娘比着,便觉得这两个秀女不及李凤娘美貌。   所以,他最终没有立刻册立皇后,而是册封了两个妃嫔。   随侍太医一通忙活,又是给赵璩检视身体,又是匆匆吩咐人速去抓药,急的连药方都来不及写,全靠内侍记下药方。   一时间,随侍太医也不确定晋王赵璩因何中毒,但他倒是能看出,这是中毒之兆。   所以,除了开了些解毒的普方,他还叫人去取来些催吐之物。   古人催吐之药,大多是用常山、胆矾、瓜蒂、藜芦、皂荚等中药材制成,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   只是吴氏一听,立即醒悟过来。   不错,璩儿刚刚中毒,必是在宴上中毒,此时催吐至关重要。   可即便取药再快,终究也需要时间。   吴氏立即上前,一手托住赵璩,让他俯枕在自己膝上。   吴氏把两根手指探进赵璩口中,在他咽部按压了几下。   赵璩“哇”地一声,吃下的食物和酒水就吐了一地,还污了吴氏的裙摆。   吴氏丝毫不以为意,眼见赵璩吐了,吴氏也顾不得手上脏污和气味难闻,又催吐了几下,见赵璩再也吐不出东西了,这才罢手。   那太医也懂得这样的法子,只是面前这是何等大贵人,他可不敢冒犯。   如今见太皇太后亲自上手,太医心中一宽,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救活。   不消片刻,太医院院正便领着一大群太医,飞也似的跑来了。   这帮老头子保养的还真好,一个个白发白须的,居然健步如飞。   这些人到了,纷纷上前,把赵璩围了个严严实实,七嘴八舌地当场就讨论起了医案。   吴氏接过赵宁儿递来的手帕,将手掌擦拭干净。   眼见一群太医围着赵璩,一时也插不上手去,吴氏便对赵愭平静地道:“皇帝,到侧厢来。”这城门楼一式三间,中间最大,两侧只是两个小耳房。   吴氏说完,转头就走。   赵愭急忙跟了上去,口中还在恨恨作戏:“皇叔怎会中了毒,朕若查明真相,一定…”“啪!”两人一前一后,刚进耳房,吴氏“呼”地一声就转过身来,手掌狠狠抽在赵愭脸上。   赵愭被抽得一个趔趄,眼冒金星。   毕竟是武将之女,虽然近些年她已不再习武了,可那手劲儿还是不小。   赵愭捂着脸,脸上说不出是错愕还是恐惧的神情。   他期期艾艾地道:“祖母,你…   你这是做什么?”宗阳宫下,随着杨沅一声令下,杨泽立即向远处挥动手臂。   命令传下,片刻之后,一队官兵便列队整齐而至。   宫阳宫下的守军甚感诧异,这也没到轮值时间啊,什么情况?   不过,恰因为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宗阳宫,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能是敌人。“站住,停止上前。”宗阳宫前的守卫立即高声阻止,便有两个校尉挡上前去。   那队官兵站住,便打开一份“师札”。   皇帝下文,那是御札,是诏书。   官府中行文,那是公函。   军中公文,尤其是京畿禁军卫中的公文军令,便称“师札”了。“我们是奉命轮值的,你们可以撤了。”那人大剌剌说着,便把“师札”递了上去。   一名校尉打开一看,上边盖着枢密院和步军司的大印,程序上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们事先接到的今晚值戍命令,可没有这个环节啊。   一名校尉迟疑了一下,道:“你们等着,待我去寻楼公事来,问个清楚再说。”“楼公事”就是楼忘臣,是赵愭派到步军司,实际掌握步军司的人。   这队官兵走来,就在百姓们中间,并不需要清场,所以杨泽和辛弃疾、杨寿等人就在一旁听着。   一见那校尉阻住“官兵”,要去宗阳宫里找正在参加宫宴的楼忘臣,辛弃疾嗔目一声大喝:“动手吧!”辛弃疾健步如飞,就往宫阳门下冲去。   这宫前允许百姓们走动,毕竟是官家与民同乐嘛。   不过,宫门下自有一块区域,是禁止入内的。   地方看似不大,从路边距宗阳宫的宫门处,也有七八丈远。   但辛弃疾健步如飞,快逾奔马,刹那之间,便已到了。   这城下守卫的成分甚是复杂。   静止哨是三衙禁军中调来的官兵,游哨则是皇城司和国信所的探子。   国信所是在赵愭手中重新复建并发扬光大的,犹如后世之东厂。   所以在官家赵愭心中,比老牌的皇帝亲卫还要可靠。   因此,国信所的几个人身着锦衣,按着刀,就站在宫门最外侧。   眼见一条大汉如奔马而至,一个国信所的人惊呼一声,长刀便已出鞘。“停止上前,否则杀无赦!”他厉声警告着,已经一刀当头劈下。   辛弃疾突然止步,身子一侧,锋利的长刀贴着他的鼻尖一刀斩空。   辛弃疾伸一臂夺刀,又伸一臂抓其腰间革带。   刀被夺在手中时,那国信所的探子也被他“嘿”地一声高高举在了空中。   辛弃疾抓紧了腰带,又往地上狠狠一掼!“噗”地一声,人头先落的地。   宗阳宫前这一片,铺的是极坚严的平整青麻石。   那脑袋重重地摔在青麻石上,登时就摔烂了。   这一下子,唬的旁边几个国信所探子怪叫一声,便倒纵开来。   辛弃疾动手的时候,杨泽和杨寿也动手了。   杨泽拳脚功夫如何,不得而知,但杨寿的拳脚功夫可是极厉害的。   不过,他习的军武功夫,用兵器用惯了,有兵器为啥不用?   所以,他比辛弃疾慢了一步。   他先冲到旁边挂了花灯的一辆牛车软轿前,“嗤啦”一声扯下轿帘儿,就从中摸出一对香瓜大的铁锤来。   而杨泽几乎几时从车底抽出一杆大枪来。   这两个杨家将,一个使枪,一个使锤,便随辛弃疾冲去。   那队官兵就是劫后余生的三千游骑兵将士。   这种大头兵受了冤枉,性急的就能兵变。   但大多数人没有人牵头,也只能骂爹骂娘的发泄一通了事。   可是只要有人带头,那就是一群不管不顾的莽撞人了。   如今辛弃疾、杨泽、杨寿已经冲上前去,他们立即发一声喊,纷纷掣出刀枪,便往前冲去。   那个拦路的校尉刀才拔出一半,就被劈砍捅刺的成了筛子,浑身飙着血,瞪大双眼倒了下去。“朝有奸臣,上欺君,下压民,祸乱社稷!   燕王杨沅,以死清君侧,闲杂人等闪开!”杨沅这句话,是在人群中喊出来的。   他要的就是让百姓们听见,百姓们听见了,就能传出去。   杨沅说着,已经大步向宗阳宫下走去。   吴幼瑶握着降魔杵,椿屋小奈拈着手里剑,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燕王?”“燕王回来了!”人群中一阵惊呼。   宗阳宫下,正要冲上前来的禁军士兵和皇城司的亲事官们脚下不由一顿。   这禁军中不少人,都是跟着杨沅参加过灵壁大战的。   而皇城司里,杨沅的名号也甚是响亮。   杨沅的大哥是皇城司的人,杨沅不仅一身功勋无人可以比拟,还爵至王位。   这自然要被皇城司的人当成自己人拿来吹嘘卖弄。   忽然之间,因为失陷北国而朝中不作为,让他们为之愤懑不平的燕王杨沅出现了。   他们的思维上一时间难免转不过弯儿来。   倒是国信所的人不在乎你什么杨沅什么燕王,可是只靠他们,如何抵挡得住辛弃疾、杨泽、杨寿三个杀神?   杨沅大步而入,踩着一地的鲜血、碎尸、烂骨。   他根本无需旁顾,更无需动手。   偶尔有从那三个杀神还有一队游骑兵手中逃出来的漏网之鱼,也被小奈的手里剑干掉了。   再有命大的,不是还有梵清小师太超渡呢么?   太皇太后吴氏,对于这种官面文章的宴会颇感无趣。   但是做为皇室的一员,这不是她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尽的义务。   不过,毕竟是太皇太后了,地位和辈份都已到了顶峰。   所以又坐一阵,她便说道:“本宫乏了,这便回宫了,皇帝虽然年轻,已经劳累了一天,也不要太晚。”   身边众臣听见太皇太后这么说,连忙都站起来。   晋王赵璩是吴氏亲手带大的孩子,别看他平时放荡不羁,但是对这位养母,却是异常的尊敬。   一听太皇太后要回宫,赵璩忙也放下酒杯站起。   他这一站,登时头晕目眩。   只听“轰隆”一声,赵璩自己全无感觉,旁人眼里,他却是以头呛地,一跤砸在那里。   此时赵璩这猛地一起,就似原地急旋了十几圈,体内平衡系统早已失效。   不过,倒也因为这头晕目眩的感觉,他的额头呛破了,鲜血直流,但一时间,赵璩竟全无感觉。   吴氏大吃一惊,急忙上前,脚下异常敏捷。   吴氏一把抱住赵璩,用一块手帕已经紧紧捂住他的额头,急呼道:“璩哥儿,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死为娘。”   赵璩头晕目眩的,却挣扎着宽慰道:“母亲不必担心,孩儿只是…”   赵璩只觉喉中作呕,生怕污了母亲身子,急忙一扭头,“哇”地一口黑血,就吐了出去。   吴氏看见儿子吐血,而且血色紫黑,不由脸色大变。   赵愭只知赵谌备好了毒药,却不知这药效强弱,没想到竟当场发作。   他先是心中一慌,随即匆匆上前,急声道:“王叔怎么了?这是中毒了啊,快传太医,传太医…”   吴氏蓦然抬头,目光锐利,刺的赵愭陡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太皇太后一向温言细语,淡定从容,他从不知这老祖母一旦恼怒起来,眼神儿如此骇人。   赵愭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不管是智慧、阅历、心性,都比不上了一个成熟的人。   他心慌之下,只想撇清自己,所以姿态做的十足。   可问题是,晋王刚刚摔倒吐血,吴氏也只是看见紫黑色的血,脑海中刚刚浮起一个念头“莫非是中毒?”   赵愭已经急吼吼地叫了出来。   他以为这样更显光明,可以撇清自己,但在吴氏心中,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太医自是随侍于左右的,匆匆背着药箱跑来,略一检视,便已脸色大变。   “官家,大王病情沉重,请赶紧屏退左右,容臣救治。”   “全都出去!”   不等赵愭开口,吴氏已经厉声下令。   一众大臣正惊骇不已,但更明白这个时候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好奇心更是一定会害死人。   当下,众大臣以首相魏良臣为首,便匆匆退了出去。   留在大殿上的,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赵愭,公主赵宁儿,就只有前番选秀时,被册立为妃的两个秀女。   皇帝如果一时没有最中意的人选,或是因为其他缘故,也是可以暂时不立皇后的。   只要有妃嫔能生养后代,有指定的妃嫔打理后宫,百官就不会太过催促。   也不知道这赵愭是不是对李凤娘还念念不忘,亦或是有李凤娘比着,便觉得这两个秀女不及李凤娘美貌。   所以,他最终没有立刻册立皇后,而是册封了两个妃嫔。   随侍太医一通忙活,又是给赵璩检视身体,又是匆匆吩咐人速去抓药,急的连药方都来不及写,全靠内侍记下药方。   一时间,随侍太医也不确定晋王赵璩因何中毒,但他倒是能看出,这是中毒之兆。   所以,除了开了些解毒的普方,他还叫人去取来些催吐之物。   古人催吐之药,大多是用常山、胆矾、瓜蒂、藜芦、皂荚等中药材制成,效果也是极为明显的。   只是吴氏一听,立即醒悟过来。   不错,璩儿刚刚中毒,必是在宴上中毒,此时催吐至关重要。   可即便取药再快,终究也需要时间。   吴氏立即上前,一手托住赵璩,让他俯枕在自己膝上。   吴氏把两根手指探进赵璩口中,在他咽部按压了几下。   赵璩“哇”地一声,吃下的食物和酒水就吐了一地,还污了吴氏的裙摆。   吴氏丝毫不以为意,眼见赵璩吐了,吴氏也顾不得手上脏污和气味难闻,又催吐了几下,见赵璩再也吐不出东西了,这才罢手。   那太医也懂得这样的法子,只是面前这是何等大贵人,他可不敢冒犯。   如今见太皇太后亲自上手,太医心中一宽,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救活。   不消片刻,太医院院正便领着一大群太医,飞也似的跑来了。   这帮老头子保养的还真好,一个个白发白须的,居然健步如飞。   这些人到了,纷纷上前,把赵璩围了个严严实实,七嘴八舌地当场就讨论起了医案。   吴氏接过赵宁儿递来的手帕,将手掌擦拭干净。   眼见一群太医围着赵璩,一时也插不上手去,吴氏便对赵愭平静地道:“皇帝,到侧厢来。”   这城门楼一式三间,中间最大,两侧只是两个小耳房。   吴氏说完,转头就走。   赵愭急忙跟了上去,口中还在恨恨作戏:“皇叔怎会中了毒,朕若查明真相,一定…”   “啪!”   两人一前一后,刚进耳房,吴氏“呼”地一声就转过身来,手掌狠狠抽在赵愭脸上。   赵愭被抽得一个趔趄,眼冒金星。   毕竟是武将之女,虽然近些年她已不再习武了,可那手劲儿还是不小。   赵愭捂着脸,脸上说不出是错愕还是恐惧的神情。   他期期艾艾地道:“祖母,你…你这是做什么?”   宗阳宫下,随着杨沅一声令下,杨泽立即向远处挥动手臂。   命令传下,片刻之后,一队官兵便列队整齐而至。   宫阳宫下的守军甚感诧异,这也没到轮值时间啊,什么情况?   不过,恰因为这里是京城,这里是宗阳宫,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能是敌人。   “站住,停止上前。”   宗阳宫前的守卫立即高声阻止,便有两个校尉挡上前去。   那队官兵站住,便打开一份“师札”。   皇帝下文,那是御札,是诏书。   官府中行文,那是公函。   军中公文,尤其是京畿禁军卫中的公文军令,便称“师札”了。   “我们是奉命轮值的,你们可以撤了。”   那人大剌剌说着,便把“师札”递了上去。   一名校尉打开一看,上边盖着枢密院和步军司的大印,程序上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们事先接到的今晚值戍命令,可没有这个环节啊。   一名校尉迟疑了一下,道:“你们等着,待我去寻楼公事来,问个清楚再说。”   “楼公事”就是楼忘臣,是赵愭派到步军司,实际掌握步军司的人。   这队官兵走来,就在百姓们中间,并不需要清场,所以杨泽和辛弃疾、杨寿等人就在一旁听着。   一见那校尉阻住“官兵”,要去宗阳宫里找正在参加宫宴的楼忘臣,辛弃疾嗔目一声大喝:“动手吧!”   辛弃疾健步如飞,就往宫阳门下冲去。   这宫前允许百姓们走动,毕竟是官家与民同乐嘛。   不过,宫门下自有一块区域,是禁止入内的。   地方看似不大,从路边距宗阳宫的宫门处,也有七八丈远。   但辛弃疾健步如飞,快逾奔马,刹那之间,便已到了。   这城下守卫的成分甚是复杂。   静止哨是三衙禁军中调来的官兵,游哨则是皇城司和国信所的探子。   国信所是在赵愭手中重新复建并发扬光大的,犹如后世之东厂。   所以在官家赵愭心中,比老牌的皇帝亲卫还要可靠。   因此,国信所的几个人身着锦衣,按着刀,就站在宫门最外侧。   眼见一条大汉如奔马而至,一个国信所的人惊呼一声,长刀便已出鞘。   “停止上前,否则杀无赦!”   他厉声警告着,已经一刀当头劈下。   辛弃疾突然止步,身子一侧,锋利的长刀贴着他的鼻尖一刀斩空。   辛弃疾伸一臂夺刀,又伸一臂抓其腰间革带。   刀被夺在手中时,那国信所的探子也被他“嘿”地一声高高举在了空中。   辛弃疾抓紧了腰带,又往地上狠狠一掼!   “噗”地一声,人头先落的地。   宗阳宫前这一片,铺的是极坚严的平整青麻石。   那脑袋重重地摔在青麻石上,登时就摔烂了。   这一下子,唬的旁边几个国信所探子怪叫一声,便倒纵开来。   辛弃疾动手的时候,杨泽和杨寿也动手了。   杨泽拳脚功夫如何,不得而知,但杨寿的拳脚功夫可是极厉害的。   不过,他习的军武功夫,用兵器用惯了,有兵器为啥不用?   所以,他比辛弃疾慢了一步。   他先冲到旁边挂了花灯的一辆牛车软轿前,“嗤啦”一声扯下轿帘儿,就从中摸出一对香瓜大的铁锤来。   而杨泽几乎几时从车底抽出一杆大枪来。   这两个杨家将,一个使枪,一个使锤,便随辛弃疾冲去。   那队官兵就是劫后余生的三千游骑兵将士。   这种大头兵受了冤枉,性急的就能兵变。   但大多数人没有人牵头,也只能骂爹骂娘的发泄一通了事。   可是只要有人带头,那就是一群不管不顾的莽撞人了。   如今辛弃疾、杨泽、杨寿已经冲上前去,他们立即发一声喊,纷纷掣出刀枪,便往前冲去。   那个拦路的校尉刀才拔出一半,就被劈砍捅刺的成了筛子,浑身飙着血,瞪大双眼倒了下去。   “朝有奸臣,上欺君,下压民,祸乱社稷!   燕王杨沅,以死清君侧,闲杂人等闪开!”   杨沅这句话,是在人群中喊出来的。   他要的就是让百姓们听见,百姓们听见了,就能传出去。   杨沅说着,已经大步向宗阳宫下走去。   吴幼瑶握着降魔杵,椿屋小奈拈着手里剑,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燕王?”   “燕王回来了!”   人群中一阵惊呼。   宗阳宫下,正要冲上前来的禁军士兵和皇城司的亲事官们脚下不由一顿。   这禁军中不少人,都是跟着杨沅参加过灵壁大战的。   而皇城司里,杨沅的名号也甚是响亮。   杨沅的大哥是皇城司的人,杨沅不仅一身功勋无人可以比拟,还爵至王位。   这自然要被皇城司的人当成自己人拿来吹嘘卖弄。   忽然之间,因为失陷北国而朝中不作为,让他们为之愤懑不平的燕王杨沅出现了。   他们的思维上一时间难免转不过弯儿来。   倒是国信所的人不在乎你什么杨沅什么燕王,   可是只靠他们,如何抵挡得住辛弃疾、杨泽、杨寿三个杀神?   杨沅大步而入,踩着一地的鲜血、碎尸、烂骨。   他根本无需旁顾,更无需动手。   偶尔有从那三个杀神还有一队游骑兵手中逃出来的漏网之鱼,也被小奈的手里剑干掉了。   再有命大的,不是还有梵清小师太超渡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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