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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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玄……”冯氏喘着气,扶着树问“还有多远?”

  狼玄回头看了她一眼,低低叫了一声,放慢了脚步让冯氏能跟上。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那是一个小木屋,建在山坡上,周围被树林环绕,木屋很简陋,但窗子里透出灯光,在漆黑的雪夜里格外显眼。

  冯氏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走到木屋前,狼玄停下脚步,叫了一声,木屋的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他看了看狼玄,又看了看冯氏,没说话。

  “老先生……”冯氏上前一步,声音因为寒冷和疲惫而发颤:“求您救救我女儿……”

  老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城里来的?”

  “是。”冯氏连忙说:“我女儿病了,咳血,城里的郎中不肯看。听说您心善,这才冒昧来求……”

  “罪民?”老头问得很直接。

  冯氏脸色一白,但还是点点头:“是。”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进来吧。”

  冯氏赶紧跟进去,屋里很简陋但暖和,一个火盆烧得正旺,墙上挂着些草药,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老头在火盆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说说病情。”

  冯氏坐下,把苏玉柔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怎么病的,什么时候开始咳血,现在怎么样,她说得很详细,生怕漏掉什么。

  老头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听完,他沉吟了一会儿:“这病拖得久了,若是早半个月,还有救,现在……”

  他摇摇头。

  冯氏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真的……真的没救了吗?”

  老头没直接回答,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几包草药,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一起放在桌上。

  “这些药,你拿回去。”老头说道:“先煎这个,一日三次。若是喝了能止住咳,再把瓷瓶里的药丸化水服下。若是止不住……”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多谢老先生!”冯氏连忙掏出那个小布包:“这些钱……”

  “不用。”老头摆摆手:“我这把年纪了,要钱有什么用?拿回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病成这样,光吃药不够,得补身子。”

  冯氏愣住了,眼泪唰地流下来。她跪在地上,给老头磕了个头:“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

  “起来吧。”老头扶起她:“天黑了路不好走,我这有盏灯笼你拿着。让你的狼带路赶紧回去,这药今晚就得煎上。”

  他递给冯氏一盏旧灯笼,又包了些干粮:“路上吃。”

  冯氏接过灯笼和干粮,千恩万谢地出了门,狼玄等在门外,见她出来站起身。

  老头跟出来,看了看狼玄又看看冯氏:“这狼通人性,是你的福气,路上小心,别走大道,那里雪崩过危险。”

  她提着灯笼,抱着药,跟着狼玄往回走。

  回去的路更难走。雪更大了,风也更猛,灯笼的光很微弱,只能照亮眼前几步,冯氏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狼玄在旁边扶住她。

  走到半路,她实在走不动了,靠着一棵树喘气冯氏掏出老头给的干粮,是几个硬邦邦的饼子,她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冯氏重新站起来:“走吧。”不能停,女儿还在等着。

  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朔州城的轮廓,城墙在雪夜里显得格外高大,城门紧闭着。

  冯氏走到城门前,敲了敲门,守城的兵丁打开一条缝,看见是她,皱了皱眉:“大半夜的干什么?”

  “军爷,我出城求医刚回来。”冯氏连忙说:“我女儿病重,求您行个方便……”

  兵丁看了看她手里的药包,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狼玄,最终还是开了门:“快进去吧,下次别这么晚,城门关了可不开。”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冯氏连声道谢快步进城。

  回到小院时,已经过了子时,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东厢房还亮着灯。

  冯氏推开东厢房的门,齐氏和苏明慎都守在炕边,苏玉柔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母亲,药……”冯氏的声音都在抖。

  齐氏连忙接过药包:“我去煎药。”

  清溪也从正房过来了——她一直没睡,听见动静就过来了,她接过药包:“老夫人,我来吧,我懂一点。”

  齐氏没推辞,把药包给了清溪,清溪去厨房煎药,冯氏坐到炕边,握着女儿的手。

  苏玉柔的手冰凉,几乎感觉不到温度,冯氏用双手捂着,想给她暖热。

  “娘……”苏玉柔忽然睁开眼睛,声音很弱。

  “娘在,娘在。”冯氏连忙说:“药马上就来了,喝了药就好了。”

  苏玉柔看着她,眼神涣散:“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胡说!”冯氏眼泪又掉下来:“你不会死,娘不会让你死,药马上就来了,喝了就好了……”

  苏玉柔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更微弱了。

  清溪很快煎好了药,端进来,冯氏扶着苏玉柔坐起来,一点一点喂她喝药。

  药很苦,苏玉柔喝得很艰难,喝一半吐一半但总算是喝下去了。

  喝完药,苏玉柔又昏睡过去,冯氏守在炕边,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齐氏也守在旁边,苏明慎靠着墙,已经睡着了,清溪看了看,轻声说:“冯夫人,您也歇会儿吧,我在这儿看着。”

  冯氏摇摇头:“我不困。我要看着她。”

  清溪没再劝,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给每人倒了一碗。

  正房里,苏萱蘅也醒着,她听见东厢房的动静,但没过去,林静知轻声问:“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苏萱蘅摇摇头:“有清溪在,咱们去也是添乱。”

  夜更深了。

  东厢房里,冯氏还守在炕边,她握着女儿的手,眼睛盯着女儿的脸,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寅时,苏玉柔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冯氏心一紧,连忙叫醒清溪,清溪摸了摸苏玉柔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脸色一松:“退烧了。”

  真的,苏玉柔的额头没那么烫了,手也暖和了些。

  冯氏喜极而泣,握着女儿的手,不停地念叨:“退了就好,退了就好……”

  天快亮时,苏玉柔又喝了一次药,这次喝得顺利些没怎么吐。

  辰时,差役来敲锣时,冯氏请了一天假,差役看了看炕上昏睡的苏玉柔,没说什么,只是在名册上记了一笔。

  这一天,冯氏一直守在女儿身边,苏玉柔醒了几次,每次醒来都喝点水,喝点药然后又睡过去。

  到傍晚时,苏玉柔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清溪来看过几次,每次都把脉,每次都点头:“好些了,真的好些了。”

  冯氏这才松了口气,她握着女儿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夜里,苏玉柔完全清醒了,她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小声说:“娘,您去睡吧。”

  “娘不困。”冯氏说:“你睡,娘守着你。”苏玉柔没再说话,握着母亲的手,慢慢睡着了。

  冯氏守了一夜,但这次,她的心是踏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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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柔的病情一天天好转,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不咳血了,也能喝下些粥水。

  冯氏每天守在女儿身边,按时煎药,按时喂饭,眼睛里的血丝一直没消,但神色轻松了许多。

  这天早晨,冯氏给女儿喂完药,看着女儿苍白的脸,轻声说:“玉柔,你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苏玉柔勉强笑了笑:“娘,有粥喝已经很好了。”

  “粥不行。”冯氏摇摇头:“你病了这一场,身子亏得厉害。光喝粥,补不回来。”

  她走出东厢房,站在院子里想,粮食不够,钱也没有,拿什么给女儿补身子?

  正想着,苏明慎从柴房回来了,他今天劈了一上午柴,手上都是水泡,但背回来的柴火比往日多,戍所管事的夸他能干,多给了半两粮。

  “母亲,给姐姐煮点稠粥吧。”苏明慎把粮递给冯氏:“我明天再多劈些柴。”

  冯氏接过粮,看着儿子手上的水泡,眼圈一红:“辛苦你了。”

  “不辛苦。”苏明慎说,“姐姐能好起来就好。”

  正房里,清溪也在做饭,她煮了粥,粥里加了肉末和野菜,狼玄昨晚又捕了只野兔,肉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林静知抱着弟弟在炕上玩,苏仲清坐在轮椅上整理一些旧文书——这是他从文书房带回来的,管事说可以拿回家抄,按页算钱。

  苏萱蘅下工回来时,清溪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喝着热粥,吃着饼子。

  “姑娘,冯夫人今天找我了。”清溪小声说:“她问能不能教她做些活计,她想多赚点钱给苏小姐补身子。”

  苏萱蘅看了清溪一眼:“你答应了?”

  “还没。”清溪说:“我说得问姑娘。”

  苏萱蘅没立刻回答,她喝了一口粥,想了想:“教可以,但不能白教。”

  清溪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让她拿东西换。”苏萱蘅说得很平静:“粮食,柴火,或者别的什么,没道理白帮忙。”

  林静知听了,轻声说:“蘅儿,她们也不容易……”

  “咱们就容易吗?”苏萱蘅看向母亲:“父亲腿脚不便,弟弟还小,咱们也得活下去。帮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林静知不说话了。

  苏仲清开口:“蘅儿说得对,在朔州这种地方,心善是好事但得先顾着自己。”

  这话说得很实在。清溪点点头:“我明白了。”

  吃过饭,清溪去了东厢房。

  冯氏正在给苏玉柔喂水,见清溪来,连忙起身:“清溪姑娘。”

  “冯夫人,我姑娘说了,可以教您。”清溪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冯氏连忙问:“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清溪说:“您得拿东西换 ,粮食,柴火或者帮我们做些活计,比如劈柴、打水、洗衣服,一天换一个时辰的教。”

  冯氏想了想,点头:“好。我学得快,尽量少耽误你时间。”

  从那天起,冯氏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正房跟清溪学,她做的慢但她很认真,清溪教什么,她就学什么,一遍学不会就学两遍,两遍学不会就学三遍。

  作为交换,她每天帮清溪打水、扫院子,有时候苏明慎劈的柴多,她也分一些给正房。

  几天后,冯氏能挣钱了,她做出来的小物件,清溪拿着去市集了,换了五个铜钱。

  “虽然不多,但总算能换点东西。”清溪把铜钱给冯氏时说:“您多练练,做得好些能换更多。”

  冯氏接过铜钱,手都在抖,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她用这五个铜钱买了两个鸡蛋。

  鸡蛋在朔州是稀罕物,贵得很,两个就要四个铜钱,但她觉得值。

  回到东厢房,冯氏把鸡蛋打在粥里,煮成蛋花粥,一点一点喂给苏玉柔。

  苏玉柔喝着粥,眼泪掉了下来:“娘,您别这么辛苦……”

  “不辛苦。”冯氏擦擦女儿脸上的泪:“你能好起来,娘做什么都值得。”

  苏玉柔的病渐渐好了,但身子还是很弱,她不能去戍所干活,就在家里学做些简单的活计——缝补衣裳,整理东西,她手巧,学得快,没几天就能把破衣裳补得平平整整。

  这天,冯氏去戍所干活时,苏玉柔自己在家,她看院子里积了雪,就拿扫帚开始扫雪,扫到一半累得直喘气就坐在台阶上休息。

  清溪从正房出来,看见她,走过来:“苏小姐,病刚好,别累着。”

  苏玉柔摇摇头:“不能总躺着,得活动活动。”她看了看清溪,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清溪姐姐,我能……我能跟你学做饭吗?”

  清溪一愣:“做饭?”

  “嗯。”苏玉柔点头:“我想学着做饭,等母亲和弟弟、祖母回来,能吃上热乎的,也能……也能帮你们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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