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蹲在幕布前，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些皮影小人儿，小嘴张得圆圆的。
“老爷老爷，这是什么呀？”
“皮影戏。”
秦明拿起一个皮影小人儿，在幕布后比划了一下。
“你看，这样动起来，就像真的人在动一样。”
没办法，他还没有刷出电视机之类的东西，只能用这东西平替一下。
他手指灵活地操纵着竹签，那皮影小人儿便在幕布上活了过来，走了几步，又转了个圈。
小花看得入了迷，小脸上满是惊叹。
“哇——”
秦明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笑，又从匣子里取出几个皮影。
只是这些皮影，和普通的有些不一样。
那几个小人儿，有头顶葫芦叶的，有长着大胡子的，还有奇形怪状的妖怪模样。
都是他后来自己画的，刻的，把前世那些动画片里的人物搬到了这皮影上。
小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故事老爷和她讲过。
“葫芦娃！”
她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老爷老爷，是葫芦娃！”
秦明笑着点头：“对，小花想演哪个？”
小花毫不犹豫地指向那个头顶葫芦叶的小人儿。
“这个！小花要演这个！”
秦明把葫芦娃的皮影递给她，又拿起那个大胡子的妖怪皮影。
“那老爷演妖怪。”
小花接过皮影，学着秦明的样子，把竹签捏在手里，在幕布后比划了两下。
那葫芦娃便歪歪扭扭地动起来，一会儿往前栽，一会儿往后仰，看着滑稽极了。
但她玩得不亦乐乎。
“妖怪！哪里跑！还我爷爷！”
小花捏着嗓子喊，那葫芦娃在她手里摇摇晃晃地朝妖怪冲过去。
秦明忍着笑，操纵着妖怪往后躲。
“哎呀呀，葫芦娃来了，快跑快跑！”
小花更来劲了，整个小身子都跟着扭起来。
那葫芦娃在她手里，一会儿跳起来，一会儿翻个跟头，一会儿挥着小拳头往妖怪身上砸。
秦明配合着她，让妖怪被打得满地打滚。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你爷爷好着呢。”
小花咯咯直笑，小手操纵得更起劲了。
她的小屁股也跟着扭来扭去，整个人都在跟着皮影的节奏晃动，仿佛她自己就是那个葫芦娃。
演武场硬生生被她玩成了体感游戏。
秦明看着她那副投入的小模样，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最后，妖怪被葫芦娃打倒在地。
小花举着皮影，高兴得直转圈圈。
“赢啦！赢啦！小花赢啦！”
她转了好几圈，转得头晕乎乎的，一头栽进秦明怀里，还在咯咯笑。
秦明抱着她，也笑了。
……
傍晚的时候，秦明带着小花去了仙女峰。
站在山脚下，他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小花仰起头，奇怪地看着他。
“老爷，怎么不走啦？”
秦明看着眼前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心里忽然有些打鼓。
他现在上去找洛月，算什么呢？
感谢人家帮忙照顾小花？
好像也说得过去。
可问题是，人家帮了那么多次忙，他之前都没专门去谢过。
现在突然跑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而且，上次分别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她踢了他一脚，又笑了，又飞走了。
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秦明站在山脚下，纠结了好一会儿。
小花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老爷，你是不是怕洛姐姐呀？”
秦明低头看她：“怕？老爷会怕她？”
小花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不走呀？”
秦明：“……”
这棉袄不能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上了石阶。
怕什么怕，不就是去见个人吗？
他又不是没去过仙女峰。
……
仙女峰上，依旧是花香满径，灵气氤氲。
秦明抱着小花刚走到半山腰，就被几位眼尖的师姐发现了。
“哎呀，这不是神子吗？”
“神子怎么有空来我们仙女峰呀？”
“是来找谁的呀？”
几位师姐笑着围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
秦明被她们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我来找一下洛师姐。”
几位师姐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找洛月呀？”
“她这会儿在后山练剑呢。”
“神子快去快去，别让洛师妹等急了！”
秦明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她们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道了声谢，便抱着小花往后山走去。
身后传来几位师姐压低的笑声。
“我就说嘛，洛月那丫头天天念叨，肯定有问题。”
“你看神子那表情，啧啧啧……”
“别说了别说了，人还没走远呢！”
“没事，我故意说给神子听的。”
秦明脚步顿了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
后山有一处演武场，地势开阔，四周种满了桃树。
此刻不是花季，但经过血月祭的灵雨滋润，那些桃树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演武场中央，一道身影正盘腿而坐，双目微阖。
是洛月。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练功服，长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刚结束修炼，正在调息。
秦明站在场边，没有出声。
他神识一扫，便感知到了洛月的修为。
神火境六重天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神火境后期。
这进步，着实不小。
血月祭前，她不过神火境五重天。
九天时间，连破两阶，距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秦明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能进内门的，没有一个是庸才。
他正想着，洛月已经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来。
看清是秦明和小花，她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惊喜。
快得几乎难以察觉，但秦明确实看到了。
没办法，眼神好。
然后，那惊喜就被她迅速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板着脸，摆出一副师姐的威严。
“神子怎么有时间来仙女峰？”
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
秦明看着她那张故作严肃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明明刚才还惊喜来着，现在装什么装？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
“前些日子多谢洛师姐帮忙照顾小花。”
他说，“听说师姐即将突破七重天，我特意炼了一颗悟道丹，给师姐送来，聊表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