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茸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了,重启后,很不合时宜地冒了一个不太正经的词。
但她看叶桑竹一本正经的模样,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而且这蛇有些时候其实挺不讲理的,仗着自己实力强大,就算戴着拘灵锁,该吓唬人还是会吓唬的,她要是真有这种心思,没道理还这么收着。
“碰我”
估计等于“给我搓澡”
。
诺茸和诺婆婆都不是北方人,没有这种习惯,认真想了想,拆了个新的沐浴球,打上沐浴露揉出泡沫,俯身往叶桑竹肩背擦。
这并不是叶桑竹想看到的,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但也没阻止,依照诺茸的提醒稍微坐直身体,任由她撩开长发,把一团模样像朵花,但触感很粗糙的东西连同泡沫一起擦在自己肌肤上。
……舒服。
她干脆趴在浴缸沿,眯起眼睛享受。
诺茸一直在悄悄观察蛇蛇的反应,发现她面部表情十分放松,身体也很自然地随着擦身趴下去,这才松了口气,又把她胳膊也轻轻搓了搓,拎起花洒开始冲洗泡沫。
“前面也要。”
“……啊?!”
诺茸本来就想歪过,闻言吓了一大跳,花洒水流也跟着一抖,差点淋湿叶桑竹的头发。
“有何不妥?”
叶桑竹睁眼看她,十分困惑。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如先前思考诺茸随意碰蛇那样,犯了一个外形认知上的错误。
“也、也可以。”
诺茸赶紧把思路掰回来,等叶桑竹靠着浴缸坐好,她继续从肩膀擦起。
但这回擦得非常克制,一路小心翼翼。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帮过谁……
由于一些私人情况,她不是很好意思跟同性在一起洗浴,诺婆婆很久以前就知道这点,所以从她十二岁那年开始,洗澡时就不再把她当小孩对待。
“先前的劲头去哪里了?”
谁知叶桑竹忽然开口。
诺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指什么,脑中刚冒出小问号,就被她一把捉住手腕,连手带沐浴球一起按在肚子上。
几秒的静寂后,诺茸恍然大悟。
她的拘谨被蛇蛇看出来了!
就像那天被看出在害怕一样。
所以蛇蛇现在是建议她随意一点,把自己当成小动物来对待就好了。
“对、对不起!
真的不好意思!”
她诚恳地道了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蛇蛇只是蛇蛇,她都抱过蛇蛇那么多次了,蛇蛇一点都不介意,遂按着肚子擦了下去。
即便早就有所防备,叶桑竹依然无法再像刚才那样冷静,强撑数秒,忍不住弓起身体折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够了!”
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字,明显感觉到自己声音也一反常态。
“好的好的!
你稍等一下,我把泡沫冲一冲!”
诺茸忙收手,巴掌在泡沫上来回掸,不等叶桑竹再说什么,她已经把花洒挂回去了,乖巧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叶桑竹前一秒刚窜起的怒火,被她这纯粹的目光看得熄了。
“……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