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枳云!
你个阴险小人!”
年长的黑衣人指着年轻男子怒骂,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周围其他黑衣人都围了上来,劝说他不要生气。
尔枳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微微垂着眸子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姜袭月,挑了挑眉,说:“洛老家主,您儿子和您孙子都死在霍寒泽的手上,您就不想报复回去?”
洛长生闻言一怔,他瞪大了眼睛,埋藏在心底的仇恨又被尔枳云生生挖了出来,他气喘吁吁,恨意充斥着他的大脑。
“废话!
我肯定是想的!”
洛长生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盯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姜袭月,一时没忍住心底的怒火,上前狠狠踢了几脚,“区区一个魔族,也敢杀我洛家弟子!
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小白脸吗?想要救他,就让他拿命来换吧!
反正如今的洛家,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那个小孩儿呢?小孩怎么办?”
洛长生盯着姜袭月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他刚刚抱着的小孩儿不见了,他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尔枳云脸上的笑意渐浓,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姜袭月都在你手上了,你还怕一个小孩儿不成?”
尔枳云轻笑,他命令下人带着姜袭月快速离开,留下早已横尸遍地的宅院,一众人悄悄离开。
而在另一边,姜宁安被姜袭月传送到了距离魔族皇都宅院外隔了五条街的小巷子里。
姜宁安身上穿着单薄的亵衣,她是被冷醒的,她打了几个喷嚏,缓缓睁开眼睛,奶声奶气的叫着“阿爹”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冷风。
“阿爹!”
姜宁安瞬间清醒,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处漆黑冰冷的小巷子,她立马意识到应该是家里出了问题,她手脚并用爬起来,踉踉跄跄飞回了宅院之中。
原本温馨安宁的小宅院,此时此刻弥漫着死亡与血气,几个守夜的下人被人利落的切掉了脑袋,剩下的都死在了睡梦之中。
姜宁安光着脚,踏着尸体和血液,她没有再继续进去,而是掐诀施展传送阵,直接回到了魔神宫。
“大魔……父皇!
父皇!”
姜宁安眼睛里包满了泪水,她凭借着感觉直接跑向霍寒泽休息的耳房,她一边哇哇大哭,一边直接扑到床上,脏兮兮的脚丫子蹭脏了霍寒泽洁白的云锦被。
霍寒泽本就警惕,一般人都不敢在他休息的时候打扰他,但这一次情况紧急,姜宁安什么都忘了。
霍寒泽并未入睡,他只是坐在床上闭目冥想,忽然间被人打断了,一个小小的冰冷的白色团子扒拉着白色的云锦被,钻进了他的怀里。
是宁安,她在叫我什么?父皇?
自姜宁安生下来,会说话,她从未叫过他一声“父亲”
或者“父皇”
,如今姜宁安这样慌乱又惊恐的叫着自己“父皇”
,肯定是发生了令她十分恐惧的事情。
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霍寒泽的鼻腔,他微微愣怔一瞬,瞬间睁开了眼睛,借着黑暗中可以看清一切事物的视力,霍寒泽清清楚楚的看到地板上那一连串一直延伸到云锦被上的血脚印。
霍寒泽心头一惊,他立马挥手点亮房间里的明珠灯,黑漆漆的房间一时间亮堂起来。
霍寒泽心疼万分的抱着姜宁安,他学着姜袭月说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安安怎么了?你的脚受伤了?你阿爹呢?怎么穿得这样单薄?”
姜宁安两只肥肥胖胖的小手紧紧地攥着霍寒泽的衣襟,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呜……父皇……阿爹……阿爹他被人抓走了!
!
家里的人%人……都被杀光了!
阿爹只把宁安送了出来……”
此话一出,霍寒泽只觉得自己犹如五雷轰顶,刺骨的寒冷涌上心头。
“你说什么?袭月他被人抓走了?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