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寒风阵阵,霍寒泽连着好几日不敢去看姜袭月,他无奈之下只能撤了寝殿的禁制,放了玄徵进去照顾姜袭月。
玄徵倒也没说什么,他一言不发就回了寝殿照顾姜袭月。
“袭月,这几天霍寒泽那边事情很多,他拜托我来照顾你几……”
玄徵提了一篮子水果,他一推开寝殿大门,就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姜袭月总是乖乖喝了药就会躺在摇椅上休息,可今日姜袭月还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
玄徵心脏猛然提到嗓子眼,他飞快的跑到床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探姜袭月的脉搏。
然而一只冰凉苍白的手却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玄徵一惊,他抬眸,正好对上了姜袭月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糟糕,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玄徵回忆起自己当初情花绕毒发后期时的痛苦,他的心脏便如同针扎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袭月……你……你看不见了?”
玄徵颤抖着声音问道,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今日的姜袭月有些不一样,他并不是很想理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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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云丝被有一块隐隐泛红的地方,他蹙了蹙眉头,伸手一掀开,却发现那被子后面,浸染了一大片的血,那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去的,现在都已经风干了。
“袭月!
你这是……”
玄徵再也不管得罪不得罪了,他伸手开始探查姜袭月的身体状况,发现情花绕已经遍布了他的全身,正在疯狂的吸收他的生命力,“怎么会这样……霍寒泽他不是……”
玄徵低声喃喃着什么,他伸手探了探姜袭月额头的温度,发现烫得厉害,而他还在不停的抗拒着自己的触碰。
姜袭月知道了!
玄徵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明明这是霍寒泽犯下的错误,可玄徵却隐隐觉得自己对不起姜袭月,他张着嘴,好半天没能吐出一个音节。
他看着姜袭月眼神空空望着窗户的方向,原本灵动的双眼,如今毫无生气。
“袭月……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玄徵沙哑着声音说道,他忽然想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还……听得到我说话吗?我……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只是……”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罢了……
这句话,玄徵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袭月就因为愤怒而急促喘息,他猛烈咳嗽起来,生生咳出了鲜血,又将洁白的云丝被浸染了一片鲜红。
“你别说了……”
姜袭月已经确定了玄徵知道自己身体里被种下了情花绕,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连声音也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你出去……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玄徵没有说话,他也不敢真的就放下双眼失明的姜袭月一个人在寝殿里,玄徵悄悄化作灵魂体,隐去身形,重重的关上寝殿大门,让姜袭月误以为自己已经出去了。
听到寝殿门关上的声音,姜袭月一直包裹在眼眶中的眼泪再也包不住,瞬间泪如决堤,无声痛哭。
姜袭月蜷缩在床上,他个子小小的,尽量把自己团成一团,也不管云丝被上沾染的血迹,他一把扯过云丝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的盖住,哭得一抖一抖的。
玄徵还是第一次看见姜袭月哭成这样,他站在床前,张着嘴,想要出声安慰,可所有安慰的话在此时此刻显得十分苍白。
偌大的寝殿里回响着一阵一阵破碎的抽噎,玄徵的脑海里浮现出五千年自己被空明囚禁的那段日子,他也是这样以泪洗面,无法寻死,只能偷偷吞下情花绕。
一时间,玄徵为自己所有的行为感到抱歉和羞愧。
他不想告诉霍寒泽,他怕姜袭月看到霍寒泽会更难受更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