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捏它的某系统开机音乐)
蒋林在聊天群里打字“说书人?茶楼里的那个?去了啊!
那孙子一上来就问我,说你点过灯吗?我说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他说灯能在黑暗中,照亮前路,在孤独中温暖心灵,在绝望中点燃希望。
我说对,我的灯将净化邪恶。他说传说世间有一盏神灯,能够实现人的愿望。我就给他唱了一首阿拉丁神灯主题曲。
就那个什么——哦~天方夜谭~在这沙漠之都~异国风格情调,你无法想象~
结果他不知道为什么,急了,用茶壶丢我。他都向我宣战了,那我必须接下啊!我俩就打起来了,然后旁边的观众过来拉偏架。
打着打着,全茶馆的人都在打我。呵!一群npc还敢这么嚣张,反正我是没客气——想当年在夜之城的时候,路上行人多看我一眼,我都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夜之城没有活着的传奇,但有个活阎王!”
(出自游戏,赛博朋克2077)
蒋林发了一张图片:尸横遍野,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已经成了废墟的民国小镇。
众人“…….”哇,这才是真正的杀心重。这种人属于是那种玩游戏,只想着杀人,任务做不做都无所谓,奖励有没有没关系,只要能杀人就行。杀红眼任务npc他都宰!
张子成“林哥,威武!”
周长福“你直接屠城了?你这,你不接他的话,他也不会拿茶壶丢你······”人家好好的讲故事,你瞎搭茬干嘛呀。
蒋林“本来没想屠的,我原本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结果他们竟然敢对我动刀动枪!我这人你们是知道的,但凡是敢拿武器对着我的,哪怕没有伤到我,我也得杀他全家——”
张子成“林哥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杀人全家”张子成真心觉得,无限轮回世界的规则是对蒋林的束缚。如果把他投到一个杀戮就能变强的世界,他估计早都成神了。
蒋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反正屠都屠了,我这边是一个活物都没留,鸡蛋摇散黄儿,地上的蚯蚓都被我揪出来竖着劈成两截······”
众人“牛——批——”合着大家这边黑嚯黑嚯攻略着副本,拼死对战敌对小队,林哥在那边在副本门口逮着无辜npc嘎嘎乱杀。
张雪伦“那你现在不是卡在那里了?出也不出去,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对着废墟发呆?”
蒋林“呃······好像是的”
蒋林“@萝娜,@吴蒙,999救一下!”
众人打字的手都在抖,不行,不能发笑脸,不然容易被他秋后算账。
张雪伦“娜娜受伤昏过去了”
吴蒙“林哥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吴蒙“张子成,周长福,你俩恢复的怎么样?”
张子成“我已经可以重新投入战斗!但大周就够呛了~”
周长福“我没事,队长能再给我点血吗?”他自己的血包虽然还有剩,但吴蒙的血比他的血包治疗效果更好。
吴蒙“你们先来茶楼吧”
人多力量大,还有萝娜这个伤号,吴蒙需要整合一下人员,顺带想想怎么捞林哥一手。
啪,说书先生拍响惊堂木,准备说新的故事。
吴蒙往说书先生台前丢了一根金条“能晚一点再讲吗?”
说书先生瞥了吴蒙一眼,没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开讲。
吴蒙愤怒值+1,操控小陌用舌头把金条抽回来。md,不怪林哥要屠城,这帮听不懂人话的npc!只顾着发任务,完全不管攻略者的死活!
盯着说书人,吴蒙突发奇想,既然听故事是进入副本的方式······他跟蒋林打视频电话“林哥,我们这边故事还能听,你和我们一起听!看能不能一起混进去!”
张雪伦目光一亮,哦!这个方法有点意思哈!如果这个方法可行的话,那大家完全可以一同攻略副本!
张子成和周长福赶来,吴蒙没有废话,把虞渊丢给张子成,又给周长福放了一茶壶自己的血“先听故事,有什么,我们副本内再聊!”
张子成接过剑一看属性,眼睛都直了。
周长福摸出一根吸管,插进茶壶中猛嘬,他要加快恢复,好尽早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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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过灯吗?灯能在黑暗中,照亮前路,在孤独中温暖心灵,在绝望中点燃希望。传说世间有一盏神灯,点燃它,就能实现人的一切愿望。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生命中的任何馈赠,早已标明它的代价——
老孙今年已经他七十三了。一个人住在街尾的一间破屋里,家里除了他,一个人都没有。没有儿女来拜年,也没有亲戚来走访。他平日独来独往,甚至都不曾与邻居打交道,哪怕见到了,也跟没看见似得。大家都说他是个怪老头儿。
今年的腊月里没有雪,风是干的,像刀子一样从门缝里挤进来。
孙伯龄蜷在炕上,身上的棉絮已经硬成了壳,几十年没拆洗过,压得他透不过气。他侧过身,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那盏灯还在老地方——供桌上,正中间位置,像个牌位似得。
灯座上的青铜已经锈透了,不是那种鲜绿的铜锈,是发黑发紫的锈,一层叠着一层,厚的地方鼓起来,薄的地方凹下去,摸上去坑坑洼洼的,那是岁月咬出来的痕迹。
灯肚子微微鼓着,左右对称,却怎么看怎么歪。孙伯龄年轻时试着把它摆正过,左挪右挪,怎么摆都觉得偏。后来他明白了,歪的不是灯,是看灯的人。
灯盘是敞口的,边缘薄得能透光。捻子从盘心伸出来,细细的一截,白的,却从来不用换——烧完了,第二天准又长出来一截,还是那么长,那么细,白白的。
灯底下有三只脚,短短的,往外撇着,像个蹲着的人。脚底磨得发亮,似乎在哪儿蹭亮的。这些年孙伯龄带着它走南闯北,可从没拿它蹭到过什么,兴许,那亮,是它自己亮的。
可能是天太冷了,孙伯龄睡不着,他扭头,盯着那盏灯,灯也在黑暗里盯着他。
恍惚间,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盏灯的时候。
那时候,宫里还有皇上。他跟着爹从东山逃荒出来,走到河原的地界,饿得走不动了,在野地里寻摸吃的。爹扒开一处荒草,底下露出一块半破的墓碑。
兴许能淘点宝物拿去卖钱换点吃的——他爹这么想着,人在饥饿的时候,什么都不怕。他爹道了一声抱歉,开始挖坟。
“伯龄,来帮把手。”
爷俩刨了小半天,墓穴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盏青铜灯。
那时候孙伯龄小,不懂事,只觉得这灯好看,捧着翻来覆去地看。灯底刻着字,他不认得,找个路过的书生瞧,书生说是句古话——
“叩之者,重宝予之”
什么意思,他不知道,爹也不知道,书生解释不清楚。
到了晚上,古怪的事情发生了。这盏灯,不用倒油,就能点着,一烧一整晚都没事儿,而且火光还很亮!
“兴许是神仙的物件”爹说。
父亲想着带去县城,或许能卖个好价钱。孙伯龄有些舍不得,他看着那燃烧的灯芯,默默的想‘如果这个灯能留下就好了’
灯火晃动了几下,火苗燃烧的旺盛了几分。
进到县城中,恰逢时疫爆发,县城街道两旁都躺满了尸首。县城是不能待了,青铜灯也没来得及卖,父子俩只好往省城方向去。走到半途,爹没了,因为感染了时疫。
临终时他爹握着他的手,哆哆嗦嗦叮嘱他,一定要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