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王看着秦明那倔强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确实是个不认命的主。
“办法自然是有的。”
幽王不再卖关子,指了指秦明的小腹位置。
“你难道忘了,你在青牛县乱葬岗吃了什么吗?”
秦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怨灵晶核?”
“没错。”幽王点头道。
“剑丸的成长,本质上就是能量的堆积。”
“靠你自己打坐回魂,那是细水长流,自然慢。”
“但如果你能找到类似怨灵晶核这种高阶神魂能量体,直接喂给剑丸。”
“那就好比是给火炉里泼了一桶油。”
“只要你的意志能抗住那股冲击力,不让剑丸崩碎,速度自然会一日千里。”
秦明想到了之前吞噬晶核时的痛苦,以及那种瞬间突破的快感。
“可是……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啊。”
“青牛县的乱葬岗积累了上千年,才出了那么一颗。”
幽王闻言,却是诡异一笑。
“可遇不可求?”
“秦明,你还没明白吗?”
“你之前不是推断出了世界的真相吗?”
“青牛县的乱葬岗,编号是‘玄黄-097’。”
“这意味着什么?”
秦明瞳孔骤缩,脑海中如闪电划过。
“意味着……像这样的天才废料地,至少还有九十六个!甚至更多!”
“聪明。”
幽王打了个响指。
“这玄黄界,便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乃是上界的养殖场。”
“既然是养殖场,那垃圾桶肯定不止一个。”
“只要你能找到其他的‘天才回收场’,找到那些埋葬着无数强者怨念的凶地。”
“那里面的怨灵晶核,对别人来说是催命的毒药。”
“但对修了《太虚斩神剑》的你来说……”
“那就是练功的大补药!”
“而且!”幽王补充道,“你在寻找和炼化这些晶核的过程中,你的神魂境界也会被迫提升。”
“等你从灵境后期突破到神游境。”
“你对剑丸的掌控力会更强,炼化速度也会翻倍。”
“到时候,别说二十年。”
“或许三五年,你就能将剑丸练至大成!”
听完幽王的分析,秦明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如果是这样,那这就不是一条死路,而是一条充满挑战和机遇的捷径!
以战养战,以魂炼剑!
这才是他秦明该走的路!
“可是,天下之大,我去哪里找这些编号未知的乱葬岗?”
秦明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种地方通常都极其隐蔽,甚至自带规则屏蔽,就像青牛县那个,若不是我刚好出生在那里,也很难发现核心所在。”
“若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怕是也要找上个十年八年。”
“呵呵,你手上不是有那个现成的罗盘吗?”
幽王努了努嘴。
秦明顺着他的视线,从怀中摸出了那个从镇界碑下挖出来的圆盘。
寻尸骨盘。
“这……”
秦明看着手里这块古朴的骨盘,“这不是用来追踪高阶尸气,也就是那头旱魃的吗?”
“愚钝。”
幽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玩意儿叫‘寻尸骨盘’,本质上是一个基于气息追踪的法器。”
“你之前注入的真气,模拟的是旱魃的气息,那它默认追踪的是等级最高的尸气源头,也就是从太阴节点里跑出去的不朽圣体。”
“但如果你给它换个‘饵料’呢?”
“所有的废料处理厂,都是同宗同源的,都有着上界留下的规则气息和独特的怨念波动。”
“你只需要模拟出乱葬岗的那种气息,注入其中。”
“它自然就会指向距离你最近的、拥有相同气息的地方。”
秦明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想到这里,他才不得不感叹有幽王这具老古董在身旁,是多么大的助力。
否则,他恐怕还会停留到底要不要炼这《太虚斩神剑》。
可以说,有幽王在,省去了秦明许多探索的功夫,甚至是决定他性命的关键。
他不再迟疑,闭上双眼。
回忆起在青牛县乱葬岗深处,那种阴冷、绝望、带着一丝高维规则压迫感的气息。
天道验尸曾经解析过那里,那种感觉早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而且事实上,他一直都拥有【气息模拟】的技能。
当初在南阳府击杀鬼手时,就是靠这技能伪装现场。
嗡——
随着秦明将这股模拟出来的气息注入骨盘。
原本指向正西方的红色骨针,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它在盘面上疯狂旋转,似乎在重新定位。
几息之后。
骨针猛地一停。
不再指向西方的大漠,而是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东北方!
“东北方……”
秦明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了山洞的黑暗,穿透了层层山峦。
那个方向,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青州府!”
秦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咱们的运气不错。”
“这青州府,不仅有海族,有贸易,有权力斗争。”
“居然还藏着一座‘天才回收场’?”
“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幽王也是笑道:“倒是正好顺路。”
“既然方向定了,那就没必要犹豫了。”
“你在山洞里待了五天,外面恐怕也要变天了。”
秦明收起骨盘,站起身来。
他走到洞口,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五天不吃不喝,虽然有丹药支撑,但肚子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从大布袋里取出早就备好的干粮和清水,大口吃喝起来。
这不仅是为了补充体力,更是为了让自己的身体机能重新适应外界的节奏。
从此刻起,他要开始适应神魂瞎子的生活了。
没有了随时随地可以外放的神识警戒,他必须让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
听风辨位,嗅气识人。
这些最基础的武者本能,如今将成为他最依仗的生存手段。
“休息一晚后,明日一早出发。”
秦明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
识海中,那颗小小的剑丸依旧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给他一丝轻微的刺痛。
但这痛,让他清醒。
……
翌日清晨。
当秦明走出山谷的时候,发现天地间已经变了颜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初冬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原本枯黄的山林,此刻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显得格外萧瑟肃杀。
“下雪了啊……”
秦明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在温热的掌心迅速融化,化作一滴冰凉的水珠。
“瑞雪兆丰年。”
“但这青州府的雪,怕是没那么干净。”
秦明翻身上马,轻轻拍了拍马颈。
这匹从广陵带来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驾!”
秦明一抖缰绳。
一人一马,顶着漫天飞雪,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