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深吸一口气，站到了平台中心。
她清楚自己身体的迟钝和协调性差，硬拼速度和灵活性绝无胜算。
不过之前在梦里吸收了司烬和白烨的精神力之后，她对外界能量波动的感知，要比从前更敏锐了。
也许，可以试一试。
测试开始。
脚下光点毫无规律地闪烁亮起，头顶和四周的发射器同时启动，数颗小球从不同角度疾射而来。
在周围学员的眼中，这场景一片混乱。
但在云笙高度集中的感知下，时间的流速仿佛变慢了。
身体跟不上感知的速度，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和迟缓。但她没有盲目地移动，而是将有限的体力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于是，在众人眼中，出现了很奇异的一幕。
云笙的动作明明有些慢半拍，但却总能在关键时候，险之又险地避开大多数小球，并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用她那不算灵活的脚步，踩中一个又一个光点。
“她……怎么躲开的？”
“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对，你看她好像每次都预判到了小球射来的方向，提前动了……”
学员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中的轻视逐渐被惊讶取代。
一次两次可能是运气，但次次如此，就有点邪门了。
90秒时间到。
云笙喘着气停下，只觉得比之前的体能训练还累人。
“云笙，”沈棠的声音响起，“评分，b-。”
训练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这……怎么可能？！”
刚才打赌云笙撑不过三十秒的女生失声叫道，脸色有些难看。
这分数不算顶尖，甚至比周颖和李雯都低。
但放在云笙身上，就显得格外扎眼，甚至……有点邪门。
周颖脸上的笑淡得几乎看不见了，目光落在云笙汗湿的侧脸上，皱了皱眉头。
李雯则直接“嘿”了一声，胳膊撞了云笙一下，压低声音：“行啊你！深藏不露？”
云笙自己也有点意外。
她只是凭着感知去躲去踩，没想到能拿到这个分数。
……
一天的培训总算结束。
云笙走出塔台总部大楼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训练后的燥热。
“云笙？真巧，你也刚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侧前方传来。
云笙抬起头，看到林月瑶正和周颖并肩站在不远处的景观道旁。
“我们正准备回去。”林月瑶自然地走近两步，声音柔和，“周大哥去取车了，马上过来。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反正车里位置也够。”
周颖站在林月瑶身后半步，看着云笙的眼神里满是冷淡。
显然，她并不赞同林月瑶的提议，但也没有出声反对。
“不用了，谢谢。”云笙摇了摇头，语气疏淡，“坐公共悬浮车很方便，不麻烦你们了。”
她可不想跟林月瑶，还有周颖同处一个狭小空间。
那只会让她更不自在，也可能带来更多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林月瑶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一辆线条流畅、外观低调的深灰色悬浮车无声滑至几人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周凛线条分明的侧脸。
他目光扫过车外几人，最后落在云笙身上，语气比平时稍缓。
“云笙？周家和林家都在星澜苑，顺路，上车吧。”
云笙心头微紧，不想在封闭空间里同时面对这心思各异的三人。
“谢谢周少将，不用了。”她客气但坚定地拒绝，“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坐公共车更方便，不麻烦……”
话未说完，周颖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大哥，月瑶姐，人家不领情就算了。我累了，早点回去吧。”
林月瑶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歉意：“那好吧，云笙你自己小心。需要帮忙的话……”
“不用了，谢谢。”云笙打断她过度的“关怀”，礼貌点头后，转身便朝公共交通站走去。
周凛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消失在傍晚人流中，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一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
云笙在星澜苑外围车站下车，踏着路灯投下的光晕，朝林家方向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她脚步微顿。
前方树影下，斜靠着一个穿着休闲夹克、头发染成浅金色的年轻男人。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目光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云笙，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林家刚认回来的千金吗？”男人慢悠悠直起身，挡住了去路，“听说你架子不小，让月瑶和小皓都不痛快了？”
云笙眉头微蹙。
这场景……有点熟悉。
眼前这人叫陈昊，林皓的狐朋狗友之一，d级哨兵，家里有点资本，为人嚣张，更重要的是，他是林月瑶的忠实舔狗之一。
在原剧情里，这家伙可没少找原主麻烦。
“让开。”云笙声音冷淡。
“让开？”陈昊像是听到了笑话，嗤了一声，逼近两步，“一个从垃圾星出来，连精神体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让老子让开？”
他话音未落，属于d级哨兵的精神力便猛地外放出来，带着明显的恶意和压迫感，狠狠朝云笙压来。
同时，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咔吧作响。
“老子今天就是特意来告诉你，”他眼神阴鸷，“有些人不是你这种垃圾能惹的，敢让月瑶不高兴，就得付出代价！”
精神力压迫如同实质的潮水涌来，夹杂着哨兵特有的攻击性。
云笙感到呼吸一窒，头脑嗡鸣，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d级哨兵的力量对她目前的状态而言，几乎是绝对的碾压。
电光石火间，云笙脑中念头飞转。
不能硬扛，也不能坐以待毙！
她体内还积存着来自司烬的狂暴力量，那股力量若是动用，打败眼前这个陈昊或许只在瞬间。
但这念头只闪过一刹，就被她死死压下。
不能用！
白烨对她的怀疑始终没有打消，说不定他的人现在就在暗处盯着，塔台的记录系统也可能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
一旦她动用了属于黑暗哨兵司烬的标志性力量，就等于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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