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用力晃了晃混沌的脑袋:不行,他不能睡过去,不能放弃,前面拼尽一切走到现在,怎么能前功尽弃?这一睡就再也醒不来了。
快了,就快了!再加把劲!
他已经看到终点那枚鲜亮的旗帜,他靠着最后一丝毅力支撑破败的躯壳,拼尽全力向终点冲刺。最后,他微微咧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呢喃:“我成功了……”
下一秒,骤然一声巨响,他如同一截烧焦的木炭,沉重地倒在终点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草地的翠绿生机跟焦黑他形成鲜明对比。
全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光幕里那道漆黑如炭、胸口毫无起伏,俨然一副没了生机的尸体一般,让人忍不住泪目。
他们迟迟未等到胜利的宣告声,哀嚎跟惋惜声此起彼伏。“呜呜……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死在了了终点!”
“太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没有灵根的人,想要修仙难如登天?好在没有被大火烧为灰烬,留了个全尸。”
“他家里人要是看到这一幕,不得伤心死……”
屏幕前,顾珂看着那具面目全非,倒地不起的人形木炭,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滚落,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浑身剧烈抽搐,身子往后踉跄,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你不可能就这样死了,咱儿子还没长大呢……”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径直向栽倒过去。
“妈妈,你快醒醒…”高云凯跪倒在地,小手无措地摇晃着顾珂,哭得撕心裂肺,“我已经没有爸爸……呜呜呜…不能没有妈妈了……”
“爸,大哥死了!”高家村里,高明盯着屏幕,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死了好…省得浪费咱们去市区的路费了。”高父怔愣了几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情绪,很快就被即将到手的房产替代。
高修对他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自从十六岁那年,他被野猪划破肚皮,他们心疼钱,没有把他及时送医,高修就彻底恨上他们,脱离了掌控,彻底跟家里离了心。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高修“死掉”的悲伤跟惋惜中,那截黑色木炭,一根手指头竟然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一道嘶哑微弱,几不可闻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我……成功了……”
众人都沉浸在情绪中,压根没人注意到高修这细微的动静。
“高修,下火海,挑战成功!”空灵清澈的宣告声骤然响彻天地,众人瞬间僵硬在原地,满脸震惊,“高修这家伙,竟然还活着?”
只见高修身下,凭空出现一朵洁白的云朵,轻轻将其缓慢托起,缓缓送到陈灵希的跟前。
“不错,还有一口气在,以凡人之体撑到现在,实属不易!”陈灵希眉梢轻挑,眼里闪过几分赞赏。
她立即从空间手镯里取出一个精致小玉瓶,指尖轻启瓶盖,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山脚下的众人,不知觉地滚动喉咙,满眼垂涎地盯着那个散发香味的玉瓶。
陈灵希踏着虚空缓步走到高修身前,微微倾斜瓶口,一滴晶莹翠绿的药液缓缓溢出,精准地落进高修的口中。
液体顺着喉咙滑进体内,瞬间化作磅礴的生机,流遍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肌肤,转瞬间,高修就被这股浓郁生机包裹,形成一个翠绿色光茧,周身绽放着耀眼夺目的光晕。
“不错!”陈灵希满意地拍了拍手,忽然灵光一闪,立即召唤出神农鼎,随即盘腿而坐。
她心念一动,神农鼎灵光暴涨,瞬间变成直径三米宽的巨鼎,紧接着,一株株蕴含浓郁生机的珍贵灵药,被她接连不断投进神农鼎中。
待最后一棵灵药入鼎,轰隆一声巨响,药鼎骤然合上。
陈灵希凝神静气,指尖骤然腾起一簇幽蓝色火焰,火焰散发着骇人的灵气威压,她指尖轻弹,火焰静静地悬在神农鼎底下?
一切准备就绪,她飞快掐动法诀,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不过瞬间,鼎内就传来咕噜咕噜的沸腾声,一股浓郁磅礴的生机之力,从鼎缝隙间溢出,周遭的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抽条,开花结果。
云端底下,众人纷纷眯着眼睛,贪婪地呼吸着这疯狂这令人心神俱醉的香味,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泉水里,神魂都为之陶醉舒畅。
“收!”陈灵希轻喝一声,四溢的药香瞬间被敛进鼎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四下张望,再也寻不到那股极令人流连忘返的异香。
“咦,我头不疼了!”
“困扰我半个月的我感冒突然好了!”
“哈哈哈,神奇啊,我好像长高了!”
“我几十年的老寒腿,竟然不疼了!”
“我……能站起来了,不用拄拐杖了。”
“我的痘印全好了,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了,简直是神丹妙药啊!”
雀跃惊喜声不断响起,回荡在山脚。
“启!”陈灵希再次轻喝,神农鼎盖子应声打开,里面是一鼎热气沸腾的翠绿色药水,浓郁的生机之力扑面而来。她衣袖轻拂,高修就被她粗鲁的扔进鼎内,轰隆一声,鼎盖重新合上。
咕噜噜的沸腾声响彻云霄。
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捂着胸口惊退,脑袋里胡思乱想着,陈宗主该不会要把高修拿来炼药炖汤吧?
陈灵希没有理会众人的猜测,一道道法诀不停地打进神农鼎内。
鼎内,紧紧包裹住高修的绿色灵力茧寸寸碎裂,化作精纯的能量,被他身体全部吸收。
他原本被烧得焦裂黢黑的皮肤,如同破壳的鸡蛋,一片片碎裂剥落,露出底线重新生长出来的白皙光泽皮肤,光秃秃的头顶,黑发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不过瞬间,便已经茂密如初。
紧接着,鼎内霸道浓郁的药水争前恐后涌进他的体内,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的灵脉。一层又一层黑色污垢从他体内排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翠绿的药液渐渐变得澄澈透明,再无一丝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