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又逛了逛,提前返程。
夏烽让邱语抽空考驾照,以后出门玩可以换着开车。
路过一片森林公园般的别墅区时,夏烽忽朝路边一歪头:“我家就在这,第8栋。
我爸和我奶奶偶尔住一住,主要当车库用。”
邱语以怪异的姿势歪在后座,往墙里一瞥,满眼葳蕤树木,不见房屋。
道路,也掩在深处。
那个世界,连通向它的路,都不会轻易被看见。
小烽的爷爷,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
而自己的爷爷,把握住了铁锅——他是颠勺的厨师。
不过,这不代表邱爷爷不如夏爷爷,每个爷都有各自的长处和机遇。
邱语平静地看着窗外,试图从叶隙间窥视豪宅。
一夜风雨,他和夏烽建立了连接,但他并未和浓荫里的另一个世界连接。
那不属于他,所以他要去上夜班。
也不是他多高尚,性情如此。
“想什么呢?”
夏烽轻柔地问,仿佛声音也会弄疼他。
“头有点疼。”
邱语揉着太阳穴,没睡好的后果开始发力。
“哦,是因为屁股决定脑袋吗?”
“你小子——”
要不是臭学弟正在开车,邱语就上手打人了。
把姐姐送回家,煮了面条当午饭,接着去会展中心参加彩排。
无需道具,只要伴着音乐在台上走位,让灯光师知道如何打光,何时黑场。
舞台浮于昏暗之上,如一座孤岛。
伴着熟悉的《G弦上的咏叹调》,邱语在贴着标记贴的舞台走了一遍,一片清冷的光晕始终罩着他。
拍摄素材的本地媒体已经走了,台下空旷,只有工作人员和三名本地的新人赛选手。
陪同者都离得很远,邱语只能看见学弟高大的轮廓。
这是会展中心最大的会场,比年会场地大几倍。
最近在施工,空气中微尘浮动。
他想象着,台下坐满上万观众的场景,不禁心潮澎湃。
“谢幕时,最远走到这个点。”
打扮新潮的男编导在台下叉着腰,像在撒娇,口气却很严厉,“再往前,光就吃不住你的脸了,下巴颏发黑,像鬼似的。”
邱语配合地点头。
“每个人的流程定死了,不能变了。”
编导一拧腰,转向其他选手,“灯光师很忙,没空改来改去的,听见没有?也不用太紧张,比赛当天还会再走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