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珍珠在门外偷听了全部的对话。
经罗宝珠提醒,她才想起母亲刚才在房间里试戴的金镶玉手镯似乎是以前徐雁菱手腕上戴的那只。
父亲没去世前,三房太太曾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相处的日子不太长,母亲又总是让她少跟大房的人打交道,她对首饰这种细节不甚在意。
不过罗宝珠最后那句话,显然是话里有话。
等人一走,她迫不及待冲进会客厅,紧张地抓住吕曼云的手腕,“妈,你说罗宝珠她是不是知道咱们用不光彩手段逼迫她?”
“你还怕她知道?”
吕曼云睨她一眼,“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从你看上她男人的那一刻起,你们之间注定要发生仇恨,你还想维持姐妹之间虚假的和平相处?没可能了,收起你那天真的想法吧。”
“不管她面上表现得如何风轻云淡,你抢她未婚夫这一点始终都是一笔仇,以后你俩再相遇,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去应对,明白吗?”
吕曼云的言语严肃了些,听得罗珍珠诚惶诚恐。
如果以后一定会做仇敌,那她希望罗宝珠现在就陷入万劫不复。
“妈,那制衣厂不是快破产了吗,你说罗宝珠会不会想法子救起来?”
“救?”
吕曼云哂笑,“她拿什么救?”
“万一她去银行贷到款了呢?”
罗珍珠心里有些担忧,“你看她这次过来都没提工厂的情况,她肯定是偷偷在哪个银行拿到了贷款。”
“不可能。”
吕曼云说着回到房间,继续拿出手镯把玩,“你以为银行都是做慈善的?现在她们手上连唯一还算卖得出价的手镯都归了我,她们拿什么抵押?”
没有抵押物,银行不会放款。
倘若徐雁菱有些人脉,找人担保,没准还真能从银行贷出一笔钱,可惜啊可惜,这些年徐雁菱一直安心在家做豪门太太,根本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况且徐雁菱压根没有经商头脑,但凡徐雁菱生出一点想染指罗家生意的想法,这些年陪在罗冠雄身边张罗的人不会是她。
徐雁菱无心商业,倒是给了她可乘之机。
恰好她也是个善于钻研的,由罗冠雄带着,在生意场上也越来越如鱼得水,凭借这一点,她就该获得罗家的全部财产。
机会都是争取来的,自己不经营,活该承受破产的下场。
“别的银行不贷给她,万一汇丰银行贷给她了呢?”
罗珍珠还是不太放心。
汇丰银行是制衣厂最大的债主,万一汇丰银行不想承担亏损,又贷了一笔款给工厂,企图扶持工厂扭亏为盈,减少亏损,那岂不是让罗宝珠找到了翻盘的机会?
不行,这样不行。
“妈,汇丰银行里面你不是有熟人吗?”
“放心吧,早都打点好了。”
瞧出女儿的小心思,吕曼云笑话她,“你妈我做事会有这么粗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