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给我回来吧！混蛋

　　“对就是这种感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羽轻尘丝毫没有注意到下方一方通行的变化。

　　现在的他如同当初入魔的一方通行一般，全神贯注的操控着大气的流转。

　　计算力疯狂燃烧着，没关系。

　　羽轻尘没有一点退缩的倾向，此时的他一心只想分出胜负。他张开了双臂，如同要攫取整个世界的力量。

　　半径百米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密度以异常的速度攀升，连光线经过他周身时都产生了怪异的扭曲。

　　（不够……还要更多……更激烈！）

　　身处高空之中，俯瞰下方渺小的城市，一种仿若神明般的错觉自羽轻尘脑海中萌生。伴随着剧烈的灼痛，逐渐发酵出了一种病态的想法。

　　什么学园都市，什么过去未来……在这体内奔涌的无穷无尽力量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

　　世界已经在自己脚下了……

　　“嗯？”羽轻尘癫狂的思绪猛地一滞。

　　风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羽轻尘低头看去。

　　下方发生的一幕令他心神一震。

　　只见下方破碎的天台上，白发红眼的一方通行正仰头望着自己。后背上，四道半透明的巨大涡旋风翼赫然成形。

　　紧接着，一方通行将碎裂的天台路面踏得更碎，像火箭一样直冲过来。

　　（这是风翼？他是什么时候掌握的？）

　　再也熟悉不过的飞行方式，出现在一方通行的身上，羽轻尘一时产生了错愕。

　　不过，就是这半秒的愣神。对于一方通行这种最强超能力者而言，已经足够漫长了。

　　如同白色死神的他，在羽轻尘愣神的瞬间迫近到了羽轻尘身前。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只是外表看来简简单单的一拳。

　　“真抱歉啊，接下来的路是『一方通行』。下三滥就乖乖夹着尾巴，哭丧着脸回到起点去吧。”一方通行大笑着打出了这蓄力一拳。

　　拳头首先打破了羽轻尘身体表面覆盖的元素能量，而后没有任何减速，裹挟着恐怖动能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羽轻尘的胸口正中央。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穿透了皮肉骨骼，羽轻尘双眼猛然瞪大，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像一只被全力击中的沙袋，朝着下方破碎的天台坠落，最终轰隆一声摔回了地面。

　　烟尘弥漫，羽轻尘单膝跪伏着，垂着头双肩剧烈起伏，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

　　“哒！哒！哒！”

　　低垂的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双鞋。

　　不用抬头，羽轻尘知道这是谁。他轻笑一声，咬破了自己的下唇，用血腥味强迫自己清醒，颤抖着，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

　　上条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彼此双方没有了剑拔弩张。

　　“够了吧。”上条只是用陈述的语气说道。“已经够了。”

　　“还不肯放弃吗。”羽轻尘开口，“你坚持的正义，你的拯救……”

　　“这不是正义，也不是拯救。”上条低沉着声音，“是有人在坠落，我不能假装没看见。”

　　“坠落？”羽轻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嘴角一扯动，伤口溢出一缕新的血丝。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那个坠落的羽轻尘？”

　　他抬起左手指着自己。

　　“看看我阿上。你认为站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一个堕落者？一个疯子？”

　　上条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回答我。”羽轻尘低声道，“你那么想拉我回去。你告诉我，回去哪里？回去做什么？我这样一个五年前就该死的……”

　　“你姐姐她绝对不是这样想的。”

　　上条激烈的驳斥，中断了羽轻尘的嘲弄。

　　羽轻尘的身体猛然一震。

　　“你姐姐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充满悔恨。她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你这五年来做的所有事，无论是拯救茵蒂克丝，还是保护御坂妹妹，亦或是所有保护他人的事情，你以为她看不见吗？你以为她会说你做错了吗？”

　　羽轻尘没有回答，但垂在身侧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够了。不要说这些了。”

　　“没有人能改变你的过去。”上条直视着羽轻尘，“但现在的路，是你自己在走。”

　　“够了。”

　　“羽……”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吗？”羽轻尘猛地抬起头，以更大的声音压过了企图开导自己的上条。

　　“要我回头，除非打倒我。”

　　羽轻尘咆哮间，抬起了尚能行动的右手，朝着上条的面门狠狠地挥去。

　　“啪！”

　　强弩之末的羽轻尘发动的攻击羸弱不堪，上条的左手很随意的就把它拍到了一边。

　　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溺水者最后的徒劳挣扎。

　　然后……

　　上条握紧了自己的右拳。

　　“砰！”

　　第一拳，结实、沉重、毫无花哨地砸在了羽轻尘的左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羽轻尘的头颅猛地向右甩去，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

　　“这一拳！”上条的声音如同怒雷，在他耳边炸响，“是为了打醒那个沉迷于过去黑暗、忘了自己是谁的家伙。”

　　剧痛和眩晕尚未散去，上条一把抓着住了羽轻尘的衣领，左手将他的头强行扳正。

　　“砰！”

　　第二拳，以更猛烈的力道轰在了羽轻尘的右脸颊。

　　“这一拳！”上条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愤怒，“是为了唤醒一个自甘堕落，肆意作践自己的傻瓜。”

　　两拳下来，羽轻尘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量，全靠上条揪着衣领才没有倒下。

　　但这并没有完，上条也没有停下。而是把最后的力量凝聚到了最后的一拳上。

　　他松开左手，羽轻尘的身体无力地向前软倒。

　　与此同时，上条的右拳猛地后拉，手臂肌肉绷紧到极限。

　　“砰！”

　　第三拳，打在了羽轻尘的正面脸颊上。

　　拳头着肉的声音沉闷。羽轻尘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去。

　　“这第三拳……”上条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声音一字一句地从胸腔里挤出来。“是为了羽轻尘他自己。那个曾经会保护别人、会默默承担一切、会对我露出无奈笑容的家伙。”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从现在开始你内心的黑暗、悲鸣、痛苦，让我来背负。”

　　你恨木原，我陪你找他。”

　　“你怨这座城市的黑暗，我来帮你一同改造它。”

　　“你心里的伤五年没愈合，那就再用五年、十年去治。”

　　”我要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孤身一人。所以……给我回来啊！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