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庭母舰那边的效率是极高的,一行人刚刚来到花园餐厅,苏牧刚拿起刀准备切菜,顾离已经写好程序发送过来。
他说,代码都是现成的。
只需要将关天炎的那部分,略微适配性修改一下,就能直接应用,并且还不需要本人亲自写,Alice AI一键生成。
Alice AI就是关天炎,得到星际主席遗产的,不止是顾离还有关天炎,只是大部分的技术她无法理解。
苏牧听着顾离的回复,拿起刀开始切菜,问:“你现在忙什么呢?祖庭母舰的进度可不要落下,什么时候能搞定。”
“不是我偷懒。”
祖庭母舰的实验室中,顾离正在为关天炎制作生物机械身躯,他原本是想照着原版一比一复刻,但本人却不同意。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关天炎这种直爽御姐也不例外,顾离只能在她反复变化的审美中,一遍遍修改面容模具。
顾离放下手中的工具,说:“主要是开云的基础工业不给力啊,制作的工多零件根本不达标,差点给凌霄灵境气死!”
“这就好比,我拿着后膛栓动步枪,跑去青铜封建王朝,就算有图纸也不可能造出来的啊!”
“这又不是我在实验室,可以不计成本制造,这么大个母舰要是都用实验室制品,你把开云,不你把中庭卖了,都不够预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你知道我现在是怎么干的吗?”顾离问。
苏牧问:“这么干的?”
“我只做了一批接收AI与智慧序列的脑机辅助设备,他们上班时,凌霄灵境还有我就直接接管,算是半自动的遥控指挥。”
“唉——”
制造不易,顾离叹气,“但这种不思考的工作,会导致现有的这批工程师很难有大的进步,无法培养下一代。”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苏牧问。
“有啊!”
顾离说:“你去挖人!最好是智慧种,他们理解新技术比较快,但祖庭母舰的技术机密就要承担外泄的风险。”
“人很快就会有的。”苏牧看了一眼洗菜的女皇,“最多两年,就会有一批北境的工程师离开,寻求新的庇护所。”
“所以,我不需要母舰现在就能飞起来,我只需要它能尽快在海面飘浮,成为一座超越尘世的自由港口。”
顾离想了想,说:“让赫菈小姐来做,卡佩家族有造船业,如果只是漂浮海上,她完全有这个能力。”
“可!”苏牧同意。
相比搞不清现状的尤里乌斯家族老太太,卡佩家族的那位年轻族长脑子清楚,她还有家族的未来在哪里。
“我马上告诉赫菈小姐,另外手术舱的程序装好了,游戏、小说什么的已经打包发送。”顾离继续捏脸大业,“祝你们晚餐愉快。”
“多谢。”苏牧挂断电话。
苏玫带着摄像头与音响回来,放在餐桌上。
里面传来蒂娜的声音,带着人机感,“呜呜呜……晚餐因为我,却没有我。”
只是机械的哭泣,听不出悲伤的情绪,反而让人想笑。
晚餐时间。
看着女皇亲手烹饪的,满桌诱人的东、西方各色美食。
蒂娜就在屏幕上,扣流口水的文字表情,恨不得从屏幕里面爬出来。
但没有人理会她,纷纷举起酒杯
“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愉悦的清脆声。
女皇大口大口喝光葡萄酒,露出释然的表情,再一次向苏玫表达感激之情。
“不谢谢我吗?”苏牧调侃着,“蒂娜师姐的身体里,现在流淌的可是我的血。”
女皇眯着眼睛。
苏牧改口,小小纠正,“神血!”
“感谢,感谢!”蒂娜喊着。
女皇举杯示意,却什么都没说。
苏牧与她碰杯。
“蒂娜。”
女皇擦了擦鲜红的嘴唇,进入正题,问:“刚才除了血环漆黑的暗月,游荡在帝都的鬼魂,你还看见了什么吗?”
“没看见法天象地的新月吗?”苏牧问。
蒂娜仔细回忆着,说:“起初,是一轮金色的太阳,这应该就是教授姐姐说的‘太一粒子’,然后我看见黑色杂质被净化后,呈现出银白光泽。”
“最后,就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影潮汐,它们的起始是一轮血环漆黑的暗月。”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
她打出困惑的文字表情。
苏牧不禁要问:“有与地狱有关的月神吗?”
“有!”
女皇回答:“古赫纳斯、古罗慕路斯神话,赫卡忒。执掌冥界、魔法、巫术、灵魂、地狱、岔路的夜月女神。”
权柄有些多啊。苏牧想着。
但女皇还没说完。
“祂是原初之夜倪刻思的女儿,在最初时刻,还有天空、大地、海洋三大权柄,同时执掌财富、胜利、航海、狩猎、畜牧。”
苏牧、苏玫、虞诗妃望向彼此,就连蒂娜都打出一个“6”。
她不觉得母亲说的这些神权,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是不是,夸张了些?”苏牧问。
“是吗?”
女皇不以为意,说:“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现在的黎明尘世,哪怕是赫纳斯境内,恐怕也没几个人知晓赫卡忒。”
“祂的权柄早就被侵蚀殆尽,古罗慕路斯是一次,教会是一次。但是作为东罗慕路斯帝国后裔,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位女神。”
“你看,狩猎的神权对应弓箭,不是很符合蒂娜的法天象地吗?”
苏牧承认女皇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不多。
苏玫开口,说:“如果是这样一位,曾经地位很高的旧日月神,其带给尘世的污染将是难以估量的,但现在蒂娜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污染。”
她以橘桜雪举例,“朝鹤的月夜见尊,橘桜雪传承的旧神,尚需一个帝国的信仰去锚定,更何况是赫卡忒这种?”
“说的也是。”女皇端起酒杯,并未反驳。
“古罗慕路斯神话中的狄安娜能靠上吗?”苏牧问,“毕竟师姐战斗时,更多的还是狩猎形态的弓箭权柄。”
“不能哦。”女皇解释说,“因为在古罗慕路斯神话中,也有赫卡忒的位置,狄安娜更多的还是狩猎与贞女月神。”
“狄安娜与赫卡忒都不符合,且师姐没有表现出师妹那样的污染,需要信仰的重新锚定。”苏牧自言自语,毫无头绪。
女皇想了想,说:“我觉得可以从,不需要信仰重新锚定来展开,说不定这位月神,到现在依旧被人铭记,处于供奉之中。”
“北境没有这样的月神吧?”苏玫说,“唯一的可能就是南域大陆东部的那些小部落……”
猜想戛然而止。
“这……可能吗?”女皇皱起眉头,“蒂娜唯一一次……咳咳!”
她咳嗽两声,踢了苏牧一脚。
蒂娜唯一一次去南域东部,正是柯约莎刻之难,女皇没有在女儿面前点明这件事,担心戳中她内心的痛楚。
苏牧一抬手,直接封禁蒂娜的听力,说:“如果是因为柯约莎刻,我们就要推翻另一个猜想,第一君主对师姐月之权柄的觊觎。”
“一个清楚的事实,柯洛诺斯对蒂娜师姐的赐福诅咒,发生在师姐刚出身的时候,在师父选中她之前,师姐从未离开过劳伦斯城堡。”
“且,我我已经查明,劳伦斯血脉与月亮……不存在任何关联!”
推论之中,猜想再次陷入死胡同。
有关蒂娜的每一条信息,单独看都不存在问题,但组合在一起就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其中一定存在错误信息。
苏牧首先怀疑,“柯洛诺斯在说谎?”
苏玫不同意这种话猜想,说:“如果柯洛诺斯在说谎,祂对蒂娜的企图是什么?图她红血序列,图她笨笨呆呆?”
“抱歉,无意冒犯。”她看着女皇。
“实话实说,不必如此。”女皇也承认,蒂娜是这样的。
苏牧总结说:“还是得抓住柯约莎刻!”
“你要走?”
女皇挽留着,说:“马上就到黄金庆典,这是蒂娜的风光时刻,过两天再走呗,万一我……对吧?”
“昨晚你不是这样说的。”苏牧打趣一句。
归还蒂娜听力。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不要死板,事物是变化的,要同步做出对应的调整。”女皇可不觉得这是前后不一。
她这是灵活多变!
苏牧也想看一看,蒂娜师姐恢复后,会有那些变化,“那就等黄金庆典之后再说。”
“说什么?”蒂娜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这是一个惊喜!”女皇回着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样啊。”
既然是惊喜,那蒂娜就不问了。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但夜幕下的莱茵,有人并不是那样愉快,同样的满月之下,破败的山上神庙中,俊逸的年轻人七窍流血,面容狰狞愤怒。
“皇帝!”
祂低声怒吼着,“别以为净化看蒂娜身体中杂质,我就拿她没办法,等着吧,这一次的黄金丰饶之节,所有人都得死!”
“啊!——”
一声惨叫,年轻人痛苦不已,月光令祂痛苦不堪,却强撑着装出淡漠的姿态,恢复天神的气度,等待信徒的朝拜。
月光拉长人影,信徒前来朝拜,“尊贵的柯洛诺斯陛下,您的信徒献上敬意,黄金庆典已然准备完毕,只待您的君临天下!”
“知道了。”
俊美的年轻人高贵、典雅,正是第一神座的悖面君主。
祂将在黄金的庆典,在尘世的狂欢中,完成信仰的重构!
天父之节,一切的最终、最初定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