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阴风卷着黄土,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陈狗剩背着鼓囊囊的储物袋,迈着八字步走在最前面,耳朵上别着的野菊花被风吹得晃来晃去。他手里颠着个青铜罗盘,另一只手甩着面黑布幡,走一步晃三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院长不签字,我就不开……”
跟在身后的冷凝霜提着哭丧棒,青紫色的尸气始终萦绕在周身,紫眸警惕地扫过两侧黑黢黢的山壁,连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她断了的肋骨还没完全长好,可只要陈狗剩在前面,她半步都不会退。
林清柔提着药箱,小步跟在旁边,小脸依旧带着几分煞白。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蹦蹦跳跳的陈狗剩,又望了望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山脉,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去。
“陈医生,”林清柔快步追上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天衍宗的玄阳宗主是元婴中期的大能,还请了万剑谷和丹霞宗的元婴长老,布了杀阵等着我们,我们真的要直接闯过去吗?”
陈狗剩停下脚步,回头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闯什么?那是总院开欢迎会呢!七个院长都在,就等我过去签字呢。”
他把手里的青铜罗盘举起来,对着太阳晃了晃:“你看,挂号机都揣我兜里了,到了直接办手续,快得很。”
林清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别说七个元婴大能,就算是来了十个,在陈医生眼里,也不过是总院开例会的领导罢了。
冷凝霜上前一步,对着陈狗剩躬身:“院长,前面谷里阴气很重,有血腥味,我先去探路。”
“探什么路啊。”陈狗剩摆了摆手,把黑煞幡往地上一杵,“不就是医院的化验室吗?我以前天天去,熟得很。”
他这话刚说完,两侧的山壁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原本干燥的黄土石壁,竟渗出血红色的液体,顺着石壁往下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汇成了细细的血线,往山道中央流来。
阴风骤然变得刺骨,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臭气息,瞬间笼罩了整条山道。
脚下的黄土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血色浸透,原本坚实的地面变得泥泞粘稠,踩上去噗嗤一声,能陷进去半个脚踝。
“来了。”冷凝霜瞬间横身挡在陈狗剩身前,哭丧棒上的尸火暴涨,青紫色的光芒把三人护在了中间。
林清柔也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了清心丹和护脉丹,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紧。
她在幽冥坊待了多年,太清楚这气息是什么了。
是血修。
而且是修为极高的血修,才能布出如此浓郁的血煞之气。
“桀桀桀……”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血雾深处传了出来,像是指甲刮过铁皮,听得人头皮发麻。
山道两侧的血线越汇越宽,最终在三人面前,汇成了一条丈宽的血河。血河翻涌,里面浮着无数惨白的骷髅头,发出呜呜的哭嚎声,听得人神魂发颤。
血河中央,缓缓升起一道血色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头发胡子全是暗红的颜色,脸上布满了褶皱,一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血色,周身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金丹大圆满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下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滞涩。
正是盘踞黑风谷数十年,南域臭名昭着的血修老祖,血无涯。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年轻修士,两男一女,个个气息凶悍,眼底带着嗜血的光芒。
左边的高个男子,血罗,金丹初期修为,手里握着一柄血色弯刀,刀身上刻满了怨魂符文。
右边的矮胖男子,血煞,同样是金丹初期,赤着上身,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纹路,浑身的肌肉虬结,是炼体的血修。
中间的女子,血姬,筑基后期修为,一身紧身红纱裙,身段婀娜,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晃眼,眉眼间带着勾人的媚意,指尖绕着一缕血色丝带,正是血修里最擅长采补术的一脉。
血无涯的血眸死死钉在陈狗剩身上,贪婪的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天衍罗盘和黑煞幡,又落在他鼓囊囊的储物袋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小子,就是你,在黑风黑市闹了个天翻地覆,还弄疯了黑煞老鬼?”
血无涯的声音带着血煞之气,震得周围的血河翻涌不休,“老夫在这黑风谷待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带着一身宝贝,大摇大摆从老夫家门口过的愣头青。”
他活了近两百年,靠着吸食修士精血修炼到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元婴期。可他修炼的《血河大法》,需要一具神魂纯净、肉身无暇的鼎炉,才能冲破元婴壁垒,不被血煞反噬。
他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合适的鼎炉。直到刚才收到黑风黑市的传信,说有个疯疯癫癫的小子,半步元婴的修为,神魂稳固得连元婴大能都撼动不了,肉身更是纯净得先天无垢,连凌虚真人都栽在了他手里。
血无涯当时就动了心。
这小子,简直是老天爷给他送上门的完美鼎炉!
只要抽干他的精血,炼了他的神魂,吞了他的本源,别说是元婴期,就算是元婴中期,他都有机会冲一冲!
至于这小子身上的邪门本事?
血无涯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是血修,本就不修神魂,只炼肉身精血,最不怕的就是惑人心神的邪术。更何况,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小子的邪术,只有近身接触才会生效。
他只要隔着血河大阵,远程抽干这小子的精血,这小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把你手里的灵宝,还有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给老夫扔过来。”血无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眸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再乖乖自废修为,躺进血河里,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罪。”
“不然,老夫就让你尝尝,万魂噬心,精血被一点点抽干的滋味!”
他身后的血罗和血煞,同时往前踏了一步,金丹初期的威压爆发出来,手里的法器泛起血光,随时准备出手。
可站在血河对面的陈狗剩,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睛越睁越大,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的新奇。
“哟!真到化验室了?”
他指着翻涌的血河,又指了指血无涯,回头对着林清柔兴奋地喊:“小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总院路上还有抽血化验的!这主任都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清柔:“……”
她看着眼前能把金丹修士吓破胆的血河大阵,还有凶名赫赫的血修老祖,实在是没法把这玩意儿和医院的化验室联系到一起。
血无涯的脸瞬间黑了。
化验室?主任?
这疯子,竟然把他堂堂血修老祖,当成了什么化验室的主任?!
“竖子找死!”血无涯怒喝一声,周身的血煞之气暴涨,血河瞬间翻起数丈高的血浪,“老夫看你是真疯了!今天老夫就抽干你的血,看你还能不能说得出疯话!”
“哎哎哎,别急啊。”陈狗剩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对着血无涯喊,“主任,抽血就抽血,别这么大脾气啊。以前护士长说了,脾气大的护士,扎针都扎不准的。”
他这话一出,血无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扎针?
他堂堂金丹大圆满的血修老祖,竟然被这疯子当成了扎针的护士?!
“血姬!”血无涯怒吼一声,“去!把这疯子给老夫拿下!迷晕他!老夫要活的!”
“是,师尊。”
血姬娇滴滴地应了一声,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她扭着水蛇腰,踩着血河上的血浪,一步步朝着陈狗剩走了过来。
红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在外面的肌肤白得晃眼,周身飘起了淡淡的粉色血雾,带着甜腻腻的香气,正是血修一脉的《血媚采补术》。
这媚术比合欢宗的媚术还要阴毒,不仅能惑乱心神,还能顺着修士的七情六欲,钻进丹田,吸干对方的阳气和精血。死在她这手采补术下的男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金丹初期的修士,都栽在她手里过。
血姬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师尊要的是这疯子的精血和肉身,可这疯子身上的灵宝,还有那一身纯净的本源,她要是能先采补一分,突破金丹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何况,这疯子看着疯疯癫癫的,最好拿捏不过。只要她媚术一施展,这傻子还不是任她摆布?
“小哥哥,别生气呀。”血姬走到血河边缘,离陈狗剩只有一丈远,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指尖的血色丝带轻轻晃动,“我师尊就是脾气急了点,不是故意凶你的。”
“不就是抽血吗?我来给你抽好不好?”她往前又迈了一步,眼波像水一样裹住陈狗剩,“我手很轻的,保证一点都不疼,抽完了,我还带你去旁边的山洞里,做个全身的‘理疗’,好不好?”
她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朝着陈狗剩的手腕伸了过去。指尖带着粉色的血雾,只要碰到陈狗剩的皮肤,血媚术就能瞬间钻进他的经脉,锁住他的灵力,把他变成待宰的羔羊。
双修采补的擦边话,她说得又软又勾人,周围的血雾都变得旖旎起来。
跟在后面的林清柔,瞬间红了脸,连忙别过头去,心里却替陈狗剩捏了一把汗。
这血姬的媚术,比之前的红蕊还要阴毒数倍!
可陈狗剩看着伸过来的手,非但没躲,反而眼睛一亮,主动把手腕递了过去。
“哟!你就是负责抽血的护士姐姐啊?”
他一脸开心,把袖子撸了上去,露出胳膊,“太好了!我就怕遇到手重的,上次有个护士,给我扎了三针都没扎进去,疼死我了。”
血姬心里一喜。
成了!
这傻子果然上钩了!
她指尖立刻催动血媚术,就要抓住陈狗剩的手腕,锁住他的灵力。
可就在她的指尖,结结实实碰到陈狗剩手腕皮肤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目标:血姬,筑基后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二十四个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媚采补术》全卷、上品法器血丝带x1、下品灵石x4000、化血丹x8】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血姬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眼里的媚意和算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机械。原本勾人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抓着陈狗剩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空中虚虚一捏,像是捏着一根不存在的针管。
“别动!坐好!抽血了!”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严肃劲儿,指尖在陈狗剩的胳膊上戳来戳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血管太细了!都怪你平时不喝水!握紧拳头!对!使劲!”
陈狗剩立刻乖乖握紧了拳头,还一脸认真地叮嘱:“护士姐姐,你轻点啊,我怕疼。”
“知道了知道了!别啰嗦!”血姬皱着眉,依旧在空中比划着扎针的动作,嘴里还喊着,“好了!松拳头!棉签按住!别揉!下一个!”
喊完,她松开陈狗剩的手腕,转身走到血河边,蹲在地上,对着翻涌的血河,继续比划着抽血的动作,嘴里不停念叨着“排队!一个个来!不许插队!”,彻底疯了。
陈狗剩看着她的动作,不满地撇了撇嘴:“哎?你这护士怎么回事?针都没扎上,就换下一个了?业务能力也太差了吧?回头得让你们主任扣你工资!”
血河对面的血无涯,看着疯疯癫癫蹲在地上抽血的血姬,眼睛都红了。
他最得意的弟子,最擅长的采补术,就碰了这疯子一下,就疯了?!
“竖子!安敢伤我弟子!”
血无涯怒喝一声,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身后的血罗和血煞怒吼:“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不用留活口!先废了他的手脚!”
“是!师尊!”
血罗和血煞齐声应道,瞬间纵身跃起,踩着血浪冲了过来。
血罗手里的血色弯刀一挥,数十道丈长的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陈狗剩的手脚斩去。每一道血刃上,都带着他的本命血符,沾到一点,就会钻进经脉,吸食精血,阴毒无比。
血煞则双拳紧握,身上的血色纹路亮起,一拳朝着陈狗剩的胸口轰出。一道凝实的血色拳劲,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封死了陈狗剩所有的躲闪路线。
两人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联手之下,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得暂避锋芒。他们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绝不近身,只远程攻杀,不信这疯子的邪术,还能隔着血刃拳劲生效!
冷凝霜见状,提着哭丧棒就要冲上去,却再次被陈狗剩拉到了身后。
“哎,别动手别动手。”
陈狗剩摇了摇头,看着飞过来的血刃和拳劲,一脸的嫌弃:“这两个病友,一点都不乖,抽血就抽血,还乱扔东西。”
他说着,随手把手里的黑煞幡一挥。
黑布幡迎风一展,无数道黑色的阴气从幡里涌了出来,正是之前从黑煞老鬼那里窃取来的本命法宝。这幡本就是邪修至宝,专克血煞阴邪之物,此刻被陈狗剩随手一挥,阴气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墙。
铛铛铛!
数十道血刃撞在黑墙上,瞬间就被阴气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那道血色拳劲撞在黑墙上,也瞬间消散无踪。
不仅如此,黑煞幡的幡面一卷,两道血线从幡里射了出来,正好撞在了血罗和血煞挥出法器的手上。
这两道血线,正是沾了陈狗剩气息的血河之水。
指尖触碰到血线的瞬间。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线(灵力沾染目标:血罗、血煞,金丹初期)】
【同化效果已激活,目标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四十八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煞炼体诀》全卷、下品法宝血魂刀x1、血符x20、中品灵石x】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中的血罗和血煞,动作同时僵住了。
血罗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了血河里,他突然从半空中跳了下来,蹲在血河边,用手捧着血河里的水,往自己的胳膊上浇,嘴里不停念叨着:“消毒!抽血前要消毒!碘伏!酒精!”
血煞则一拳砸在了地上,把山道砸出了一个大坑,然后躺在坑里,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喊着:“我晕血!我不抽血!别扎我!我要回家!”
转眼之间,两个金丹初期的血修,全疯了。
陈狗剩看着两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血河对面的血无涯喊:“主任!你看看你手下的人!一个两个的,业务不熟练就算了,还怕抽血!这怎么行?回头得好好培训培训!”
血无涯站在血河中央,浑身都在抖。
三个弟子,全疯了!
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后期,连这疯子的身都没近,就全栽了!
他活了两百年,见过无数邪门的秘术,见过无数凶残的魔头,却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碰一下就疯!沾一下就傻!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邪术!这是先天魔障!是能传染的疯病!
可贪婪,终究压过了心底的忌惮。
完美鼎炉就在眼前,只要能拿下他,自己就能突破元婴期,寿元翻倍,到时候,整个南域,谁还敢不给他血无涯面子?!
更何况,他还有本命血河大阵,还有压箱底的本命法宝血魂珠!只要不近身,隔着血河大阵,抽干这疯子的精血,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好!好得很!”血无涯怒极反笑,血眸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老夫今日,就算是拼着血河大阵反噬,也要抽干你的精血,炼了你的神魂!”
他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周身的血河,瞬间暴涨!
原本丈宽的血河,瞬间扩张到数十丈宽,把整条山道都淹没了。血浪翻涌,里面的无数骷髅头发出凄厉的尖啸,无数道血色触手从血河里伸了出来,朝着陈狗剩缠了过去。
天空都被血雾染成了暗红色,整个黑风谷,都被这血河大阵笼罩了。
这是血无涯的本命大阵,用了三千修士的精血和神魂炼制而成,一旦全力催动,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能困住一时。
“血河大法!万魂噬血!”
血无涯怒吼一声,眉心裂开一道缝隙,一颗通体血红的珠子飞了出来,正是他的本命法宝,血魂珠。
血魂珠悬在血河上空,瞬间亮起刺眼的血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血魂珠里爆发出来,死死地锁定了陈狗剩。
这吸力,专门针对修士的精血和本源,只要被锁定,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精血也会被一点点抽出来,吸进血魂珠里,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血无涯已经红了眼,他要当着这疯子的面,一点点抽干他的精血,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冷凝霜和林清柔瞬间被这股吸力压得喘不过气,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被吸力牢牢锁定的陈狗剩,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看着漫天伸过来的血色触手,又看了看悬在半空的血魂珠,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主任!你这设备挺先进啊!”
他非但不躲,反而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就朝着离他最近的一根血色触手抓了过去,“自动抽血机是吧?我看看!这管子够粗的啊!”
血无涯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找死!
竟然敢徒手碰他的血河触手!这触手上布满了他的本命血符,只要碰到,吸力会瞬间暴涨十倍,直接把他的精血从毛孔里吸出来!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陈狗剩的指尖,结结实实地碰在了血色触手之上。
【叮——系统触发!】
【接触媒介:血河触手(本命法宝关联目标:血无涯,金丹大圆满)】
【同化效果强制激活,目标神魂受到剧烈冲击,道心彻底崩碎,元婴本源受损,进入疯癫无攻击状态,持续时长:七十二时辰】
【随机窃取中……窃取成功!获得《血河大法》全卷、本命法宝血魂珠x1、血河大阵阵图x1、中品灵石x、千年血莲x3、结丹辅助灵药血魂花x5】
【检测到目标金丹本源极为精纯,反采机制触发,宿主修为提升中……半步元婴巅峰彻底稳固,元婴期壁垒即将破开!】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啊——!”
血无涯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抱着头从血河中央摔了下来,重重砸在泥泞的山道上。
一股诡异到极致的混乱力量,顺着血河触手,疯狂地冲进了他的识海,钻进了他的金丹之中。
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了。
不再是黑风谷的血河大阵,而是白茫茫的化验室,耳边全是“下一个,抽血了”、“试管拿好,别洒了”的声音。
他修炼了两百年的道心,在这股疯癫的意识冲击下,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他的金丹,在这一刻,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细纹,里面的精血疯狂反噬,一身金丹大圆满的修为,瞬间跌到了金丹初期,连神魂都变得不稳。
血无涯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在空中虚虚捧着,像是捧着一根玻璃试管,嘴里不停念叨着:“试管……我的试管……别洒了……血样要洒了……”
他一边念叨,一边趴在地上,用手去接地上的血水,小心翼翼地往虚空中捧着,脸上带着极度的认真和紧张,时不时还会因为“洒了血样”,急得原地跳脚,彻底疯了。
悬在半空的血魂珠,失去了灵力支撑,瞬间缩小,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陈狗剩的手里。
陈狗剩接住血魂珠,颠了颠,皱起了眉:“哎?主任!你怎么回事?抽血机都不要了?”
他把血魂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脸嫌弃地塞进了怀里:“什么破试管,连个盖子都没有,回头装血都洒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疯疯癫癫的血无涯,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抽血的血姬,还有两个怕抽血的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化验室不行,技术太差了,抽个血都能把自己抽疯了。”
他转身对着冷凝霜和林清柔挥了挥手:“走了走了,不抽了,耽误事。我们赶紧去总院,晚了院长们该下班了,我的签字就没人批了。”
冷凝霜立刻收了尸气,快步跟在他身后,依旧警惕地扫着四周。
林清柔看着满地疯癫的血修,又看了看前面蹦蹦跳跳的陈狗剩,心里五味杂陈,连忙提着药箱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出没几步,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就被血雾染红的天空,此刻彻底被厚重的云层覆盖。
一股又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元婴期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海,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威压,比之前的凌虚真人、玄风真人,还要恐怖数倍!
云层之中,亮起了无数道金色的剑光,还有赤色的丹火,青色的剑罡,密密麻麻,如同繁星,把整个黑风谷的上空,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一道紫色身影,悬在云层最前方,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正是天衍宗宗主,玄阳真人。
他身侧,七位天衍宗的元婴长老一字排开,个个气息凶悍,杀意滔天。
更远处,万剑谷的剑修大能,丹霞宗的丹道长老,也缓缓显露出身形,元婴期的威压牢牢锁定了下方的陈狗剩。
九曜天衍大阵的阵纹,已经在云层之中亮起,金色的符文覆盖了整个天空,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玄阳真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下方的陈狗剩身上,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传遍了整个黑风谷。
“竖子陈狗剩!伤我宗门长老,夺我镇宗灵宝,闯我天衍宗地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