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出了门,上了李珩的车。付丽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孙玉筱坐在后排。车子驶出澜山雅苑,上了主路,付丽突然转过头来:“老公,要不叫上林雅一起吧?她一个人在家也怪无聊的。”
李珩握着方向盘,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今天不合适。”
付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车子一路开到商业街,李珩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掏出手机给玉狐打了个电话。
“老板,您到了?”玉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
“到了,你们在哪儿?”
“马上下来,请您在正门稍等。”
挂了电话,李珩带着付丽和孙玉筱走到商业街正门,在旁边的休息区等着。付丽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孙玉筱站在另一边,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
没过多久,电梯门开了,四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玉狐,一身干练的打扮,长发披肩,气场沉稳。她身后跟着三个女人,李珩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走在左边的是海绵宝宝。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一张脸生得极其清纯,鹅蛋脸,皮肤白皙透亮,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像是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得能映出人影来。她的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不施脂粉也显得水润饱满。那一脸的端庄,比付丽这个当老师的还浓郁。
但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张清纯到极致的脸,眉梢眼角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春意——不是刻意卖弄的风情,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放纵过的痕迹,像是一朵开在清晨的白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但花蕊深处已经燃过了午夜的火。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学妹,干净、清透、不染纤尘。但她的眼神偶尔扫过人的时候,那眼底深处藏着的一点东西,又会让人心跳莫名地漏一拍。
她的真名叫沈清漪——“清”字取自她清纯的外表,“漪”字则暗合她眼底深处那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平静的水面之下藏着暗涌。
走在右边的是雅典娜。她今天的打扮明显是花了心思的,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每一缕都打理得恰到好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五官偏欧式,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饱满得像是熟透的樱桃,涂着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她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面料紧紧贴着身体,把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胸口的弧度、腰肢的收束、胯骨的线条、大腿的饱满,无一不精致,无一不恰到好处。她的锁骨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橄榄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人心上挠了一下。她走路的姿态也跟别人不一样,步子不大但节奏感极强,胯部的摆动幅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板,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让人一见之下,欲念便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生出来,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着,目光怎么都移不开。
她的真名叫姜窈——“窈”字既有窈窕之意,又谐音“妖”,暗合她那副让人一见便心生遐想的妖娆身段。
这两个,之前是没少见过的,李珩也知道,小吃货这几个徒弟,没一个是“正常人”。那沈清漪看着极清纯的一个人,当初愣是给秦雪薇手下的网络专家看了大半个钟头“动作片”。姜窈一样,也是个爱搞怪的,要是弄套战甲给她穿上,还真有点儿电影里雅典娜女神的样子。
但,中间站着的那个女人,却让李珩的目光定住了。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着一层黑色的薄纱,若隐若现地遮住手臂和肩膀的肌肤。她的五官极其妖艳——眉毛细长而弯,眼尾上挑,眼角天生带着一丝妩媚的弧度,鼻梁小巧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深红色,不用涂口红就艳丽得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但最出奇的是她的眼神——明明是一双妖艳到极致的眼睛,里面却透着一股子灵动,像是藏着一整个星河,亮闪闪的,活泼泼的,看人的时候不是在审视,而是在好奇地打量,像是在说“咦,这个人有意思”。这种妖艳与灵动的矛盾组合,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独特的气质——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但你靠近的时候会发现,那刺其实是软的,扎不疼人,只是为了好玩才长在那里的。
李珩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接通了——那张脸,那个笑容,那种又妖又灵的气质……他见过,他认识,他太认识了。
“韩……妖妖?”李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个女人——代号貂蝉——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李珩脸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秒,突然“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李珩?”她尖叫出声,声音又尖又脆,引得旁边经过的路人都回头看,“你是李珩?那个——那个上课永远坐最后一排、画素描能把模特画成抽象派、还非说自己那是‘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李珩?我的小情人?哇!还真是我的小情人!”
李珩的脸“腾”地红了,嘴角抽搐了一下:“韩老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您能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韩妖妖笑得花枝乱颤,酒红色的裙子随着她的笑声抖出一片波浪,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李珩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眼睛里全是惊喜,“我的天呐!我的学生居然成了我老板!这什么狗血剧情!”
李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脑子里浮现出大学时代那个站在画架前、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一边改画一边骂他“你这画的是人吗你这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吧”的妖精姐姐。
那时候的韩妖妖就是整个美术系最年轻、最漂亮、也最“妖”的老师,学生们背地里都叫她“妖精姐姐”,她自己也知道这个外号,不但不生气,反而引以为豪,每次上课都穿得花枝招展的,踩着高跟鞋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把一帮男学生迷得神魂颠倒,画出来的模特全是她的样子。
“韩老师,您怎么——”李珩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不对,您现在不应该叫韩老师了,应该叫——妖姬?国际大画家妖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