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重院若叶。
她直视着天海琉生冷笑道:“我记得你是小久的弟弟对吧?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绑我的人?是不是觉得九重院家已经彻底没落可以任人欺凌了?”
“嘁,你的人?”天海琉生被她的气场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不爽地撇了撇嘴,“九重院若叶,难不成你也喜欢他?”
“我劝你最好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九重院若叶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哼!我管你那么多!不管他今天是谁的人,我都要教训他!”天海琉生挥了挥手,“你们几个,直接给我上!不用管她,出了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豚鼠君,躲在我身后。”九重院若叶没有回头,只是快速地对浅仓鸣说道。
不是,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我?而且你这样严严实实地堵在路中间,完全挡住了我逃跑的路线啊!混蛋!
浅仓鸣咬了咬牙,向前迈出一步,将九重院若叶半护在身后。
一打五,如果自己出其不意能勉强干掉三个,但剩下两个就有些够呛了,只能祈祷自己能临阵爆种了。
就在双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一道成熟优雅的女性声音突然从二楼的楼梯口传了过来。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都退下,像什么样子。”
几个保镖闻言连忙退到了一旁。
天海观铃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秀眉微蹙,“琉生,我刚才只是让你去请浅仓君上楼来坐坐喝杯茶,可没让你像个地痞流氓一样用武力去威胁他。”
“妈,你就不能让我替姐姐出口恶气吗?”天海琉生见母亲出面阻拦,不满地抗议道。
“愚蠢,你以为你这样做你姐就会高兴吗?如果她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不仅不会感谢你,反而会生你的气。”
天海观铃训斥了儿子一句,随后看向九重院若叶笑道,“若叶啊,真是对不起哦,我们家这个被宠坏的傻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贵安,观铃阿姨。”九重院若叶微微欠身,“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已经原谅这个傻小子的无礼冒犯了。”
“呵呵,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有精神,看到你现在的状态,我就放心了。”天海观铃并没有生气,如同一位慈祥的晚辈一般说道。
“妈!你听到了吗?她刚才竟然当着你的面骂我傻!”天海琉生气得直跳脚。
“她说的有错吗?你确实够傻的。”
天海观铃转过身,在儿子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要是真的想绑人,难道不知道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动手吗?像这样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干坏事,说你傻,真是一点也没冤枉你。”
“我……”天海琉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给你补习功课的老师已经在家里等你了,快点坐车回去,不要耽搁了学习进度。”天海观铃催促道。
“我不想去上课。”
“少废话,赶紧走。”天海观铃的语气不容置疑。
天海琉生虽然心有不甘,但在母亲那强大的淫威下,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首饰店。
目送儿子离开后,天海观铃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看向浅仓鸣,“那么,浅仓君,现在让我们好好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观铃阿姨,千错万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处理不当,才让久世伤心离开的。”
浅仓鸣果断选择了以退为进,一开口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试图用这种坦诚的态度博得对方的理解。
然而天海观铃显然不是那种容易被几句漂亮话就糊弄过去的普通人,她并没有按照浅仓鸣的预想那样说出理解的话语。
“对,这整件事情所有的责任都在你的身上。”天海观铃直截了当地指责道。
nnd,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浅仓鸣麻了。
“等等!”一旁的九重院若叶听到这话,忍不住提出了质疑,“观铃阿姨,明明是小久自己一直单方面地纠缠着他,怎么现在出了问题,就全变成他的责任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能勉强啊。”
“若叶,你只看到了表面,如果不是他一直表现得优柔寡断,态度暧昧不明,也不至于会让我女儿对他产生那些根本不应该有的期待。”
天海观铃摇了摇头,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接刺透眼前之人温和虚伪的皮囊,“浅仓君,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十分优秀的男孩子,但有一点,我至今也无法理解。
既然你对你的那位青梅竹马是那么的爱护,那为什么还要与别的女孩包括我的女儿,保持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这难道不是在玩弄她们的感情吗?”
“诶多……观铃阿姨,说来您也许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任何人的感情,我只是太害怕伤害别人了,不想让大家因为我而伤心落泪,也害怕看到她们失望痛苦的那一幕,所以我总是尽力地去满足每一个人的要求,想要维持一种平衡。
我知道久世对我的感情有多深重,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一直在踌躇,在犹豫,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拒绝她,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但直到最后我也没有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好方法。所以,您说得对,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让久世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全都是我的责任,我无从辩驳。”
浅仓鸣的这番话说的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推脱。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因为害怕伤害别人,所以就一直拖延、一直暧昧,直到最后给所有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天海观铃轻笑了一声,“浅仓君,你这看似温柔的借口,其实正是你最自私的表现。你,真是一个差劲又没有担当的男人呢。”
“诶多……”
“豚鼠君,你不用因为她的话而感到愧疚。”
就在这时,九重院若叶再次站了出来,她撩了一下如同鸦羽般乌黑亮丽,垂落在肩膀上的长发,单手叉着腰,毫不畏惧地直面天海观铃,坚定地说道:“观铃阿姨,我不认同你的说法,我认为正是因为他太有担当,才会在感情中表现得那样不知所措,那样害怕做出抉择。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心里非常清楚,在我不久前陷入人生低谷,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索求地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一直支持我到现在,如果他真的是你口中那种自私、差劲、没有担当的人,他绝对不会做出那些行动。
所以,观铃阿姨。今天我就站在这里用我自己的切身体会来为他做担保!你的那种说法完全是站在小久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实在是太过主观,太过片面了!”
天海观铃饶有兴致地听完了她的反驳,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浅仓鸣而据理力争的女孩,似笑非笑地说道:
“若叶,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也相信他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你。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对他的看法,一个男人的温柔如果不能给予对的人,那就是一种罪恶。”
她挥了挥手,制止了若叶还想继续辩驳的话语:“关于对错的讨论到此为止,我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了。”
天海观铃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浅仓鸣的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浅仓君,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做到。”
“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尽我所能去完成,绝不推辞!”浅仓鸣听到天海观铃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摆出了一副义不容辞的表情,至于做不做的到……能力范围这种事情可是有很多说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