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冲出包厢的时候,耳边传来服务员的惊叫,手里上菜的托盘差点打翻,目瞪口呆地看着脸色不对的宁悦,颤抖着问:“客人,你没事吧?”
肖立本在哪里?
他应该到了,是不是正在找自己……
宁悦的手掌擦在光滑冰凉的墙面上,带来一阵接一阵的战栗。
他完全不顾身边人的惊呼,目光只盯着昏暗的走廊那端——走出去,一定要走出去。
肖立本就在那等着他。
四年了,已经四年了……他终于可以再度投入那个怀抱,感受到爱人的身体,那是他以为这辈子永远不会离开的地方。
浑身燥热,难以言说的部分更是滚烫。
宁悦吃力地往前走着,双腿发软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忽高忽低。
被服务员的惊叫引过来的大堂经理也慌了,客人这样子不像喝醉,倒像嗑了,传出去他们餐厅还怎么开门?
他急着上前搀扶宁悦,关心地问:“要不要叫救护车?送医院吧?”
“滚开!”
也不知道利荣启的烟里带着什么药,强效得令人吃惊,宁悦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根弦还绷着,让他维持一点点清明,不然以身体的本能,他现在早已经沉沦。
就算如此,全身的热还是一波波涌上来,逼着他喘不上气,手指好几次颤抖着触碰领口,想撕开衣服好好地透口气,而撕完衣服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往前走……继续走……
肖立本,我来找你了。
短短五十米的走廊,宁悦走得艰难无比,他好容易抵达大堂的入口,璀璨明亮的灯光一下撞入他的视野,他喘息着,抬头努力地辨认。
如他所料,利峥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灯下,一身西装纹丝不乱,皱着眉,被突然发生的混乱惊扰,不悦地看向这边。
自然也看见了一身狼狈,踉跄而出的宁悦,还有追在他身后试图阻拦的服务员。
“肖……利峥!”
宁悦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挂在唇瓣上摇摇欲坠,他鼓起最后的力气向利峥奔过去,不等他避开,一下就扑到了怀中。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触感,熟悉的体温……这一刻宁悦的泪水夺眶而出,再也不受抑制,贪婪地搂抱着面前的男人,哽咽着求助:“救救我……救我……”
他仰起头,目光因为药物的作用而迷离,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喉结,发出邀请:“房卡……在我口袋里。”
利峥动了,却不是给他一个温柔的拥抱,大手停在他的肩膀上,用了些力气要推开他:“小宁总请自重。”
宁悦惊呆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竟然能从肖立本嘴里听到这句话。
自己如此狼狈地扑到他面前,明眼人都知道他中了药,马上就要陷入羞辱至极的状态中,他不应该赶紧带自己离开,反而要拒绝?
“我……我是宁悦啊。”
他颤抖着攀上利峥的手臂,喘息着语不成声。
利峥并不看他,而是抬眼对后面追来的大堂经理要求:“我不认识这位先生,请你们处理好。”
“对不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