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街上午时分的宁静被突然打破,七八个穿着打扮格格不入的外地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凶神恶煞一般,为首的中年男子上来就是一板砖把宁悦拍倒在地,嘴里还叽里呱啦乱喊着什么。
齐大爷惊得连连后退,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救心丸,肖立本已经急了眼,像一头蛮牛一样冲了上去挥拳便打,但立刻就有两三个成年人把他架住,狠狠地押到一边,大声吆喝着:“别管闲事啊!”
肖立本看到宁悦趴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样子,咆哮着催促站在后面那两个工人:“上啊!
帮忙啊!
光看着呢!”
那两个人本来就老实,看到这种场面哪敢上前,再看看后面来这群人和自己一样,衣服上都带着建筑工地的白灰砂浆痕迹,手里也拎着装着工具的桶,更加迟疑了,不但不帮忙,还质问:“你们不是欠了人家的工钱,让人家找上门来了?算了算了,你们的活俺们也不干了。”
说完掉头就跑,气得肖立本两眼喷火,用力挣扎了几下,眼看挣脱不开,索性低头咬向抓着自己那人的虎口。
他这一下是发了狠,立刻就见了血,那个人疼得嗷嗷大叫,甩手放开了他,一个耳光扇过来:“咬人!
还咬人了!
打死你这个属狗的崽子!”
肖立本被打得踉跄了一下,也扑倒在地上,他不顾疼痛,一个翻身跳起来,挡在宁悦身前,声嘶力竭地吼道:“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
他口鼻流血伤痕累累,眼神却凶悍到染上了血腥气,还有一丝丝深埋其后的恐惧与绝望,孤身一人面对前面的七八条大汉,丝毫没有退后一步。
王栓柱不耐烦了,上来伸出手就要把他揪起来推开:“老子教训儿子,关你屁事!”
他盯着地上的宁悦,咬牙切齿:“小畜生!
天给你胆子了,敢跑这么远!
等回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肖立本没等他伸出手去抓宁悦,已经抱住他的胳膊,又是一口咬了下去,王栓柱在阳城抓瞎似的转了几天,又累又急,早就怒火冲天。
眼看逃跑的逆子就在眼前,却有这么一个半大小子跳出来阻拦,一口咬得自己鲜血直流。
王栓柱那股蛮横劲儿不管不顾地涌上来,抬脚狠狠踹在肖立本的身上:“松嘴!
叫你松开!
滚蛋!”
肖立本四肢死死地交缠在王栓柱身上,抱不住胳膊就拽腿,王栓柱发了蛮,一脚接一脚地踹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后面的齐大爷抚着胸口,好容易才缓过来,立刻放声大叫。
“打人了!
杀人了!
救命啊!
街坊邻居快去报告派出所!
有外地盲流抢劫了!”
这个时间,上班的上班,在家的也多是老弱妇孺,本来已经求助无门,偏巧前面三号院那群轧钢厂的工人下夜班回家,一听有人叫喊救命,声音又熟悉,纷纷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咋咋呼呼地就冲了过来。
“盲流在哪儿呢!
?都住手!”
王栓柱一看来了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气势上顿时矮了一头。
“误会!
我不是坏人,你们看我让他给咬的,这都出血了。”
他一边用手推搡肖立本,一边往后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