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词来形容阴阳厅此时的状态,大概就是,天下大乱。
作为阴阳界的最高权力机构,阴阳厅的防线当然不是纸糊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随便跑进来撒野。
但是再厉害的防护措施针对的都是外人,没有人会刻意去防备自己人。
阴阳厅今天就吃到了这个大亏。
非要说的话,安保系统其实也很冤。
在阴阳厅里工作的的确并不全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能够和咒灵正面刚的搜查官,毕竟要撑起一个庞大的系统,全都是武职是不可能的,军队里都有文职呢。
阴阳厅的大部分文职人员除了能看到妖怪,实力还真不比受过精英训练的普通人强多少,对诅咒的免疫力也同样只是平均水平。
但是俗话说得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话放在这里可能有那么一点不恰当,但一个人自己身体不舒服是不是生了病,自己总是清楚的,放在诅咒上也是一样。
有灵力的人中了诅咒就跟普通人生了病,即便说不出来是什么病,但也肯定会发现有哪里不对。
像现在这样,大量的人身上带着诅咒自己却还没有察觉,只有某些极度少见且危险的诅咒能够拥有这样的效果。
从这一点上来讲,罪歌这个活着的咒物在特级咒物里层次也不低了。
皇昴流一出最里面的实验室,就撞到外头研究所里也乱了——也对,大部分研究员都是靠脑子工作,战斗水平十分一般,的确也该是罪歌的重点关照对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研究所里危险品多,防护设施也比外头更加完备。
有危险甚至致命的物品都安安分分地待在防护罩里,警报一响就被锁死,以研究员稀薄的武力值打不破外头的罩子,只好聊胜于无地提着刀追杀自己的同僚。
皇昴流抬手就扔出一沓符咒,黄色的纸符化作灵巧的飞鸟,眼尖地找到眼冒红光的人就往对方身上贴。
被诅咒控制的研究员身体当即僵住,原地化作雕像。
他一路走一路批发“大沉默术”
,刚踏出楼层大门就感觉到两波汹涌的咒力同时在不远处爆发。
他下意识抬头,发现是办公大楼和拘留所的方向。
大楼里这会儿正乱得跟研究所里不相上下。
阿清蹲在一根横梁上,默默望着底下的同僚们挨个发疯,这疯病还在到处传染。
她所在的总务科作为一个主打“为大家服务”
的非战斗性部门,理所当然又是一个被诅咒重点关照的重灾区。
她看着一个会计部门的妹子拎着一把有她人一半长的刀,正把同部门的另外一名同事追得吱哇乱叫,旁边几个人扑上去都没能拦住她,战况之激烈,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个人恩仇在里头。
“大家平时压力都很大的样子啊。”
静蹲在她旁边的同一根横梁上啧啧称奇,为同僚们的精神状态而感到惊奇,“话说底下那几个是真的被诅咒控制了吗,我怎么感觉他们在公报私仇的样子?”
她说的正是那个正以一敌多大杀四方的财务妹子,平时温温柔柔说话都不会抬高分贝的一个人,这会儿已经拿到了全场MVP,连楼上咒术部的搜查官都匆匆赶来了,还差点没能把她按住。
阿清看着那人熟悉的脸,“……别的不说,至少财政部的压力肯定很大。”
静:“唔,这都快变成丧尸围城了,要不然你再出去敲个钟吧。”
“敲不了,你忘了吗我还在坐牢呢。
没有临时赦令我就只是一条普通的废蛇,除了盘在这里看戏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做?”
阿清表示不然她们能做什么,“你也在坐牢呢你忘了?”
“对哦。”
静恍然点头,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袋薯片,“那就没办法了,吃吗?”
办公大楼的废物妖怪二人组蹲在横梁上摆烂,其他人也没空注意他们,皇昴流接到了拘留室的传信。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神久夜的电话,一开口就转告了个刚接到的坏消息,“室长,千叶陆人逃走了。”
神久夜的第一反应居然并不算意外,“怎么逃的?算了,现在扯这个也没用了,派人去追了吗?”
“派了,但刚刚拘留所那边还提到了一件事,千叶陆人不是一个人逃的,他把同一楼层的虎杖悠仁也带走了。”
拘留所的房间顺序不是按照犯下的罪行大小来排列的,给人定罪是祓魔司的活,阴阳厅的拘留所只起到一个临时过渡的作用,所以每个人居住的房间只是单纯按照进来顺序排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