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黄忠已降’,在长板坡传开,黄忠中后军七千将士闻讯皆惊,如今主将不在,士气大跌,荆州军节节败退,眼看扬州军杀过当阳桥,乌泱泱大军涌来。
荆州军知大势已去,一时间树倒猢狲散,是或降或逃,乱成一片,数个时辰后,此地唯断戈残旗。
王豹部伤亡千余,杀敌两千,收降卒三千,余者尽溃,遂将昏迷的黄忠绑缚,押入囚车,引兵退回水寨,一路上典韦、魏延对黄忠之忠勇,是赞不绝口。
此时,汉江下游的蔡瑁部,尚还盯着王豹那未渡河的万余大军,全然不知黄忠部已然战败。
而长坂坡溃卒,自然没法前往蔡瑁大营,只得向樊城和襄阳溃逃。
与此同时,樊城方向,张燕本是率数十条走舸,八百勇士渡河袭扰,却被蔡和全军追出,逃了整整一夜,八百勇士陆续停留断后,折损了七七八八。
本以为靠岸弃船后,蔡和便会停止追击,他哪知道蔡和得了他那愣头青哥哥的将令,势要斩杀张燕,战船靠岸不走,还立即登陆,直奔张燕大营。
张燕是万万没想到,黑山军本就只有五千兵马屯集在此,而前番袭扰损了数百兵马。
这时,樊城五千守军尽出,一路追击本就士气正盛,此时黑山军仓促应敌,这一盛一衰,胜负已定。
新野一夜大战后,黑山军不敌樊城守军,张燕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弃营,率部朝博望方向溃逃。
只说蔡和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见首场得胜,便不依不饶追出。
张燕是一边大骂,一边溃逃,就在离博望驻军之地不到三十里时,忽有一支约三千人,头戴黄巾的兵马,从旁杀出,高挂“廖”字旗号。
张燕见是典型的黄巾军装扮,是心下大喜,当即表明身份,高喊:“在下天公将军麾下亲卫,黑山张燕是也,不知是哪位渠帅,还望搭救!”
但见一将闻声策马先出,年纪也不大,约莫二十岁上下,身材精瘦,此时朗声大笑:“某乃昔日神上使麾下廖化是也,平难将军稍侯,待某退敌再与将军详谈不迟!”
张燕闻言面色古怪,心说:看着汝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张曼成战死快六年了,有汝这么扯虎皮的么?
于是,他当即猜到这廖化该是借张曼成的旗号,收编荆州黄巾残部,好在这乱世成就一番大业。
不过此时,张燕也不戳穿他,朗声大笑,抱拳一礼:“原来是廖兄,久仰大名,多谢廖兄出手相助!”
这时双方一寒暄,是兵合一处,当即调头反击蔡和。
蔡和部本就血战一夜,又追击至此,已是疲惫之师,见对方突然冒出援军,调头杀来,军心大乱,一番厮杀后,蔡和不敌,损兵折将,只得下令撤军。
张燕和廖化二人得胜,也不急于追击,张燕深情邀请廖化前往博望大营一叙,廖化本就有投效王豹之意,故欣然同往。
二人路上一番详谈,张燕才知,原来这廖化乃是襄阳人士,据他所言,早年遭豪右欺压,故追随张曼成起义,征战南阳。
后来,荆州黄巾军败于朱儁之手,他携残兵落草为寇,陆续收服了几支散落山林的黄巾溃卒,藏身于嵩山一带,上月前听闻张燕已投王豹麾下,坐镇新野,故特地率军来投。
张燕大喜过望,当即保证他日在王豹面前引荐他,于是乎,二人沿途收拢新野溃卒两千,又和博望县于毒所屯的三千兵马会师,重新引军夺回新野水寨。
休整一夜后,张燕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他好歹也是和朱儁这等名将交过手的人,被个名不经传的蔡和,一顿乱拳打成这副狼狈之相,简直奇耻大辱,于是当即与廖化、余毒商议,也不再行袭扰之策,誓破樊城雪耻。
而廖化麾下本就是荆州人,多数都通水性,那蔡和虽赢下一阵,却也有千余伤亡,如今樊城守军能战之兵绝不超四千。
于是乎,三人商定,张燕和廖化,率廖化麾下在江面搦战,约蔡和水战,引出蔡和之后,便顺水朝下游撤退,诱蔡和追击,远离樊城,于毒则趁机率五千兵马渡江,夺下樊城。
而廖化新投,正欲建功,三人一拍即和,张燕当即遣使者前往樊城下战书,约蔡和三日后水战,又下令征调渔船,明目张胆的新野岸边改造走舸,训练水军。
蔡和得讯后,嘲笑使者曰:“临阵磨枪也敢来下战书?回去告诉张燕,莫说给尔等三日,便是给汝等三月又如何?”
……
而另一边,邓塞奇兵进展也不太顺利。
邓塞守将唤作黄祖,乃是知兵之人,受蔡瑁之令,率五千兵马驻守此处,乃为防穰城于禁陆路进入南郡。
自他得令之后,就遣细作前往南阳,打探于禁过往用兵的习惯,于是便得知于禁破宛城,以及王豹北伐虎牢关时,曾动用过一件唤做‘霹雳车’的利器。
更听说了徐荣防守虎牢关时所用战术,于是他心中已有判断,徐荣防守的策略并无问题,若非是当时王豹兵马数倍于徐荣,虎牢关定然难破。
故此他早在于禁抵达邓塞时,便驱散邓塞百姓,操练士卒巷战,还在邓塞之中设下诸多陷阱。
而于禁这边引兵而至,见邓塞已有守军,也正如黄祖所料,于禁当夜组装出三门‘霹雳车’。
次日,于禁率万余大军列阵塞前,双方骂战,黄祖拒不归降逆贼。
于禁当即下令炮轰邓塞,而黄祖也是按照早已拟定的计划,派死士立于城头做坚守之态。
连轰一日后,城门尽毁,邓塞洞开,于禁见黄祖嘴上不降,却消极防御,猜到塞中恐有蹊跷,于是遣八百重甲士率先攻入。
岂料王豹重金打造的这支重甲精锐入内,竟是惨叫连连,只有不到三百人逃出。溃卒逃回,称城中射孔密布,大军藏于巷屋之中,还挖有陷阱,整个邓塞内,步步皆杀机,防不胜防!
于禁闻言权衡利弊后,为了夺取这样一座堡垒,巷战厮杀,徒耗兵力,实属不智,于是当即派斥候回禀王豹奇兵受阻,并下令据守各方要道,断邓塞粮道,逼黄祖出城决战。
……
而南方的桂阳则全然不同。
此时桂阳县,八万大军云集,甘宁、太史慈等人已在桂阳布满口袋,而这第一支钻入口袋中的,便是素与潘凤齐名的零陵上将邢道荣!
这位上将邢道荣率五千郡兵,刚入桂阳境内,路过一道峡谷时,便遭太史慈部退下滚木垒石截断退路。
紧接着,峡谷另一端伏兵尽出杀出,邢道荣自恃勇力,挥舞大斧,连杀数人,高呼:“何方鼠辈胆敢偷袭?零陵上将邢道荣在此,谁敢与某决一死战。”
但见白马太史慈手持双戟跃马而至,双方交手不过十回合,太史慈卖了个破绽,诱邢道荣劈空,舒展猿臂,将其生擒。
零陵郡兵见主帅被生擒,斗志全无,或降或溃,太史慈一战歼敌千余,受降卒两千,余者尽溃逃,遂挥师前往零陵,接收战果。
数日后,武陵金旋也带着筹集到万余联军,进入桂阳境内,并遇上了在官道守候已久的甘宁、征野夫妇。
双方野战,短兵相接,金旋临时拼凑的万余大军,在甘宁两万精锐猛攻下,不堪一击,金旋见势不妙,领亲信夺路溃逃,被甘宁一箭射杀。
此一战,一战歼敌三千,收降四千,余者溃逃,甘宁亦引军进驻武陵。
张英则探查到长沙郡兵新募,未经操练,遂辞徐盛,率军前往长沙。
而此时,桂阳赵楷已被徐盛大军围困半月,迟迟等不到援军,于是其弟赵范便劝其归降。
赵楷闻劝,本已生归降之意,却偏偏有个美貌的夫人。
那赵楷夫人樊氏,一听夫君有归降之意,想到传闻王豹‘劣迹斑斑’,哭得梨花带雨,赵楷见状哪里还肯降,是咬牙硬撑,誓不降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