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派蒙和荧的抉择

　　“派蒙！”荧赶紧将派蒙拥入怀中，查看着派蒙的情况。

　　“旅行者……头好痛……”派蒙捂着头依偎在荧的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你做了什么？！”荧看向琪亚娜，质问道。

　　“阿斯莫代的记忆是由我封印的，自然也只能由我解开。”琪亚娜只是轻轻回答。

　　“要是派蒙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荧恶狠狠地说。

　　刻晴叹了口气，也开口：“派蒙，「听我说」，你曾经作为阿斯莫代的记忆并不重要。如果自然想起，那便想起来吧，若是感到痛苦，便将它们遗忘便好。”

　　刻晴将派蒙突然间大量涌现的记忆再次封印，只给封印留下一道缝隙，让记忆恢复的速度变得没那么急促，派蒙会慢慢想起她的过去，不需要像现在这么痛苦。

　　被刻晴的言灵术命中之后，派蒙的头疼果然缓解不少，但刚刚那点时间的记忆爆发依旧让派蒙显得很虚弱。

　　“派蒙，你没事吧？”荧担忧地看着派蒙，派蒙难受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到，荧感受到自己还是太弱小，同为降临者，琪亚娜和刻晴拥有的力量比荧多得多，会的东西也比荧多得多。

　　“我……我没事，旅行者。”派蒙依旧有些虚弱，荧抱着派蒙，不让派蒙离开自己怀里。

　　“先休息一下吧，派蒙。”荧安抚派蒙，而后看向琪亚娜，眼中的敌意不能更明显了。

　　刻晴夹在两人之间，她实在不明白琪亚娜为什么要唤醒派蒙的记忆，这只会让荧更讨厌琪亚娜。

　　本来劝荧登上神之座的成功率就不大，现在只能说是希望渺茫了。

　　“旅行者……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派蒙虽然虚弱，但还是强撑着飞离荧的怀抱，飞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甘雨也赶紧招呼两边都先坐下，虽然目前看来事情已经不能善了，荧对琪亚娜的敌意已经达到顶峰。

　　荧坐到派蒙身边，甘雨也坐到派蒙的另一边。琪亚娜坐到三人的对面，刻晴坐在中间。立场一眼便知。

　　“派蒙，别着急，我可以等你。”荧知道派蒙哪怕虚弱也要强撑着跟自己说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但她更担心的是派蒙的身体。

　　“没关系……旅行者……”派蒙明显已经想起了很多事，看着对面的琪亚娜对荧说，“她就是第一降临者，天理四影的主人。我们的力量都来源于她。而她在踏平坎瑞亚之后便因为力量不足陷入沉睡，不知为何现在醒来。”

　　“是因为我。我从提瓦特外归来，带来了世界外的力量，无意间唤醒了沉睡在坎瑞亚深处的她。”刻晴为派蒙解惑。

　　“我们的相遇其实都是她的手笔，还记得我的神殿吗？天上会掉下怪物，而我也是从天上掉下的。你是被我阻挡而没能离开提瓦特，她让我在你醒来后成为你的向导。所以将我与你封印在一起，我就在你的不远处，她封印了我的记忆，将我们的封印相连，以确保你的封印解除时我的封印也会同时解除。所以你和我都飘向蒙德的沙滩，你醒来后才能正好将我从水里钓起来。”派蒙把当年的真相告诉荧。荧眼神复杂的看着派蒙。

　　“她的目的是什么？”荧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她希望你登上神之座，接过提瓦特的掌控者这一任务。”派蒙直接把真相告诉了荧。

　　“为什么？她没有理由这么做。”荧有些意外，天理主动让出天理的位置？

　　“因为……”派蒙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她本来应该已经死了……”

　　“什么？！”荧不敢相信答案竟然是这样的。

　　“嗯，她在压制了坎瑞亚那极其浓郁的深渊力量后，力量就已经很薄弱了，她需要有人能顶替她，继续抵抗深渊……而那时她唯一的选择，就是你。所以她设了很大的局，让你我入局，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神明，都在配合她。她把管理提瓦特的重任交给伊斯塔露，纳贝里士还有若娜瓦，自己陷入沉睡。”派蒙的声音很低，听起来有些悲伤，“正因为她的沉睡，加上深渊教团的成立，深渊的威胁越来越大，所以我们开始旅行之后才会一直遇到深渊的麻烦事，所以我们才一直都在与深渊战斗。”

　　“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就这样死去，你会与我一起游行提瓦特，见证提瓦特的诸多事，尽可能创造你自愿为了提瓦特登上神之座的条件。而她，本应该直接在沉睡中死去，你登上神之座的那一刻，便会将她最后的力量都掠夺，神之座会榨干她最后的力量而后输送给你，成为你对抗深渊的助力……”派蒙的话饱含悲伤，她是知道琪亚娜所做的一切的目的，所以她愿意原谅琪亚娜。

　　“……”荧沉默了，这就是她旅行的真相吗？

　　一瞬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刻晴是早就猜到真相的，甘雨听到真相是震惊得说不出话的，荧是不愿相信的，派蒙是将一切真相告诉荧之后如释重负而沉默。

　　只有琪亚娜，一切的策划者，本应死去的人，她不该沉默，起码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个歉。

　　“派蒙，你会离开我吗？恢复了记忆之后。”许久，荧轻轻开口。

　　“旅行者，你在想什么呀，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我才不会和你分开呢！”派蒙激动地说。

　　“这就足够了，派蒙，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荧看向琪亚娜。

　　“那你会登上神之座吗，旅行者。”派蒙有些不愿让荧登上那个位置，那里看似拥有提瓦特至高无上的力量，但却是个吃人的王座。

　　“你希望我如何选择呢？派蒙。”荧看着自己的旅伴，一路走来，她们很少分开，派蒙的意见对荧至关重要。

　　“我……我不想你登上那个王座……”派蒙低着头轻声说，“那个王座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登上那个王座需要应对的敌人太过可怕……我……我不想让你去面对这些……”

　　“……”琪亚娜和荧都沉默地看着派蒙，琪亚娜知道派蒙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阿斯莫代了，派蒙就是派蒙，是荧的旅伴，不再是自己的属下。

　　荧也知道，派蒙依旧是自己熟知的那个派蒙，哪怕记忆恢复，派蒙也没有变回阿斯莫代。

　　“好吧，正好天理也没有死，如果她真的死了，为了提瓦特，我会登上那个位置，但既然她安好，那我就没有必要登上那个位置了，对吧？”荧看向刻晴和琪亚娜，问道。

　　刻晴和琪亚娜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惋惜。刻晴已经预料到荧的这个决定，刻晴也希望荧能以自己的意志做出决定，无论荧决定如何，刻晴和派蒙都会支持荧。

　　而琪亚娜从派蒙说出不希望荧登上神之座时就知道了荧会这么选择，虽然很可惜，但琪亚娜不打算强迫荧登上这个位置。

　　“怎么了？你们看起来有些为难。”荧注意到刻晴和琪亚娜对视后的表情变化，便问道。

　　“我……你知道的，我本来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了这个世界我做了很多，死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但我跟你一样，不是提瓦特人，而刻晴从我的家乡带来了我的亲人们的消息，这让我产生了回家的念头……”琪亚娜把实情告诉荧，“所以，我想回家……”

　　荧看着琪亚娜，没有回话。

　　没有听到荧的回答，琪亚娜便继续说：“对不起，设计这一切的都是我，编写命运的是我，给你设局的也是我，请你不要责备若娜瓦她们，她们都只是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好。”荧简洁的回答。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计划败露是我预想中的一种可能。但我书写的命运中混进了一个变数，直接改变了所有事情的走向。”琪亚娜继续说。

　　“变数？”荧一挑眉，好像有很有趣的东西。

　　“嗯，刻晴以抗争为剑，斩断命运的束缚，成为了我书写的命运中最大的变数，挣脱了命运对她的控制，却不引起任何深渊波动。”琪亚娜看向刻晴，荧这才知道刻晴的含金量有多高。

　　自己是第四降临者，本来就是天理预留的唯一变数。而本该只有自己这一个变数的命运，被一个划定好命运的人以抗争之名，破开一切，成为新的变数，并直接改变了属于提瓦特和天理的命运。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想对我说什么，或者你现在的计划是？”荧问琪亚娜。

　　“我现在的计划就是，丢下提瓦特，回家。”琪亚娜坦言，让除了刻晴之外的人皆是一愣。

　　“法……法涅斯大人，您不要提瓦特了吗？”

　　“有时我也该学学第二降临者的淡然与随性，我已经为了提瓦特的人类打了葬火之战，将人类从龙族的压迫中解放。我改变了提瓦特的居住环境，让提瓦特更加适合人类居住。但我现在想为自己考虑考虑。我还有亲人，还有朋友。刻晴告诉我，她们都在等我回家，我必须……必须要回去。”琪亚娜坚定地说，“抱歉，派蒙，我真的要放手了。提瓦特的命运，该交还给提瓦特的人们了。”

　　“可是……您走之后，深渊怎么办？”

　　“相信后人的智慧吧，我一直以来能做的也只有抑制深渊，提瓦特如果没有人能站出来抵挡深渊，那提瓦特逃不开毁灭的命运。”琪亚娜略显冷酷地说。

　　“怎么这样……”派蒙不信，明明天理这么喜欢人类，明明为人类做了这么多，为什么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派蒙，我认可了你不再是阿斯莫代的事，之后你就不必再履行你的职责，陪在荧的身边吧。”琪亚娜最后归还派蒙自由，但却说，“但你得把力量还给我，空之权能……虽然是给我最多创伤的那一份，但也是我最重要的权能……”

　　派蒙沉默，拿出一团暗金色的东西，琪亚娜一招手，那团光团便没入琪亚娜体内。派蒙不再是空之执政，只是一个普通的……会飞的应急食品。

　　失去力量的派蒙并没有消失，也没有任何会消失的征兆。

　　“理已经认可了你‘派蒙’的身份，你也以这个身份结识了很多朋友，拥有了属于这个身份的经历。你也认可自己的这个身份。所以在提瓦特，‘派蒙’被允许存在，你才没有像哥伦比亚一样消散。”琪亚娜收回空之律者的权能。

　　“哈哈哈……伤你最深的权能……”刻晴突然笑了，“这是最后一课了，Kiana。”

　　琪亚娜低下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在发抖。

　　危险的感觉瞬间包围所有人，然后，毫无预兆地，一棍瞬间向着刻晴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