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不亮,橘色小灯,还有敞开的阳台将白色纱帘吹开后,透进来的幽蓝月光。
这些光,将抵在墙上的人照得清晰。
乐清斐皮肤白,流着汗,像融化滴水的牛奶冰块。
他的脸贴在粉色墙纸上,喘着气,小声哼唧,湿漉漉的棕发垂下,遮住大半张脸。
他穿了件宽大的白色衬衫,敞开着,松松垮垮地滑落在臂弯里。
腰间横着一只手,抱住颤抖的他,还有那件要落不落的白衬衫。
跪着的膝盖被抵墙,起不来,逃不了。
就算这样,从身后抱着他的人,依旧用那只还在流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牢牢握住他的肩膀,将人死死按在怀里。
傅礼:“叫人。”
乐清斐带点哭腔地喊他老公。
傅礼低着头,温柔注视着乐清斐被汗洗过的脸,又白又亮,视线一寸寸从他的额头,移至鼻梁,最后是嘴唇,低头吸住他的嘴唇。
“宝宝,”
傅礼低声哄着他,“我的斐斐怎么这么乖。”
......
“我的斐斐想生小宝宝,对吗?”
......
“生一个吧。”
乐清斐刚想说话,可已经感觉到了;他也是。
......
半夜,将乐清斐从浴室里抱出来,床湿透了没法睡,去到另一间卧室。
乐清斐刚洗澡的时候,脑袋迷糊地闹了会儿,不让傅礼给他弄出来,说要生宝宝。
傅礼哄着给人洗了澡,现在还睡得不沉,放下就醒了。
傅礼就没走,侧躺着撑在枕头上,在静谧的月光下安安静静地凝视着怀里的乐清斐。
在彻底昏睡前,乐清斐感觉到了傅礼又温柔地吻了他的脸颊。
傅礼下床,披了件睡袍,去到书房找乐清斐的信。
写给颜颂的信。
给他的。
月光柔和不再,只剩沉寂和偶尔喧嚣的风声。
傅礼站在被风吹起纱帘的阳台上,垂头,手里握着那封信。
[亲爱的颜颂,斐斐最好的朋友:
你现在还好吗?
......
...
颜颂最好的朋友,亲爱的斐斐亲笔]
不知道为什么月光会暗淡,会让他逐渐无法看清字迹。
良久,他才回到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