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诺斯不知道从哪搞来一辆车，说是借的。章海没问是谁借的，反正坐上去能走就行。
车子驶出无人区，驶过废墟，驶过破败的街道，最后驶上了通往A市的高速公路。
章海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穿着披风的英雄从空中飞过，引起路人的一阵欢呼。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进入城市。
之前他一直在废墟和无人区活动，看到最多的是倒塌的楼房和废弃的商店。现在看到这些正常运转的城市，反而有些不习惯。
“怎么样？”杰诺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是不是很久没来城市了？”
“嗯。”章海说，“不太习惯。”
“正常。”杰诺斯说，“我第一次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也用了很久才适应。城市太吵了。”
章海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在实验室？”
“嗯。”杰诺斯的声音平静，“十五岁那年，我的家乡被一个疯狂的改造人毁了。我受了重伤，被库斯诺博士救下来，改造成了机械人。在那之后的三年，我一直待在实验室里，直到遇到老师。”
章海点点头，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事，不想说就不说。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目的地。
英雄协会考试中心。
那是一栋巨大的建筑，位于A市最繁华的地段。建筑外观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挂着巨大的横幅：“欢迎参加英雄认定考试！第108期考生，加油！”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大门一直延伸到街角，足足有上百米。队伍里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着紧身衣的年轻人，有扛着武器的壮汉，有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改造人的家伙。
“这么多人？”琦玉有些意外。
“正常。”杰诺斯说，“英雄协会每个月都会举办一次认定考试，报名的人至少几百个。但最后能通过的，往往不到十分之一。”
“这么难？”
“嗯。尤其是体能测试那一关，刷掉的人最多。毕竟英雄这行，光有理想是不够的，得有真本事。”
章海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那些兴奋又紧张的考生。
他想起自己在火影世界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人群里，看着周围的人，想着自己能不能通过。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还会紧张，还会在意结果。
现在不会了。
现在他只是来走个过场。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
有人认出了杰诺斯。
“那不是S级英雄杰诺斯吗？”
“天哪，他怎么会来参加考试？他不是已经是S级了吗？”
“听说他是陪朋友来的。你看前面那个光头，还有那个穿灰色衣服的，应该是他朋友。”
“那个光头看起来好普通啊，真的是英雄？”
“谁知道呢。S级英雄的朋友，应该不会太差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琦玉听到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章海也听到了，同样面无表情。
杰诺斯有些尴尬，但他也没说什么。
队伍继续往前。
终于，轮到他们了。
考试中心的大厅里，人来人往。
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发给他们三张准考证，然后指了指左边的通道：“笔试在二楼，按照准考证号进入考场。祝你们好运。”
三人顺着通道上楼。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足够容纳五百人。教室里已经坐满了考生，只有最后几排还有空位。
杰诺斯找到他们的座位——琦玉在最后一排靠窗，章海在他旁边，杰诺斯在章海旁边。
刚坐下，铃声响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各位考生，欢迎参加第108期英雄认定考试。我是本次笔试的主考官，山田一郎。下面宣布考试规则。”
他顿了顿，继续说：“笔试共一百道题，总分一百分，考试时间九十分钟。内容包括英雄守则、怪人分类、救援常识、基础战术等。六十分及格，不及格者直接淘汰，不能参加后续的体能测试。”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九十分钟一百道题？这不是要人命吗？”
“怪人分类我还没背熟呢……”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过不了。”
山田主考官拍了拍桌子：“安静！现在发试卷，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作弊。一旦发现，终身禁考。”
试卷发下来。
章海扫了一眼。
第一题：英雄的首要职责是什么？A.消灭怪人 b.保护平民 c.获得名声 d.赚取津贴
章海在b上打了个勾。
第二题：以下哪个不属于怪人等级？A.狼级 b.虎级 c.鬼级 d.猫级
章海勾了d。
第三题：遇到火灾时，正确的救援顺序是？A.老人、儿童、女性、男性 b.儿童、老人、女性、男性 c.女性、儿童、老人、男性 d.视具体情况而定
章海想了想，勾了d。
……
题目不算难，但很琐碎。大部分都是常识性的问题，只要认真看过英雄协会发的备考资料，都能答出来。
章海答得很快。
他在火影世界当了二十年忍者，各种任务做了无数，这种理论题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做完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杰诺斯。
杰诺斯也在奋笔疾书，机械手臂写字的速度快得像打印机，一页试卷不到一分钟就翻过去了。
再看琦玉。
琦玉正盯着试卷发呆。
他的笔握在手里，但一个字都没写。
章海凑过去看了一眼。
第一题：英雄的首要职责是什么？
琦玉的试卷上写着：不知道。
章海：“……”
第二题：以下哪个不属于怪人等级？
琦玉写着：猫级是什么？能吃吗？
章海：“……”
第三题：遇到火灾时，正确的救援顺序是？
琦玉写着：谁离得近救谁。
章海沉默了三秒。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琦玉当了这么久英雄，却一直没有注册。
不是不想。
是考不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十分钟后，铃声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