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靠在他身上,心里有些舍不得,自从上次我们在一起以后,还没有分开过:
“你专心找头,早点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收紧了些。
屋外传来细细的脚步声,是小金丝猴带着几个小动物,探头探脑地在窗边张望。
看见我们还醒着,它小心翼翼地递进来一小捧松子。
“给…给姑姑和老祖宗路上吃。”
我接过松子,心里一暖。
“谢谢。”
小金丝猴害羞地挠挠头,拉着小伙伴跑了。
夜深下去。
鹿安歌在屋角铺了另一张草垫,说今晚就睡这儿守着我。
相柳没反对。
我躺下,相柳照旧把我圈进怀里。
“睡吧。”
他在我耳边说:
“等我回来。”
我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沉进睡梦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相柳已经离开了,我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
一日两日三日…
我在人参山坳里等了两个星期,相柳依旧没有回来。
我每日除了和乌头他们讲要如何防护、和家人一起忙活以外…
心里一直惦记着相柳,他走时说过短则三五天,如今两个星期都没音信。
事情一定不对劲。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鹿安歌在我这里呆了一个星期以后,因为要拍戏,就被我放回城市里去了。
他本来不想走,但若是一直跟着我,他人类的身份就得弃了,要不然拍戏拍一半跑了,放到网上得被骂成什么样?
一个明星的身份实际上还是挺有用的。
有钱,还有影响力。
鹿安歌抱着我的大腿不肯走,还是旱魃和常凝儿连唬带骂的,才把鹿安歌弄走。
鹿安歌的父母倒是留下来了,准备过来帮忙。
…
相柳离开的第二十天,我有些坐不住了。
想要和他建立连接也建立不上,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想要离开去找他也不行。
眼下山坳刚经历大战,虎二爷虽死,暗地里不知多少眼睛盯着,我不能轻易离开。
可相柳的事儿又不能不管,思来想去,我决定不等他了,还是自己先破局。
原本的计划是,先这样熬着,等到相柳回来,就让金四、旱魃和相柳把这里清一下。
来一个长老会大洗牌。
把打人柳前辈推上去,好歹九个长老里,得有两到三位植物仙家,这才合理。
但是现在相柳没回来,人参山坳又没有恢复元气。
那这个方案就不能实行。
即便金四和旱魃也能让长老会大洗牌,可…
倒下一批,说不定还会有一批上来的。
手里的战斗力和人数,暂时真是耗不起。
杀杀杀的计划不能实施,眼下就得拉盟友,如果能拉到盟友,一时半会也能让人参山坳暂时喘口气。
我回忆起之前见面的场景,最后定在了熊四爷身上。
熊四爷上次长老会来时,就他光顾着吃蜜,看着不像个爱生事的,兴许能暂时拉成盟友。
我没带旁人,只让常凝儿悄悄去山下置办了供品:上好的烟、烈酒、成包的糖、新茶,外加一大罐蜂蜜和两只油亮亮的酱肘子。
熊四爷贪吃,这礼他应该喜欢。
我这点动作当然瞒不了金四和旱魃,两位不放心要跟,我拦下了他们说道:
“人多眼杂,熊四爷那种性子,带了人反而显得生分,容易起疑。我一个人去,就当是晚辈孝敬长辈,探探口风。”
“你们的能耐我清楚,你们也清楚,若是我出事,你们肯定能第一时间护住我,所以不必跟着了。”
我把东西用布包好,独自往熊四爷的洞府去。
那地方在一片老林深处,洞口被藤蔓半掩着,大老远就闻到一股甜丝丝的蜜味混着酒气。
周围的熊看见我都像没看见似的,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我在洞口站定,清了清嗓子,朝里喊:
“熊四爷在吗?晚辈黄家筱筱,带了些吃食,来给您请个安。”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熊四爷瓮声瓮气的声音:
“进来吧。”
我撩开藤蔓走进去。
洞里不算暗,石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照得中间一块大石板清清楚楚。
熊四爷就坐在石板上,手里还攥着半块蜂巢,抬眼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我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袱。
“坐吧。”
他朝旁边一块石头努努嘴。
我把包袱放在石板上,一件件往外拿:
“知道您好这口,特意准备的。烟是新的,酒是烈的,糖茶都是上品,这蜂蜜是山下老蜂农酿的,肘子也酱得入味,您尝尝。”
熊四爷眼睛亮了亮,伸手先抓了把糖,糖纸都没剥,直接塞到了嘴里,含糊道:
“你这丫头,倒懂事。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刚打完虎二他们,不守着你的山坳,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我笑了笑,在石头上坐下:
“瞧您说的,就是来孝敬孝敬。另外…也确实有些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我见他只顾着嚼糖,便索性挑明了说道:
“四爷,这吃食不是白拿的。我想请您入伙,带着熊族和人参山坳结个盟。往后,您的烟酒糖茶、蜜肉鲜果,我每天供应,管够。您觉得怎么样?”
熊四爷停下动作,舔了舔沾着糖渣的手指,眼皮都没抬,瓮声瓮气地回绝道:
“丫头,你这礼,我收了,情,我也领。但入伙这事儿,免谈。”
他把空糖纸吐了出来,揉成一团扔开,伸手去够那罐蜂蜜,边挖边说:
“虎二那几个,哼,我向来瞧不上。本事没多大,心眼倒挺脏,整天算计这个吞那个的,最后把自己算进去了吧?他们是活该。”
他舔了口蜜,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不屑,却又带着一股子置身事外的笃定:
“可我们熊族,不爱掺和这些打打杀杀。有那闲功夫,多找几窝蜂、睡几场踏实觉不香么?”
“我就想带着族里这么安安稳稳地过。谁当老大、谁抢地盘,只要不犯到我们头上,我们懒得管,也不想管。那天去,是要走个流程,你不必在意。”
他这才抬起眼看向我,眼神直白,没什么弯绕:
“所以啊,你也别在我这儿费心思了。东西我收下,谢谢你的孝敬。但往后你们再怎么闹腾,我们熊族不站队,也不掺和。你们打你们的,我们过我们的,两不相干,最好。如果你们来打我们,我们也不怕。”
我笑着抿抿嘴。
看样子拉伙失败了。
不过能得到这个答案也算不错了。
熊族的战斗力可不比老虎差到哪里去,只要他们不参与,基本上人参山坳就是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