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就死,拉着我干什么?!
段怀景也不管装睡不装睡了,他怕再睡下去就长睡不起了。
一翻身撑着身子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去夺“眼睛”
手里的刀。
“眼睛”
却紧紧攥着不撒手,他的声音平静地有些疯狂,在黑夜里每个发音都精准得炸在人耳边,“杀了我,你就能自由了。”
那刀尖在说话的功夫往下扎,段怀景能感受到对面人说话时胸腔的震撼感,以及刀尖破开肌肤的触感。
段怀景声音接近破音,“你以为我不想?!”
但他不想当个杀人犯。
手里的刀被一股力道往前带着,这人跟感觉不到疼一般还在自虐般往里头刺。
“眼睛”
似是看出他内心的想法,阴恻恻盯着他,声音带着蛊惑,像诱人吃下那颗毒苹果一样,“你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杀了我获得自由但你会变成杀人犯。”
“二是,当个共犯,永远在待我的身边。”
有病!
真是有病!
段怀景是有些理性的人,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当下一小段一小段记忆,拼凑赶到的岁月。
一辈子太长了,有很多变故,任何一个变故都有可能让曾经多么坚不可摧的人反目成仇,都有可能在某一天和要好的人断联。
真到那时,永远这个词就不怎么美好了,反而带着股诅咒意味。
“眼睛”
很轻地笑了声,“你看,真给了你机会你还是会舍不得。”
锋利的刀具在夜色中闪着阴冷的光,“眼睛”
的手指被划伤,血液汩汩流出,一滴……两滴……四滴……
但他却跟感受不到疼般,嘴角笑容愈发大。
他伸出沾着血的手,轻轻点在段怀景唇上,一瞬间在真血的点缀下,衬得人更加娇艳。
段怀景嫌脏,下意识想擦掉,却被人拦住动作,“眼睛”
用指腹将那滴颜色涂抹晕开,下一秒发疯般在唇上使劲碾磨,像是要把糜艳的颜色融入段怀景的骨血。
动作间段怀景眼尖看到“眼睛”
胸前,也就是紧挨着心口的位置处,纹着几个字。
——段怀景
纹身痕迹看起来纹的时间不算多久,在刚才一番动作下有的部首崩开了,不断往外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段怀景大脑发生了一瞬间宕机,张口欲言。
什么时候纹的?为什么要纹他名字?
“眼睛”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宝宝喜欢吗?不对,应该问宝宝眼熟吗。”
段怀景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眼熟,当然眼熟!
这是那年他签那份合同时的字迹,“眼睛”
竟然把它纹到了身上!
“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