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亭鸢诧异地看向他,眨了眨眼,语气无辜:
“难道不是么?”
崔琢盯着她水灵灵的双眸,许久,忽然便明白了过来。
他点了点头嗤笑:
“妹妹还真是……”
说到这,崔琢忽然顿住了。
一贯博学广志的崔侍郎,此刻竟寻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
半晌,他烦躁地扯了扯青绿色衣衫繁复的领口,长舒一口气:
“此事并非沈昼帮忙,你心思单纯,莫要被他骗了。”
李亭鸢无辜地看着他:
“可此事这般巧合,怎么可能没有人相帮。”
“那妹妹便当自己平日里积德行善,就连上天都愿意垂青于你。”
李亭鸢歪着脑袋,对他眨了眨眼:
“兄长也信这些?”
崔琢喉间一梗,盯着她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为何不信。”
李亭鸢颔首,“可我以为……兄长这样冷漠无情的人,是从不信什么天道轮回的。”
“冷漠无情?”
崔琢瞳孔猛地一暗,眯了眯眼,“李亭鸢,你是这般想我的?你……”
“主子。”
崔琢话音一顿,隔着门扇看向外面,语气沉沉的:
“你此刻最好说的是要紧的事。”
崔吉安声音在门外顿了下,弱弱传来:
“主子……王、王内侍又来请了。”
话音刚落,崔琢的呼吸倏然一沉。
他仰头闭了闭眼,手指在眉心处揉按了几下,气息方才慢慢平稳下来。
“你进来吧。”
他对崔吉安说完,又看向李亭鸢,语气依旧咬牙切齿的:
“崔家的女子当以矜持庄重为己任,那姓沈的品行不端,你离他远些。”
李亭鸢眨了眨眼,“兄长不也与他交好?”
崔琢:“……”
“我是男子,自然与你不同。”
崔琢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你下去吧。”
李亭鸢瞧了他一眼,无声对他行了一礼,同进来的崔吉安擦身走出了门外。
刚一出去,她就双腿发软,急忙扶住了廊柱。
李亭鸢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锦绣楼之事,她其实今日一早就察觉出来是崔琢在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