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在这样的场合和时间里,被他用这样的语调从口中唤出,李亭鸢不禁一个激灵。
她红着脸,心里纠结起来。
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应当应他一声,还是继续装作捂着耳朵听不见。
就在李亭鸢纠结了好一会儿,正打算将手放下的时候,那边砸落的石块儿后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响声。
紧接着萧云和崔吉安急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主子!
主子!
你可还好?!”
李亭鸢倏地放下双手,回身去瞧崔琢,眸光都亮了不少:
“是萧云他们!
兄长,我们有救了!”
她说完后,借着石墙缝隙的一点儿微弱的光,看清崔琢的模样。
男人的眉眼透着一股淡淡的倦怠,平日里冷白的皮肤上,薄唇染红,起伏的胸腔挤出细细喘息。
他瞭了她一眼,轻扯唇角,“嗯”
了声算是回应。
李亭鸢这才想起方才那件事,耳根不觉悄悄红了。
但此刻并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靠近石块儿的位置,大声道:
“萧大哥!
我和兄长都在呢,兄长他……”
李亭鸢看了崔琢一眼,“兄长他失血过多,还请你尽快组织人手疏通淤堵,救我们出去,崔大人,劳烦你先去请个大夫在外候着。”
她冷静地安排着一切。
崔琢体内的蛊毒并未完全解除,疼痛与躁动同时在身体里游走,尖锐地挑拨着他每一处神经。
他半仰着头靠坐在地上,眼皮疲累地耷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妃色衣裙同外面人说话的少女身上,胸腔起伏。
晦黯的眼底神色中透着深思。
后半夜的时候,石块儿终于被众人清理干净,崔吉安第一个冲了进来,将药丸儿递给崔琢。
“别掌灯。”
崔琢嗓音还有沙哑的余韵。
顿了顿,他问,“可带披风了?”
崔吉安一愣,赶忙应了声,将披风拿了出来。
崔琢接过披风,走到李亭鸢身边,视线扫过她狼狈的衣衫。
李亭鸢紧张地蜷了蜷手心,不敢与他对视,移开目光的瞬间忽觉身上一沉。
崔琢用披风将她颈窝的红痕遮掩起来,退开半步。
“掌灯吧。”
他的语气虽还有些哑,但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清冷自持的国公府世子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