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拾颜话音未落,便被一个微凉的怀抱拥住。
叶云塘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有着微微颤抖,“盐盐,我心悦你……很久了。”
温泉旁边用以照明还没有替换成夜明珠的普通青铜灯突然“噼啪”
爆了个灯花,映得石壁上纠缠的影子一晃。
叶拾颜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向来沉稳的叶云塘此刻竟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糖糖。”
叶拾颜转身捧住那张发烫的脸,“你当这些年我为何总缠着你尝新菜?”
手指抚过对方紧绷的眉骨,“为何要同你住一个洞府?”
“又为何……连外放驻守任务都要赶着与你一起?”
叶云塘眸底亮光闪过,向来执剑稳如磐石的手此刻颤抖着覆上叶拾颜的手背。
温泉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视线,却让相触的肌肤愈发灼热。
“我……”
叶云塘刚开口,就被食指抵住了唇。
“我知道。”
叶拾颜望进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我都知道。”
就像知道那人总把品相最好的灵果留给他,知道每次危险时挡在身前的蓝袍身影,更知道筑基时守在洞外的日日夜夜。
同他前世相似的遭遇,令他靠近叶云塘,但长久的陪伴,使得他逐渐沦陷入叶云塘沉默的体贴温柔之中。
长久陪伴,情愫渐生,日久生情。
两颗筑基修士的心脏在寂静中同频跳动,青色灵力与金色剑气自发缠绕。
银星叼着月影的后颈悄悄退到外室,尾巴尖轻轻带上了石门。
……
“得回趟叶家,糖糖。”
叶拾颜从细节处出发收拾完洞府,将其布置成两人在洞穴内的常住环境,这才开口,说起正事。
“说起来,我们叶家虽说没有金丹期修士,筑基期倒是有数位,灵玄宗还有一位内门弟子,我记得那位族兄叫叶全?”
叶拾颜躺在松软的床榻上歇息,脑海中闪过叶家各位筑基期修士的大概信息。
叶云塘坐到床边,顺手捏起一缕青丝,顺滑如上好的绸缎,心中微微一荡。
他听言沉思片刻,“据说是筑基初期巅峰修为,实力在内门弟子中属于中下。”
“不过叶全族兄已闭关有数年,不知出关没。”
叶拾颜侧卧在云锦软榻上,青丝散落在枕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叶云塘劲装袖口处垂落的袖带。
“叶全族兄……”
他轻蹙秀眉,“我记得他主修的是赤炎诀,性子也如烈火般急躁。”
手指突然被握住,叶云塘的掌心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摩挲得他指尖发痒。
叶云塘顺势躺到他身侧,蓝袍与青衣纠缠在锦衾间,“五年前宗门好像举行了一场内门小比试,他因轻敌败给某一位弟子,回来就闭了关。”
他说话时吐息拂过叶拾颜耳畔,身上带着松木香的气息让叶拾颜心扉如旁边灯火苗轻轻摇曳。
“这么说……”
叶拾颜转身,鼻尖险些撞上对方下巴,“我们这次回去,说不定能赶上他出关?”
一般筑基期闭关长则几年,短则几个月。
绸缎般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被叶云塘轻轻撩至耳后,他手指在莹润的耳垂流连片刻才答,“若突破了筑基中期,他在叶家的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