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梦愣住。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干巴巴地说。
他看向两面宿傩,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就像是琢磨不定的深潭,荡着一层浮在表面的微笑,莫名让尤梦有点害怕。
两面宿傩也在打量他。
本来尤梦应该蒙上眼睛的,可遮住眼睛以后就让人忍不住注视他的唇,淡淡的颜色,几乎让人想象出它的触感,柔软,温凉,富有弹性的,一压就会溢出更多鲜活的颜色。
往下,是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脆弱脖颈。
尤梦是那种冻得要死也不愿意多穿一点的生物。
皮肤在阴天的雪地里白得发光,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静静蜿蜒,随着脉搏轻微起伏。
让人想要用指尖丈量那脉搏的节奏,或是用牙齿感受其下温热血液的流动。
遮掩的白布夺去了那双银眸惯常的、湿漉漉的凝视。
水银一样的、漂亮又蕴着毒性的眼睛。
尤梦开玩笑说这是隔代继承爷爷(五条悟)的家族传统,都是白毛,蒙眼睛也没什么不好的。
两面宿傩却觉得可惜。
可惜看不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身影。
两面宿傩终究没忍住,把遮眼的布扔了,找了条围巾把尤梦的脖子圈起来,把人从纤细的白鹭变成胖乎乎的大夜鹭。
下半张脸也闷围巾里,说不出几个字。
这样就不会整天张口就是“饿饿饿”
,逮着他就要吃。
至于什么时候发现尤梦吃过其他人……
这是什么很难发现的事吗?
咒力的来源,熟稔的手段,盯着他看时偶尔的发呆,像是落入回忆的漩涡——最重要的是两天前突然的低落。
“不要不理我”
他什么时候没理过了。
虽然很难说有多热情,但他肯定没有让尤梦失落过。
他知道这个蠢货的大脑不会因为看了几本绘卷就伤春悲秋,更不会共情别人的感情故事。
一定是有过切身的经验,才会得出结论。
尤梦曾经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就很稀奇,因为两面宿傩记忆里尤梦露出真实感情的次数少得可怜,更不要提这种十几年都没忘记的难过了——他倒是能确定事情是在他认识尤梦后发生的。
应该已经很久了。
在有这么一个结论后,其他的事情就不难推测了。
大抵是和他一样的,可以被吃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