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回廊来到荷花池边,萧鸿隐在栏杆后立住,贺砚枝赶上后,斜倚在了他身边的柱子上。
萧鸿隐面向荷花池,神色严肃:“近日未曾有雨,荷花池的水却几乎与岸线持平。”
贺砚枝闻言瞧去:“会不会是死水的缘故,抑或是水道口堵住了?”
萧鸿隐没回他,只是看着荷花池不说话。
“阿隐?”
贺砚枝觉得他有些奇怪,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谁知被萧鸿隐一把抓住。
“你今日是怎么了,一副犯了癔症的样子。”
贺砚枝想抽回手,谁知却没有成功。
被桎梏在温热的掌心中,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茧轻蹭到手背的痒意,尤其在贺砚枝使力抽回时萧鸿隐的手指愈加收紧,指尖有意无意地在手背上轻轻摩挲。
“是有些癔症,总觉得有人要偷我的命。”
萧鸿隐嘴角微微下垂,一双眼委屈地看向贺砚枝。
贺砚枝闻言,当即警惕起来:“你可记得他的样子?身上有无佩刀?若此地当真危险,咱们还是尽快离开。”
萧鸿隐看着他,默默摇头叹了口气。
贺砚枝以为对方十分难对付,干脆带萧鸿隐去找周勰告辞,被萧鸿隐及时拉住。
“无事,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萧鸿隐牵着贺砚枝走回后院,直到入席后他才松开了手,默默立在贺砚枝的身后。
整个宴会被彩灯流苏点缀得绚丽夺目,每位宾客的桌案由内到外也被摆成花瓣的形状,最中心的花蕊部分围出一块空地,歌女在里头翩翩起舞。
周勰的主位正对后院,可以看见院内所有的风景。
贺砚枝初来乍到,却偏偏被安排在离周勰最近的位置,也不知到底是谁的主意。
随着丝竹声响起,周勰举起酒杯对在场的宾客致辞,贺砚枝默默打量起周勰,谁知意外被周允的目光搅乱了视线。
周勰年岁虽长,但样貌气度却不输在场的年轻人,说话清朗有力。
“贺大人,这是公子特意为您备的好酒。”
周允身边的小厮端了酒壶来到贺砚枝身边,贺砚枝让他放下便好,紧接着继续观察周勰,谁料周允却看着他忽而开口。
“贺大人年纪轻轻便做了大理寺正,当真是吾等晚辈楷模,在下敬你一杯。”
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都向这边看来。
与此同时,周勰也想起还有一位贵客,也跟着看向贺砚枝。
“周公子谬赞,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贺砚枝在心底白了周允一眼。
“贺大人过谦了,时运再好也得有真才实学,贺大人少年英才,当之无愧,我再敬你。”
周允连着干了好几杯,贺砚枝被迫举杯,随后寻个机会偷偷倒了。
萧鸿隐看向周允的眼神十分不善,若对方敢与他对视,估计立刻便会后背一凉,奈何周允的目光全落在贺砚枝身上,半分没给他。
“原来阁下便是贺寺正,方才忙于府内事务,还请恕本官招待不周。”
周勰向他举杯,贺砚枝回敬。
“周大人哪里的话,是下官没能早日拜访才是,下官自罚。”
贺砚枝一连几杯酒下肚,浑身也热了起来,脸上微微泛粉,在彩灯的照映下十分勾人。
周允仍要同贺砚枝说话,被周勰不动声色地瞪了回去:“允儿,去兰亭把为父珍藏十年的好酒取来。”
“爹,这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