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墙内传来寂缘一声叹息:“砚冰,你爱出风头的习惯,何时才能改一改?”
“我怎么爱出风头了?我在第一轮中可是第一,你才第七十八名,你若赢了我,这怎么可能?”
楚行云猫在墙外,第二轮比赛寂缘对战萧砚冰,听他们对话,萧砚冰此时是要寂缘放水,让他赢了去,可寂缘本身武力便在萧砚冰之上,待人接物也更稳重些,从大局考虑,应当让寂缘胜出。
寂缘沉声道:“你若不是争强好胜,又怎会在第一轮就抢第一?”
萧砚冰抿嘴不语,好半天,又叫道:“他们自己武功不济,怨得了我吗!”
“人人皆知高招留后,你倒好,我早先就跟你说过,切莫求胜,隐藏实力……”
话未说完,萧砚冰冷笑一声:“是了,隐藏实力。
你们这些死和尚,满口慈悲为怀,什么仁义礼智,什么良善为道,都是狗屁!
真算计起来,一个个城府比谁都深!
表面装弱,实则暗地里备了杀招,趁对方掉以轻心,就来致命一击,当年凉山一战,你就是这般骗我的!
害我……害我……”
“害你?害得你如今这般活蹦乱跳吗。”
听此,萧砚冰更为气愤,声都打颤:“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想我谢谢你?谢谢你寂缘废我一半功力、谢谢你把我像条狗一样拴着!”
萧砚冰被红莲缚杀锁束缚,事事不能下杀手,心中郁结已久,此番话意在反讽寂缘伪善,未想到寂缘竟装作听不懂,反向他略施一礼,道:“不用谢。”
谢流水和楚行云一齐偷听墙角,觉得甚是有趣。
当年萧砚冰独上凉山,以一人之力大破玄黄教,满山道士非死即伤,最后佛门救兵寂缘来了,才制住这魔头。
按律,萧砚冰千刀万剐不足惜,但他当时年仅十五,何况玄黄教十一年前屠杀萧家满门,才种此业果,寂缘最后没有下死手,只是在萧砚冰的脚踝上箍了一圈红莲缚杀锁,带在身边,以图感化。
因此事之故,世人多赞佛门弟子如何慈悲善良,萧砚冰最恨这些话,每每听来只觉伪善恶心,恨不得将赞美寂缘之人的舌头都拔了。
但他最恨的还是寂缘,为了报灭门大仇,他不知吃过多少苦头,走了多少歪路子,终于年仅十五,便武功大成,其间辛酸,有谁能懂,偏偏寂缘要出来多管闲事……
萧砚冰忆及往事,对寂缘的恼恨一股脑涌上心头,当即骂道:“你们这些臭和尚,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寂缘一驻足,温和道:“此话怎讲?”
“哼!
世人都道我是魔头,是百鬼手萧砚冰,是屠杀玄黄教的大恶人,可我从不弄虚作假,实力是多少就打多少,我看谁不爽就打谁,他们若是比我厉害,杀了我,我没话讲,他们若是没我厉害,被我杀死,那也是活该!
我没耍过什么心机城府,就算是凉山一战,我也事先发了战帖,光天化日之下,以一敌千百,堂堂正正地杀了那群臭道士!
岂不是比你这个隐藏实力背后捅刀的阴险小人坦荡多了!
可笑他们还赞你什么慈悲为怀,我就是看不起你这种人!”
寂缘听罢,忽而一笑,像是听到平生最有意思的笑话,他缓缓道:“砚冰,你那不是坦荡,是傻。”
萧砚冰气得正要反驳,寂缘止住他,缓缓道:“有的人就是既能干坏事,又能博好名声,叫别人来背黑锅,自己干干净净,落得个两全其美。
你没有这个聪明才智,那只好一边干坏事,一边被骂了,脑不如人,又有什么可说的?”
楚行云没想到寂缘身为白道人士,竟说出这一番话,萧砚冰听了又急又气:“那你还敢跟我大谈仁义道德?没逼脸的贱秃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