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随川无法评判郑骁是好是坏是对是错。
买名额二次参赛是他做的,嚼烂了的槟郎吐包上也是他做的,可后来诚心实意道歉是他做的,在网吧人满为患找不出空位的时候,把包间让给SWing还是他做的……
这人活得很矛盾,像陈山一样矛盾。
一面高尚一面虚伪。
那晚的对话没有人再提起。
由夏转秋,DCL选拔赛势头正盛,赞助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SWing赛运向来不错,从八强赛开始,比赛地点定在了A市,总决赛则在B市。
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些日子,大家伙商量着回一趟“基地”
。
恰巧某天牧随川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他们当初丢的设备追不回来了,但小偷被缉拿归案,该赔的钱一分不少。
牧随川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网吧那年久失修的线路,叫了专业师傅来看。
师傅为人实在,说这么大一店面重装,价钱起码要万开外,不如以局部改动为主,要实在不放心,再去配个小型汽油发电机。
陈山自从出了韩英杰那档子糟心事,吃一堑长一智。
检修师傅走后,他拉着牧随川的胳膊,里里外外分析了一通,大意是不要“没事找罪受”
,也不要“脱裤子放屁”
。
“那,万一断电怎么办?”
牧随川对陈山的话将信将疑。
陈山拍着胸脯保证,“不可能。”
他信誓旦旦,“一共四个人,就算以后配置齐全了,加上教练和领队,也才六个。
这地方不大,但好歹是个网吧,少说也有六十台机子,现在才带十分之一,怎么也……”
呲啦——!
微弱的光源瞬间消失,整个网吧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短暂的寂静结束,不知哪里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咒骂,听着像周复。
牧随川听声辩位,在楼梯口,摸索打火机。
火苗“啪”
地一声窜起,映出周复四脚着地的窘境,以及他头上如雪纷飞的灰。
“什么情况……”
周复疼得呲牙咧嘴。
“刚还不是好好的,操,摔死我了,怎么灯一下子全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鼻尖还萦绕着一股上头的焦糊味,陈山脸色黑成了锅底,向左一看,牧随川要笑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