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话音未落，张容天的脸色就变了，他也和刚刚的楚衍琦一样，看了看一旁张昔鸿派过来的几个人，那些人神色十分古怪，但还是马上翻起了手里存档的文件。
虚拟屏幕迅速展开，各种不同的数据和条款清楚展示在上面，会客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纸张掀起的哗哗声。
坐在楚衍琦身边的员工还没反应过来，直到Alpha用笔再次隔着合同敲敲桌子，他才意识到不对，赶紧起身，给Alpha让了个位置。
“这位是？”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员工斟酌一会才问道，“我们收到的与会人员名单里好像没有这位先生？不知道这位先生能不能代表盛衍？”
陈恪从外面进来，关上门，对楚衍琦点点头。
楚衍琦深吸一口气：“这是我们集团……”
“周一。”
周一看都没看那些人，戴着手套的左手握着笔，慢吞吞地点着上面的白纸黑字，“叫我周一就行。
以前楚……先生在的时候，就让我帮忙处理过一些相关的文件，也授权了我参与这件事。”
他说话时语气淡然，丝毫不介意向外界透露自己和楚衍翊曾经存在的关系。
听起来声音好像又哑了不少。
林逸杨眯起眼睛，应煜抽烟喝酒比他想象的都要厉害的多了。
他并不担心楚衍琦他们仔细研究这份合同，但是如果是应煜，很难不看出来其中存在的问题……
虚拟屏幕中的时间一跳再跳，楚衍琦这边的员工连交头接耳都没有，倒是张容天边上坐着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借口出去了。
整个会客室的氛围顿时有些沉重。
“周先生，我记得我们见过面。”
张容天看看屏幕上不断流逝的时间，忍不住开口套起了近乎，“那会楚总兴致挺高，我们是不是还赌了一把？”
楚衍琦轻轻咳嗽了一声。
周一半个身子靠着椅背，一副闲适悠闲的模样，他低头看着合同，嘴上答道：“嗯，你那时候输光了。”
张容天张张嘴，勉强保持着平和的语气：“感觉周先生现在和那个时候，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
笔尖在某一页停留片刻，周一像是没听到张容天说的话，对身后楚衍琦的助理何青伸出手：“这里的补充资料呢？”
何青一愣，马上从一旁翻出一摞文件。
楚衍琦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周一的一举一动。
Alpha打开文件，直接熟练地用嘴咬开了笔盖，无视旁人诧异的目光，在上面圈圈画画了起来，画着画着，他忽然说道：“是吗？我觉得我没怎么变。”
林逸杨挑起眉毛。
“那还是变了不少。”
张容天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了周一放在桌上没有动过的右手，“楚总这么喜欢你，应该给你留了不少吧……真好啊……”
这话说的实在不好听，连林逸杨身边站着的助理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侧过头无语地对林逸杨笑了笑。
林逸杨和他对视一眼，也无奈微笑。
“别着急，你爸妈死的时候，也会给你和那些兄弟姐妹留不少东西的。”
周一头也不抬，嘴角微微勾起，将一句如此冒犯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林逸杨再看看身边的助理，两个人对视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止是他们，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精彩。
楚衍琦似乎比林逸杨记忆里沉稳了不少，虽然按在桌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但面上也只是咳嗽了一声：“张总监，你们要叙旧的话，还是留在其他场合聊吧。”
张容天硬生生压住了喉咙里的那口气，悻悻闭上嘴。
“和他也没什么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