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由珍珠串成的隔帘,哗啦啦的响动直接被里面激烈的人声掩盖,林逸杨放下帘子穿进最里面那张赌桌所在的隔间。
头顶的吊灯似乎比外面更加璀璨,林逸杨的眼前顿时亮了几个度,闻到的烟味也更加浓烈。
林逸杨眨了眨眼睛,过了会才适应里面的光线,那些坐着玩人里没什么以前的熟人,只有一个他曾经见过的跟在总督身后的小官还算是熟面孔。
也是,一般真手里有点东西的,也不至于来这种地方玩。
张昔鸿对家里这个唯一的Alpha似乎无限宽容,又坚信家丑不可外扬,和那些赌场的主事都没完全说清楚。
有的赌场心里就算是门清,自然也对张容天的来去睁只眼闭只眼。
起凌灸肆6叁七散伶
已经在赌场里呆了两天两夜的张容天坐在赌桌的一侧,手边没空的酒杯里塞满了各种长短不一的烟蒂。
烟灰飘在金光的酒液上,林逸杨微微皱起眉毛,下个瞬间又马上松开。
他一边往张容天身后走,一边四处乱看,眼睛却不敢在那些大额筹码和纸牌上多停留一秒。
甚至因为看得太认真,他差点被一张椅子绊了一跤,小腿直直撞在椅子上,“砰”
一声巨响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林逸杨没有真的摔倒,但是手里的酒大半撒在身上,湿冷的液体透过衬衫接触到肌肤,甚至连头发上都沾了些,格外狼狈。
连专注着牌桌的张容天都叼着烟,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瞥了林逸杨一眼。
林逸杨脸涨的通红,第一反应是呲牙咧嘴地道歉。
然后便忍着疼,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走到张容天身后。
“张……张总监。”
林逸杨声音都疼得扭曲了,在张容天身后窘迫地说道,“董事长找您开会呢,说您今天再不去,以后就都不要去……”
那件他为了面试临时在网上买的西装明显大了一号,袖口晃悠悠地耷拉着,显得他的表情更加局促。
张容天皱眉,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就开口了。
“哎呀。
不过今天张少的运气确实不太行呢,刚好您父亲又让人来找了,这不巧了嘛。
要不今天您就到这里?把账结了,我们其他人继续吧。”
男人声调夸张,刻意将筹码扔的有些远,甚至飞到了张容天的手边。
张容天眉头紧锁,猛地瞪了林逸杨一眼:“你谁啊?我记得我爸身边的助理没你这号人吧,滚开。”
“别管他,扫兴。”
张容天把手里的筹码一推,又兴奋地说,“说好的谁先走谁是狗啊。”
“不愧是我们张少爷。”
“我就说张少爷怎么可能撇下兄弟们走呢。”
“哎呀,赶紧赶紧吧,好不容易手热起来了。”
荷官笑容亲切,手指微动,再次熟练地洗牌、切牌、发牌……
手中的酒杯里的冰块化得所剩无几,遇热凝结的那一层水珠沾在了林逸杨的手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