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的天气四季分明,周一刚走出港口的巨型建筑,冷风便带着秋意扑面而来。
半黄不绿的树叶在枝头瑟瑟发抖,他站在换乘的路口,一架飞行器自动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走进飞行器的驾驶室,随意坐在安排好的司机旁边,打开司机递过来的文件,楚衍翊在帝星的医疗记录被查的清清楚楚,包括手术的时间,宣布死亡的时间,简直天衣无缝。
周一看着看着就觉得眼睛疼,他不信这种书面上的东西,能做到有多真,他知道。
“病房的监控没拿到?”
周一问。
司机摇摇头:“毕竟是在帝星的医院,我们没办法太大张旗鼓,而且这家医院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医院,您等等去了就知道了。”
“换个方向。”
周一合上文件,“去军部。”
司机一愣:“这个点去吗?您和……那位说好了?”
周一翘起二郎腿,点烟器咔嚓一声,他叼着烟,语调散漫:“你不想开就我开。”
司机哪敢真让这位开,谁不知道自家老板的技术有是有,就是非常吓人,追求的就是如同过山车一般的刺激。
“预计需要一个标准时左右,军部附近空域禁止私人飞行器进入,您到时候需要换车过去。”
他赶紧解释道,“车可能会到的有些晚,再靠近军部一些,可能需要您步行了。”
“不用,会有人来接我。”
周一低头翻起了手里这份帝星出行指南,所有提到的景点和注意事项他都相当熟悉,庄园湖边的那场荒唐,身为Alpha被哄骗着向另一个Alpha求欢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
如果自己没有恢复记忆,那现在坐在自己身边的会是谁?
周一从鼻子里吐出一口烟,有些烦躁地揉皱这份指南,随手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他叼着烟,没什么素养地将脚搁在操作台上,半瘫在椅子里,打开通讯器,随后给楚衍翊发了一条消息。
“你不会以为躲在帝星我就找不到你吧?”
拒收。
周一眯起眼睛,盯着那个小红点许久,连烟灰掉到了胸口上都没有发现。
从飞行器下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下起了凄冷的秋雨,周一还是穿着在蓝星的那套单薄衣服,他拒绝了司机四处找伞的举动,站在树下,又抽了一根烟。
雨不住地打在头顶的树叶上,断断续续的噼啪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视线变得格外模糊,冷风一吹,他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继续抽烟。
他等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刺眼的车前灯越来越接近,周一往前跨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手挡在车前。
车辆在雨中疾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周一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站在原地,不退不避。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车头在距离周一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明亮的灯光照得周一脸色惨白,嘴唇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车窗半放了下来,秦江越的军装外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膝盖上还放着一份文件,不像是要下班的样子。
他侧过头,饶有兴趣地盯着周一:“这是第二次了吧,你拦我的车。
是真的不怕死。”
周一撩起被雨打湿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晦涩:“如果不是有事,我哪里敢来打扰您,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问。”
秦江越靠着宽大的后座座椅,闭上了眼睛。
“楚衍翊,真的死了吗?他现在在哪里?”
秦江越冷笑一声睁开眼:“这是两个问题。
你们两个还真有意思,问的问题都一模一样,那么,我的答案也是一样,死了,楚衍翊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