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我在向殿下讨要这个?”
卫重花到的时候,解朝凛坐在庭院里擦刀。
满树的桃花开了,衬得春日更暖。
解朝凛就在树下,似乎一早知道他会来,无波无澜抬起眼,朝卫重花的方向望过来。
这一眼看起来反而有些渺远,让卫重花的脚步慢下来。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解朝凛想起来以前的一些事。
他的渺远,来自于对过去的掩盖。
即使解朝凛没想起来,以阎庭声几人的手段,也能查出一些解朝凛的身份。
当日扮作解朝凛“朋友”
那些人,说的话半真半假。
父母亲族确实惨死,不过自然和卫重花无关。
而惨死却是因为中了北境部族的陷阱,被困死在山中。
被困的镇北军,其实一直在向外求救,然而所有求救的信息,全都被阻拦下来。
因为解将军通敌叛国,让他和他的镇北军战死沙场,是体面的死法。
解朝凛也被关押,后来他逃出来。
卫重花想问他过往到底如何,可解朝凛给卫重花的只有沉默。
要是问急了,只会告诉卫重花一句,他不是好人,让卫重花不要相信他。
卫重花心情很复杂。
亲近吧,可解朝凛冷冰冰的。
不亲近吧,可人又要走了。
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卫重花在拱门这里踌躇。
反而是解朝凛将刀放在一旁,起身大步朝卫重花走过来。
解朝凛在他面前停下来,问道:“既然殿下来了,为何不过来。”
因为觉得你冷冰冰的,很排斥我。
这话都要说出来了,又想到人都要走了,他不想说这么不开心的话,于是说:“你坐在那,像一幅画,所以多看两眼。”
也算是实话。
解朝凛微微俯身,逼近了些,深黑的眼珠和卫重花对视,低声道:“殿下,你知道的,我的直觉很准。”
仿佛直接看到他心里。
卫重花心底一紧,心脏仿佛都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言外之意,不要说谎。
卫重花在心底疯狂复盘,他也不算说谎吧?但怎么感觉好心虚啊可恶。
主要是恢复一些记忆的解朝凛感觉有点凶,他才心虚害怕的。
卫重花勉力维持表面的淡然,不避不闪和解朝凛对视:“嗯,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