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埋在心里的那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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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沉领命退下。

  宁昭站在原处,心里却没有松。

  周肃要来,不是坏事。

  坏的是周肃敢来。

  敢来,说明他有把握,不会被沈海一个人的口供拖下水。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东西,很可能比供词更狠。

  沈海跪在地上,一直安安静静。

  直到这时,他才又开口:“陛下让周肃进宫,周肃就真会把东西交出来吗?”

  皇帝看着他:“交不交,都由不得他。”

  沈海笑了笑:“陛下若真这么想,今夜就不会熬到天亮。”

  宁昭转头看向沈海,语气平平:“你倒是一直盼着陛下乱。”

  沈海抬眼,目光落在宁昭身上:“贵人挡了我一夜,也该累了。”

  宁昭看着他:“你输了,就想靠几句话让我乱?”

  沈海没有直接回,反而低低道:“我输没输,不在宫里,在宫门外。”

  宁昭心中一动。

  这句不是嘴硬。

  沈海说得对,他和宫门外那只手不是一条路,却是一盘棋。

  宫里若只赢半步,外头那半步照样能把局拉回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不像先前那样急,反而很稳,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陆沉回来了。

  他进门先行礼,声音压得很平:“陛下,周肃进了偏殿,人已过验。他身上没带刀,也没带毒。只带了一只匣子。”

  皇帝问:“匣子里是什么?”

  陆沉答:“还没开。周肃说,必须当着陛下的面开。”

  宁昭的指尖微微一紧。

  这就是周肃的底牌了。

  皇帝起身:“去偏殿。”

  偏殿不大,窗开了两道,风透进来,雪气很重。

  周肃站在殿中,一身官服整整齐齐,连袖口都平,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昨夜扔进宫门外的是怎样一把火。

  他看见皇帝进来,先跪下行礼,姿势无可挑剔。

  “臣周肃,参见陛下。”

  皇帝没有让他起。

  皇帝的目光落到那只匣子上:“这里面是什么?”

  周肃抬头,神色极稳:“回陛下,是臣连夜从都察院收来的物证。臣不敢私压,故天亮前求呈御前。”

  宁昭站在皇帝侧后方,看着周肃,心里很清楚。

  他不是“不敢私压”。

  他是故意等到天亮前最乱的时候,卡着宫门状纸、东宫夜火、旧册翻出这一串节点,把匣子递过来。

  这样一来,不管里面是什么,都能被解释成“又一份新证”。

  皇帝看着周肃:“你倒是尽心。”

  周肃低头:“臣分内之事,不敢不尽。”

  陆沉上前一步,把匣子接过来,放在案几上,先验封蜡,再验锁扣。

  锁扣完好,封蜡也没有被重新压过的痕。

  陆沉抬眼:“陛下,可开。”

  皇帝点头。

  匣子打开,里面不是供词,也不是信。

  是一件旧衣。

  灰旧的内侍袍,领口已经磨薄,袖内却夹着一小片已经发黑的血渍。

  宁昭的眼神微微一凝。

  周肃抬头,语气平稳:“陛下,这件旧袍,是臣从都察院旧卷仓里翻出来的。”

  “卷上记着,先帝晚年,旧王府内监沈敬安曾于宫中受刑,因替人藏书、藏信,血染衣袖,卷宗却被压下。臣昨夜接到状纸,觉得事情不对,才连夜去翻旧卷,翻出了这个。”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宁昭心头一下就明白了。

  周肃好狠。

  他不是来送“伪诏”的证。

  他是来送“沈敬安曾替人藏书藏信”的旧案。

  这样一来,沈敬安、沈海、旧祠、旧册、旧信,全都能被他顺理成章连成一条“延续多年的乱线”。

  最要命的是,这件旧袍若真出自都察院旧卷,就很难一口说成伪造。

  皇帝看着那件衣,目光极深:“你想说什么?”

  周肃答得滴水不漏:“臣不敢妄断。臣只敢说,这件旧袍说明,“敬安”一线早有隐秘。昨夜宫门外又有状纸,臣怕内外勾连成祸,不敢不报。”

  宁昭站在一旁,已经听明白了。

  周肃不是来攻,他是来“请查”。

  可越是这种“请查”,越难挡。

  因为他没有直接指谁有罪,只是把旧袍、旧卷、昨夜状纸、东宫火情、御前乱象一并摆上来,请皇帝自己查。

  皇帝若拒,就是不查旧患。

  皇帝若接,就是把这局从宫里正式推到朝上。

  周肃比沈海更稳,也更会装。

  皇帝看着周肃,忽然问了一句:“你连夜翻都察院旧卷,谁准你翻的?”

  周肃抬头,神色不变:“臣值夜,见状纸有异,不敢不翻。”

  宁昭的指尖微微一紧。

  这就是周肃最难缠的地方。

  他把每一步都做成“职责之内”。

  皇帝又问:“旧卷仓的钥匙,昨夜在谁手里?”

  周肃答:“在臣手里。”

  皇帝淡淡道:“也就是说,这件旧袍,从昨夜三更起,到今日天亮前,都只过了你的手。”

  周肃的眼神终于有了极轻的一动。

  宁昭心里一亮。

  皇帝这一刀落得极准。

  不是争旧袍真假,而是先把“谁经手过”钉死。

  只要经手在周肃手里,这件旧袍就再也不能完全站到“公证物”的位置上。

  周肃低头,语气仍平:“臣不敢擅改旧卷。陛下若疑,尽可再派人去都察院核验。”

  皇帝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这句。

  偏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在檐角上的轻响。

  片刻后,皇帝开口:“核验,自然要核验。但你今夜既然敢把这件东西送到朕面前,想必不只这一件。”

  周肃抬头,神色依旧平整:“陛下圣明。臣手里确实还有一份东西,只是那东西,不在匣里。”

  宁昭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终是来了……

  这才是他真正藏着的那张牌,也是宁昭长久以来心中的那根刺。

  偏殿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案角那盏灯轻轻一晃。

  周肃跪在下首,官袍纹丝不乱,连袖口都平得很。

  像是今夜宫门外那三十六份状纸、东宫那场火、御前这一夜的人命与刀光,都与他无关。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冷。

  皇帝看着他,没有催。

  那种不催,反倒比逼问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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