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珠被她的气势震慑,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不肯退让,反而强词夺理。
“哀家才不管什么阴谋!”
“但我知道江澄安回来了,你们就没办法再为非作歹。”
“之前的种种,我会一一清算,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放过你们。”
宋九月看着她这副自私自利的模样,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眼神冷冽。
“随你怎么说,我没功夫跟你纠缠。”
说罢,宋九月不再看她,直接抬脚,从她身侧越过。
沈清寒紧随其后,周身煞气笼罩,吓得宋宝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真的动手阻拦。
擦肩而过的瞬间,宋九月脚步忽然一顿,视线紧盯着她。
“宋宝珠,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懂。”
“江澄安出事时,你跟我合作过,辅佐过小皇帝登基。”
“按照江澄安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这个太后吗?”
“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已经快步走远,消失在长巷尽头。
宋宝珠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指尖死死攥紧,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她想反驳,却发现宋九月的话,句句戳中要害,让她无从辩解。
宋宝珠只能站在原地,又气又怕,却再也不敢追上去阻拦。
很快,宋九月与沈清寒快步穿过长廊,终于来到皇宫大殿外。
殿门虚掩,殿内的喧闹声清晰传来,夹杂着大臣们阿谀奉承的声音,还有小皇帝怯生生的嗓音。
两人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陈设奢华,鎏金铜炉内燃着檀香,烟雾缭绕,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正中央的位置,假江澄安端坐在软榻上,一身锦袍加身,面色看似温润,眼底却藏着阴鸷。
周围围着十几个朝中大臣,个个满脸堆笑,对着他嘘寒问暖,极尽讨好。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您受苦了!”
“是啊,之前的事定是误会,您回来就好,朝堂终于有主心骨了!”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死而复生,乃是天大的吉兆啊!”
而年幼的小皇帝,孤零零坐在一旁的角落,连鞋子掉了一只都没人管。
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眼神怯生生的,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假江澄安,眼里满是害怕与无措。
小皇帝年纪尚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视线盯着不远处被踩掉的鞋子,伸出小手想要拿回来,反被几个大臣挤到一边。
小皇帝低头捧着自己的手,上面明显有几个鞋印,疼得眼角挂着泪珠,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宋九月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快步朝着小皇帝走去。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殿内的喧闹,所有大臣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疑惑与审视。
小皇帝看到宋九月,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红了,迈开小短腿就朝她扑去。
“姑姑……”
宋九月快步走到小皇帝身旁,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她俯身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安抚着他。
“陛下别怕,姑姑在这,这个人是假的,不是真的先帝,您不要怕。”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原本围着江澄安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住,纷纷面露惊愕。
江澄安端坐在软榻上,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宋九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站起身,缓步朝着宋九月走来,步伐从容,眼神带着挑衅。
“公主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朕明明好好站在这里,你却说我是假的,敢问公主,既然朕是假的,那真的江澄安,又去了哪里呢?”
“或者你很清楚,朕身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直接将难题抛给宋九月。
在场的大臣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复杂,看向宋九月的目光带着质疑与不满。
这时,徐太傅突然站出来,捋着胡须,沉声开口。
“公主,此事老夫可要问个清楚!”
“前些日子,是您与镇国将军亲自带着陛下的尸身回京,当时闹得浩浩荡荡,人尽皆知,您说陛下驾崩,我们信以为真。”
“可如今陛下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这就证明,您之前带回的是假尸身。”
“您这是欺君罔上,故意欺瞒满朝文武,欺瞒陛下!”
这话一出,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议论声再起,全都将矛头指向宋九月。
“没错!公主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无缘无故造假尸身,究竟是何用意?”
“今日陛下回来,公主非但不认,还污蔑他是假的,实在太过荒唐!”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宋九月身上,有质疑,有愤怒,有审视,将她团团围住。
小皇帝吓得紧紧抓住宋九月的衣袖,浑身微微发抖。
沈清寒立刻上前,挡在宋九月与小皇帝身前,周身煞气迸发。
他冷冷扫视着在场的大臣们,沉声喝道。
“诸位大臣休要胡言,此事另有隐情,绝非你们所想那般!”
假江澄安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得意的笑,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等着宋九月百口莫辩,等着她被众大臣声讨。
宋九月站在原地,面色沉静,没有丝毫慌乱,抬眸看向假江澄安,眼神冷冽如冰,缓缓开口。
她声音清晰,却传遍整个大殿。
“你们想要说法,我自然可以给。”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看清楚,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牛鬼蛇神。”
她视线落在假江澄安身上,下颚更是微微扬起,带着笃定。
“你就是假的,你压根就不是陛下,而是一个太监。”
“你以为戴上易容面具就能以假乱真了吗?简直可笑。”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没办法变成真的。”
假江澄安反而勾唇一笑,眼神中带着晦暗的光。
“噢……那公主殿下要怎么证明朕是假的呢?”
宋九月面色一沉,大步朝前走去,伸出纤细的手,便落在他脖颈处。
“你只要戴了易容面具,就会露出破绽……”
她话刚说完,忽然一怔,皱眉紧盯着眼前的假江澄安。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