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旭在讲述往事时，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只看他苍老的面容上，表情时而变得狰狞，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容抽搐，等全部讲完后，人也变得有些癫狂，泪水从浑浊的眼睛里滚滚而下。韩衞看着眼前这个华发早生，满脸皱纹的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丝帕递给了他，示意他擦一下眼泪。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宋旭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回复道：“31岁。”然后下意识用手摸了下两鬓的斑白，凄然地笑了笑又解释道：“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报仇的煎熬，确实老了很多。”韩衞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不再说话，而是开始沉吟了起来。已经擦拭完泪水的宋旭，身形依然是微微佝着。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韩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看他现在的样子,心知他是在思索，两手下意识的死死攥住了丝巾，静静等着他思考结束。过了良久，伴随着一声轻轻叹息，韩衞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问题我需要从你这儿求证一下。"宋旭立刻站直了身子,双目闪出希冀的光：“韩参军，你说吧。”“那天早上我们去刺史府找车明轩，出来的时候恰好碰见你。现在想来，那不是偶遇，而应该是你在等我们，对吗？”韩衞问道，同时眯着的双眼已经睁开，炯炯有神地看向宋旭。“是。”宋旭利索地开口承认：“因为我自己没有能力扳倒他们。所以每次来襄武郡的官员我都会试着接触一下。”“那天晚上，我和忠清郎君在一起核实卷宗的时候，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你的信息。”“得知你虽然睡了玉楼春，但为了大义，依然是决定把她缉拿归案。听完这个后，我觉得你是个心有正义的官员，或许能帮我复雠。”没想到你把我拔X无情的情况粉饰得如此高大上……韩衞默默自嘲，直接打断了宋旭充满真情实感的赞美，接着问道：“那我们从萧家村出来时，萧全族长讲到林家村的事，也是你授意的？”宋旭嗯了一声，回道：“对，那是我第一次试探你。萧全为人正直，我俩直接有些交情，所以我让他帮我引出这个话题。”“如果你没有在意，那我这次试探就算是失败了，也就不存在后面我主动给你讲述林家村的事情了。”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韩衞看着这个表面苦大仇深，实则感情细腻的男人，心中暗暗赞叹，接着问道：“你从萧家村回来，给我们送女人和金子，是你和车明轩的第二次试探？”听到这裏的宋旭连连摇头辩解道：“不是，那不是我的试探。是李琛和车明轩在试图拉拢你们，当时见你们坦然接受的时候，我心里面已经凉了半截。”“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怕我这次又是报仇无望了。”“可我翻来覆去地想完，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便想着在试探你们一下。”“你误会了，那些金钱和女人对我们来说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根本就没觉得那是贿赂。就我那个年轻的属下，家里就特别有钱，钱财和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就更不要说我了。”韩衞趁机帮凡尔赛了一把。又接着问道：“所以当我们去袁家屯的时候，你就完全听之任之的让我们自己打探消息。”“对，这也是我坚决不带刺史府的人一起行动的缘故。”宋旭坦然地回道。“那你带我们去青龙寺，故意拖延了两天，然后让我们和李琛的士兵偶遇，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韩衞问道。宋旭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道：“对，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这也是最后对你的一次试探，如果你看到圈的不管不问的话，那我的试探就结束了。”“不过，等我看到你出手一举击溃巴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终于是来了。”他这次没有等韩衞回话，而是自己主动的开口道：“为了不让车明轩怀疑，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他解释，把这个事情解释成了偶遇，好在他没有怀疑我。而是去和李琛商议如何对付你们。”“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就说过几天李琛会和突厥人有个交易，到时候我把你们带过去，剩下的我就不用管了。”“我思索了很久，这才决定把我的身份和这个消息告诉你，好让你早做准备。”“哼，想杀了我，他们还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听到这个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消息，韩衞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转而看着宋旭问道：“襄武郡的那些乞丐的真实情况，只怕也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样子吧？”“还有车明轩府中有很多女人，如果不听他的话，就会消失不见，你知道这些女人去了哪里吗？”宋旭很纳闷，韩衞为什么没有关心自己的生死，反而是去关心那些最底层人的生死。但依然还是照实回答：“是的，那些其实是对外的说辞，真正的情况是，只要有乞丐在襄武郡出现，年纪小的打断腿脚，送到其他地方乞讨为生。年纪大的卖给突厥人充当奴役。”“车明轩府里的那些女人，都送到襄武郡楼重新调校了。”然后又好心的提醒韩衞：“参军，那些人的性命又怎么能和你的相提并论，你更应该的是关心怎么解决自己的困境吧？”韩衞笑了笑，对他解释道：“都是生命，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至于我自己的困境，那不是太大的问题，很好解决。”看着面露困惑的宋旭，又思索了片刻后，问他：“宋参军，距离他们双方交易还有多长时间，在哪个地方开始呢？”宋旭毫不迟疑的回答道：“还有十天，他们会选择在李琛的襄武镇里交易。”“那是李琛圈的地，面积很大，有几百亩，他自称为襄武镇，裏面有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叫襄武楼。日常他基本上都在那里。”“那我明白了。”韩衞搓了下自己的脸颊，对着宋旭吩咐道：“这段时间你就按照车明轩的指示办事，我也会全力配合你。”“所有的事情，等到了交易那一天都会尘埃落定。”宋旭看韩衞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知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告辞离去，原路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宋旭在讲述往事时，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只看他苍老的面容上，表情时而变得狰狞，时而咬牙切齿，时而面容抽搐，等全部讲完后，人也变得有些癫狂，泪水从浑浊的眼睛里滚滚而下。
韩衞看着眼前这个华发早生，满脸皱纹的男子，从怀里拿出一个丝帕递给了他，示意他擦一下眼泪。
声音低沉地问道：
“你今年多大年纪？”
宋旭愣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回复道：
“31岁。”
然后下意识用手摸了下两鬓的斑白，凄然地笑了笑又解释道：
“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报仇的煎熬，确实老了很多。”
韩衞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不再说话，而是开始沉吟了起来。
已经擦拭完泪水的宋旭，身形依然是微微佝着。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韩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看他现在的样子,心知他是在思索，两手下意识的死死攥住了丝巾，静静等着他思考结束。
过了良久，伴随着一声轻轻叹息，韩衞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问题我需要从你这儿求证一下。"
宋旭立刻站直了身子,双目闪出希冀的光：
“韩参军，你说吧。”
“那天早上我们去刺史府找车明轩，出来的时候恰好碰见你。现在想来，那不是偶遇，而应该是你在等我们，对吗？”韩衞问道，同时眯着的双眼已经睁开，炯炯有神地看向宋旭。
“是。”宋旭利索地开口承认：“因为我自己没有能力扳倒他们。所以每次来襄武郡的官员我都会试着接触一下。”
“那天晚上，我和忠清郎君在一起核实卷宗的时候，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你的信息。”
“得知你虽然睡了玉楼春，但为了大义，依然是决定把她缉拿归案。听完这个后，我觉得你是个心有正义的官员，或许能帮我复雠。”
没想到你把我拔X无情的情况粉饰得如此高大上……韩衞默默自嘲，直接打断了宋旭充满真情实感的赞美，接着问道：
“那我们从萧家村出来时，萧全族长讲到林家村的事，也是你授意的？”
宋旭嗯了一声，回道：
“对，那是我第一次试探你。萧全为人正直，我俩直接有些交情，所以我让他帮我引出这个话题。”
“如果你没有在意，那我这次试探就算是失败了，也就不存在后面我主动给你讲述林家村的事情了。”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韩衞看着这个表面苦大仇深，实则感情细腻的男人，心中暗暗赞叹，接着问道：
“你从萧家村回来，给我们送女人和金子，是你和车明轩的第二次试探？”
听到这裏的宋旭连连摇头辩解道：
“不是，那不是我的试探。是李琛和车明轩在试图拉拢你们，当时见你们坦然接受的时候，我心里面已经凉了半截。”
“觉得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怕我这次又是报仇无望了。”
“可我翻来覆去地想完，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便想着在试探你们一下。”
“你误会了，那些金钱和女人对我们来说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们根本就没觉得那是贿赂。就我那个年轻的属下，家里就特别有钱，钱财和女人对他来说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就更不要说我了。”韩衞趁机帮凡尔赛了一把。
又接着问道：
“所以当我们去袁家屯的时候，你就完全听之任之的让我们自己打探消息。”
“对，这也是我坚决不带刺史府的人一起行动的缘故。”宋旭坦然地回道。
“那你带我们去青龙寺，故意拖延了两天，然后让我们和李琛的士兵偶遇，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韩衞问道。
宋旭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道：
“对，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
“这也是最后对你的一次试探，如果你看到圈的不管不问的话，那我的试探就结束了。”
“不过，等我看到你出手一举击溃巴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终于是来了。”
他这次没有等韩衞回话，而是自己主动的开口道：
“为了不让车明轩怀疑，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他解释，把这个事情解释成了偶遇，好在他没有怀疑我。而是去和李琛商议如何对付你们。”
“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就说过几天李琛会和突厥人有个交易，到时候我把你们带过去，剩下的我就不用管了。”
“我思索了很久，这才决定把我的身份和这个消息告诉你，好让你早做准备。”
“哼，想杀了我，他们还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听到这个危及到自己生命的消息，韩衞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转而看着宋旭问道：
“襄武郡的那些乞丐的真实情况，只怕也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样子吧？”
“还有车明轩府中有很多女人，如果不听他的话，就会消失不见，你知道这些女人去了哪里吗？”
宋旭很纳闷，韩衞为什么没有关心自己的生死，反而是去关心那些最底层人的生死。
但依然还是照实回答：
“是的，那些其实是对外的说辞，真正的情况是，只要有乞丐在襄武郡出现，年纪小的打断腿脚，送到其他地方乞讨为生。年纪大的卖给突厥人充当奴役。”
“车明轩府里的那些女人，都送到襄武郡楼重新调校了。”
然后又好心的提醒韩衞：
“参军，那些人的性命又怎么能和你的相提并论，你更应该的是关心怎么解决自己的困境吧？”
韩衞笑了笑，对他解释道：
“都是生命，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至于我自己的困境，那不是太大的问题，很好解决。”
看着面露困惑的宋旭，又思索了片刻后，问他：
“宋参军，距离他们双方交易还有多长时间，在哪个地方开始呢？”
宋旭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还有十天，他们会选择在李琛的襄武镇里交易。”
“那是李琛圈的地，面积很大，有几百亩，他自称为襄武镇，裏面有一栋四层高的楼房，叫襄武楼。日常他基本上都在那里。”
“那我明白了。”韩衞搓了下自己的脸颊，对着宋旭吩咐道：
“这段时间你就按照车明轩的指示办事，我也会全力配合你。”
“所有的事情，等到了交易那一天都会尘埃落定。”
宋旭看韩衞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知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告辞离去，原路返回了自己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