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吓不吓人！”
鬼面狰狞，只露出一双凌厉又明亮的眼眸，还有眼角下那颗若隐若现的小红痣。
不过短短一秒。
系统的脑海里却轰然炸开无数破碎画面——
是连天的烽火，是呛人的硝烟，是脚下踩碎的尸山血海，是震耳欲聋的厮杀与惨叫。
“是你杀了他们？！你是——”
天地一片暗红。
一道立在尸堆之上的身影，手持染血重剑，衣袍被血浸透，同样戴着一张狰狞破碎的面具。
那人抬眼望来，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下一刻，面具碎裂炸开。
露出的，也是这样一双凌厉入骨的眼，和眼角那颗一模一样的、灼人的小红痣。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错位。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心口一阵阵钝痛。
“你……跟我来。”
系统反手紧紧扣住祝安的腕骨，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祝安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惊呼出声：
“诶？等等？”
穿过喧嚣的街道，绕过转角，人声渐渐被隔绝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寂静与阴冷。
两人停在了一条偏僻幽深的小巷里。
斑驳的墙壁爬满暗绿的青苔，墙角堆着废弃的杂物。
风卷着细碎的尘埃掠过，带来一股陈旧的气息，与方才的热闹判若两个世界。
祝安挣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困惑：
“你做什么啊？好好的把我拉到这种地方来。”
“我有个东西……”系统的目光牢牢锁在祝安的那双眼睛上，语气低沉而郑重，“我觉得，很适合你……”
祝安被他这过于严肃的眼神看得后背微微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系统摊开掌心，一道极淡的微光一闪而逝，一个通体漆黑的鬼面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面具纹路狰狞，眼窝深邃，额角与脸颊处布着几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
裂痕处泛着淡淡的银辉，显然是被人精心修复过，古朴而诡异，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沧桑感。
祝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看着那面具，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奇异感觉。
系统缓步上前，微微俯身，指尖轻捏着面具的边缘，一点点、缓缓地朝着祝安的面庞覆去。
冰凉的触感贴上肌肤，带着一丝陈旧的木质与金属混合的气息。
面具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她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清澈又惊愕的眼眸。
露在外面的视线，恰好对上系统近在咫尺的目光。
就在面具完全贴合的那一瞬间，系统只觉得脑海里轰然一响，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
那些画面陌生到毫无印象，却又在灵魂深处泛起熟悉的钝痛，飞速在他脑海中飞逝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分毫。
“噗——”
一口鲜红的鲜血猝不及防地喷溅而出，落在青灰色的地面上，绽开刺眼的花，也溅在了祝安的裙摆边缘。
“喂！你怎么了！”
祝安双眼瞪得滚圆，所有的困惑与陌生感都被瞬间抛到脑后。
她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伸手牢牢扶住系统的双臂。
系统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抬手用指背擦去唇角的血迹。
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良久，才开口回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事。”
而同一时间，冥狱的彼岸花海，被微生璟缠着的清玄，似有所觉的抬眼，望向了忘川水的另一端。
“怎么了？”
微生璟从身后环住清玄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语气懒懒，满是餍足。
“孽缘，孽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