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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334:往水里掺酒【二合一】

7016字 · 约14分钟 · 第334/340章
  第334章 334:往水里掺酒【二合一】沈棠狐疑地看着徐解等答案。   徐解神色微妙地看着她,只差将“沈君这是明知故问?”几个字写在脸上。   沈棠:“???”她又没给徐解安插眼线监视他。   自己从何“明知故问”?   徐解看到沈棠眼底泛起旳迷茫不似作假,脸部肌肉诡异而僵硬地抽动了几下,不自然地道:“咳咳咳,因为上南和邑汝对酒水管控十分严格,非准许不准售卖,进入这两处不能用正常的路子,所以就……   嗯,免不了要用上一些、一些特殊手段规避……”沈棠听得一头雾水。“规避的特殊手段?   莫非是私贩?”所谓的“私贩”就是走私。   按照徐解的解释,上南、邑汝两地的酒水经营权被严格管控,民间商贾很难获得,想要进入这块市场就只能非法走私了。   但走私也不至于将五十坛走私成两百坛啊。   徐解这是答非所问。“是私贩。”还省了高额的市税和酒税。“五十坛怎么私贩成两百坛?   大坛子改成小坛子?   这倒是方便化整为零私贩偷渡两地境内,也不容易被发现……”她说着,心里也不是那么窝火了,“这一路辛苦文注了。”徐解:“……”主公,你的“棠棣之交”抢了你的话!   他强迫自己忽略吐槽的冲动。   干笑:“也不只是改变酒坛大小。”沈棠:“???”这话信息量好大啊!   好家伙,她自诩“奸商”,感情还是太天真单纯了!   五十坛扩充至两百坛,不只是改了酒坛大小,还往里面掺了水吗?   呸!   这特么是往水里面掺了酒吧?   咄嗟之间,沈棠笑意僵住了。   徐解硬着头皮,开动脑筋。   试图给自家主公和自己找补。“沈君莫气,这般做也是吾主经过深思熟虑的,实为大局着想。   沈君您想,您亲手酿造的灵酒效果过于明显, 一旦销往天海、河尹之外的地方, 势必会吸引无数或明或暗的觊觎者。   但适当削弱灵酒效力,不管是对沈君、对吾主,都是有利无害的……”这么搞可不是因为他是奸商。   点子是你家“棠棣之交”提出来的。   跟他徐文注没有一文钱干系。   他做生意都是正正经经、规规矩矩,从没有刻意去找“合理避税”给当权者找堵。   说到这, 脑中浮现那日的对话。   徐解震惊:【往、往酒里掺水?】吴贤靠着凭几看闲书, 悠哉游哉地翻了一页,笑着反问:【不然呢?   区区五十坛酒能捞来多少钱?   这就跟石子儿丢进江海, 溅起的水花能有多大?   谷子义和章永庆估计都注意不到这事儿。   酒这种生意, 不一向是七分酒、三分水,掺合着卖?】徐解表情一言难尽, 小声地道:【旁人如何不知, 但解从未行过此事……】吴贤笑了笑,毫不避讳地直言。   【又不是让你在天海售卖掺了水的酒,是在上南和邑汝二地啊。   再者, 酿酒耗费粮食,多掺两坛不就节省了两坛的粮食?   即便掺了水,滋味也只是淡了点儿,效果削弱,好坏那拨人尝不出来,文注以为如何?】徐解:【……】他就想问这是大白天能听的吗?   为什么主公和沈君, 两个大小势力的头头儿, 总想给他灌输“奸商养成指南”。   一个教他如何合理避税,一个教他如何弄虚造假……   徐解信他俩是棠棣之交了。   完全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徐解:【但是沈君那边……】这不是坏了人家的灵酒招牌吗?   吴贤哂笑——闷声发大财不丢人!   沈棠那灵酒招牌真敢光明正大打出去, 早上亮出招牌,中午敌人打来,晚上人就埋了。   徐解拗不过自家主公迫切想要割谷子义和章永庆韭菜的决心, 最后还是带着掺水分坛的“中配版灵酒”打入两地黑色酒水市场。   只是,徐解并不知道这些酒经过二道贩子的转手, 还会衍生出“低配版灵酒”。   简而言之, 就是在七三稀释的基础上再稀释一遍七三_(:з)∠)_至于合理避税这事儿……   徐解也跟吴贤交代清楚了。   只是没跟他说沈棠那番“人有, 不如我有”以及“屯粮不屯枪, 家里是粮仓;屯枪不屯粮,处处是粮仓”的离间之语。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徐解心里门儿清。   一旦说了,徐解敢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吴贤的立场,但吴贤会永远相信吗?   这种信任考验能少则少。   吴贤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惊得险些合不拢嘴, 拍桌大叫“绝妙”二字, 恨不得将想出这般刁钻避税法子的沈棠引为知己。   这厮若当商贾, 兴许会在后世被尊为祖师爷!   徐解:【……】他感觉他的主公真的不正常了。   吴贤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露出正色, 沉声道:【沈幼梨提出这要求,应当是上一回做得太过分, 引起不满。   这次再给结算,多给些好处就行,轻轻揭过此事。】陪酒道歉,权当无事发生。   吴贤心虚地视线乱移。   也觉得自己上回坑沈棠有些过分, 过了壮年的老牛、更换的农具都给人家打包过去,清库存啊。   幸好种苗种粮没有掺水, 不然沈棠都能愤怒掀桌, 提剑来杀他呢。   徐解闻言长松一口气。   庆幸自己下回再见沈棠有交代了。   不然的话——他大概是竖着进浮姑, 横着出来。   徐解从回忆回过神。   沈棠还在震惊吴贤的骚操作。   咋舌道:“昭德兄不去经商可惜了。”多好的奸商苗子。   造假掺水这般理直气壮。   徐解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尴尬陪笑啊。   谁让这是他自己选的主公。   与此同时, 两遍七三稀释过后的“低配版灵酒“也在上南和邑汝二地悄悄流传开来。   二道贩子也机灵, 手中紧握着货源,一点点往外出货,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嘴角都要咧到耳垂了。   一坛酒最低也是五十两。   就这,还一坛难求。   尽管上南、邑汝二地对酒管控严格,拥有经营许可的酒肆极少,但这块市场太大,可不是这些酒肆能吃下的。   再加上两地在谷仁和章贺经营治下,民生还算稳定富裕,酒也不是喝不起的“奢侈品”。   只要有市场、有利可图,便一定会有铤而走险的人。   这则定律在任何时候都通用。   两地暗地里私贩也严重。   搞私贩的保护伞又是当地有名望、人脉的家族,暗地里打声招呼,这些利益牵扯不断的家伙便会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包庇赚点儿“外快”, 你好我好大家好。   谷仁知道“低配版灵酒”都是许久后的一次宴饮,当时还觉得此酒味道不错。_(:з)∠)_“季寿, 莪就搞不明白了,吴昭德是不怕惹火烧身、被戳穿暴打吗?”徐解离开后,沈棠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不能自己一个人愁,抓一个人过来跟自己“分享”。   康时乍一听吴贤的奸商举止,确实有些意外,他稍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了。   当世的酒,味道都不算浓,哪怕是酒量不佳的闺阁女儿也能饮上几壶。   而沈棠用言灵化出来的酒不一样。   酒香浓烈,滋味醇厚。   即便兑了水也不容易发现。   这估计是吴贤作假的信心源头吧。   沈棠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自己还不够奸!“我们要不要也打入两地市场?”沈棠痛定思痛。   康时:“……   主公的意思是?”沈棠咬了咬牙,狠心道:“咱们又不是吴昭德院子里的韭菜,任由人家怎么割。   咱们出货,凭啥大头都让吴昭德这个黑心奸商赚走了?   不行,咱们要奋起反抗!”对吴昭德的霸道说不!   康时蹙眉:“这不就暴露了?”沈棠感觉智商被小看了:“谁说要打着咱们自己的旗号?   有哪个会傻到实名制私贩作案,这不是在谷子义和章永庆雷区蹦迪吗?   咱们可以迂回着来、委婉着来!”康时直接跟沈棠要答案。“如何迂回委婉?”他毕竟不是奸商的料。   跟不上自家主公的步伐。   沈棠掷地有声道:“山寨!”康时茫然:“山寨?”沈棠又道:“也可以贴牌!”康时:“贴牌?”这俩全是陌生的词汇。   对于自家主公嘴里时不时蹦出奇奇怪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汇,一律打成“主公家乡方言俚语”。   他没必要追究这些词的来历,只需要知道它们代表的意思就行。   沈棠耐心跟他解释:“对啊!   徐文注已经在上南、邑汝两地打开市场,灵酒这种东西肯定供不应求,咱们只需跟在他后面,偷偷将掺了酒的水偷渡进去,假冒是徐解手中的货源,或者干脆就冒充徐文注门下之人,这批货是咱们背着徐文注偷偷贪下来的……”她也不贪心。   不卖徐文注那么高的价格。   急于脱手,一半也行。   沈棠:“如果这条路行不通,咱们就说这酒是其他国家偷偷运来的,效果跟灵酒也差不多,算是灵酒的平替,物美价廉。   虽然效果不比人家,但胜在便宜、量大!”她一拍康时的肩膀。   笑得奸诈。   康时:“……   此法……   甚好、甚好。”主公还跟他吐槽吴昭德是奸商。   她自己也不遑多让啊!   沈棠还假惺惺感慨:“人总要逼一把才知道自己这么有经商的潜力,哎——”她跟吴昭德大概是点错技能点了。   沈棠这人风风火火,说干就干。   生怕自己迟了一步就亏了。   哎,没辙,穷怕了。   沈棠兴致勃勃研究怎么往水里面掺酒,多少比例才能让冤大头尝不出来——就是可怜试酒的共叔武,喝了一肚子的水。   当河尹浮姑的沈棠萌生一个点子,上南和邑汝的酒水市场就开始发大水。_(:з)∠)_时间一晃又过了二十来天。   天气也开始逐渐回暖。   和煦春风拂面,树梢新叶萌芽。   工地劳作的庶民衣着也不再臃肿。   一个冬日下来,脸上已经也很少能看到曾经的麻木呆滞,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有眼底涌动的对未来的期盼。   便是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总是低调普通的白素她突破了!!!   是的,武胆成了!   最先发现这点的甚至不是她自己。   这日,白素照常早起热身舞剑。   从蒙蒙黑到天色大亮。   直练得浑身发热,双臂泛酸才停。   她习惯在僻静的地方修炼,安静的环境能让她更加专注,但今日却略有不同。   从来只有她一人的荒地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白素见到此人,收剑抱拳。“共叔首领。”她现在归在共叔武帐下,算人家的兵,只是大多时间跟赵奉学习排兵布阵……“您怎么会来此处?”共叔武问她:“你可有感觉不对?”白素怔住:“并无。”共叔武指着天上的日头。“四个时辰。”他是来找人的。   平日白素都会准点“上班”。   但今日一直不见人影,问了一圈也没人见过她,共叔武担心她一介女流在外碰到无法处理的危险,便循着找了过来。   碰上白素修习暂告段落,心落了地。   白素初时不解其意,但顺着共叔武所指抬头,愕然发现日头位置不对。   她居然沉醉修炼足足四个时辰!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的前职业可是飞贼。   时间一贯掐得精准。   这才明白共叔武是来找自己的,不由得面露羞惭,让共叔武跑这么一趟,但同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自己怎会犯这种错误?   她早上只觉得状态前所未有得好,具体体现在身体更轻了,仿佛地面对她的无形约束松了许多,出剑更凌厉了,以往出一剑,此时能出三剑……   以往衔接还觉晦涩的招式,更是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信手拈来……   白素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视觉也不对。   她与共叔武隔着这么一大段距离,以前顶多看清他的脸什么样,现在凝神能一眼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胸口轻微的起伏。   白素抬手蒙着眼前。   不止她的眼睛,耳朵、鼻子似乎也出了问题……   她不觉得惶恐,内心反而萌生一个让她激动到血液翻涌的可能,莫非是她——耳畔传来共叔武了然轻笑。   明明离得远,她却听得清晰。“恭喜,末流公士白素。”   第334章 334:往水里掺酒【二合一】   沈棠狐疑地看着徐解等答案。   徐解神色微妙地看着她,只差将“沈君这是明知故问?”几个字写在脸上。   沈棠:“???”   她又没给徐解安插眼线监视他。   自己从何“明知故问”?   徐解看到沈棠眼底泛起旳迷茫不似作假,脸部肌肉诡异而僵硬地抽动了几下,不自然地道:“咳咳咳,因为上南和邑汝对酒水管控十分严格,非准许不准售卖,进入这两处不能用正常的路子,所以就……嗯,免不了要用上一些、一些特殊手段规避……”   沈棠听得一头雾水。   “规避的特殊手段?莫非是私贩?”   所谓的“私贩”就是走私。   按照徐解的解释,上南、邑汝两地的酒水经营权被严格管控,民间商贾很难获得,想要进入这块市场就只能非法走私了。但走私也不至于将五十坛走私成两百坛啊。   徐解这是答非所问。   “是私贩。”   还省了高额的市税和酒税。   “五十坛怎么私贩成两百坛?大坛子改成小坛子?这倒是方便化整为零私贩偷渡两地境内,也不容易被发现……”她说着,心里也不是那么窝火了,“这一路辛苦文注了。”   徐解:“……”   主公,你的“棠棣之交”抢了你的话!   他强迫自己忽略吐槽的冲动。   干笑:“也不只是改变酒坛大小。”   沈棠:“???”   这话信息量好大啊!   好家伙,她自诩“奸商”,感情还是太天真单纯了!五十坛扩充至两百坛,不只是改了酒坛大小,还往里面掺了水吗?   呸!   这特么是往水里面掺了酒吧?   咄嗟之间,沈棠笑意僵住了。   徐解硬着头皮,开动脑筋。   试图给自家主公和自己找补。   “沈君莫气,这般做也是吾主经过深思熟虑的,实为大局着想。沈君您想,您亲手酿造的灵酒效果过于明显, 一旦销往天海、河尹之外的地方, 势必会吸引无数或明或暗的觊觎者。但适当削弱灵酒效力,不管是对沈君、对吾主,都是有利无害的……”   这么搞可不是因为他是奸商。   点子是你家“棠棣之交”提出来的。   跟他徐文注没有一文钱干系。   他做生意都是正正经经、规规矩矩,从没有刻意去找“合理避税”给当权者找堵。   说到这, 脑中浮现那日的对话。   徐解震惊:【往、往酒里掺水?】   吴贤靠着凭几看闲书, 悠哉游哉地翻了一页,笑着反问:【不然呢?区区五十坛酒能捞来多少钱?这就跟石子儿丢进江海, 溅起的水花能有多大?谷子义和章永庆估计都注意不到这事儿。酒这种生意, 不一向是七分酒、三分水,掺合着卖?】   徐解表情一言难尽, 小声地道:【旁人如何不知, 但解从未行过此事……】   吴贤笑了笑,毫不避讳地直言。   【又不是让你在天海售卖掺了水的酒,是在上南和邑汝二地啊。再者, 酿酒耗费粮食,多掺两坛不就节省了两坛的粮食?即便掺了水,滋味也只是淡了点儿,效果削弱,好坏那拨人尝不出来,文注以为如何?】   徐解:【……】   他就想问这是大白天能听的吗?   为什么主公和沈君, 两个大小势力的头头儿, 总想给他灌输“奸商养成指南”。   一个教他如何合理避税,一个教他如何弄虚造假……徐解信他俩是棠棣之交了。   完全是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徐解:【但是沈君那边……】   这不是坏了人家的灵酒招牌吗?   吴贤哂笑——闷声发大财不丢人!沈棠那灵酒招牌真敢光明正大打出去, 早上亮出招牌,中午敌人打来,晚上人就埋了。   徐解拗不过自家主公迫切想要割谷子义和章永庆韭菜的决心, 最后还是带着掺水分坛的“中配版灵酒”打入两地黑色酒水市场。   只是,徐解并不知道这些酒经过二道贩子的转手, 还会衍生出“低配版灵酒”。   简而言之, 就是在七三稀释的基础上再稀释一遍七三_(:з)∠)_   至于合理避税这事儿……   徐解也跟吴贤交代清楚了。   只是没跟他说沈棠那番“人有, 不如我有”以及“屯粮不屯枪, 家里是粮仓;屯枪不屯粮,处处是粮仓”的离间之语。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徐解心里门儿清。   一旦说了,徐解敢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吴贤的立场,但吴贤会永远相信吗?   这种信任考验能少则少。   吴贤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惊得险些合不拢嘴, 拍桌大叫“绝妙”二字, 恨不得将想出这般刁钻避税法子的沈棠引为知己。这厮若当商贾, 兴许会在后世被尊为祖师爷!   徐解:【……】   他感觉他的主公真的不正常了。   吴贤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露出正色, 沉声道:【沈幼梨提出这要求,应当是上一回做得太过分, 引起不满。这次再给结算,多给些好处就行,轻轻揭过此事。】   陪酒道歉,权当无事发生。   吴贤心虚地视线乱移。   也觉得自己上回坑沈棠有些过分, 过了壮年的老牛、更换的农具都给人家打包过去,清库存啊。幸好种苗种粮没有掺水, 不然沈棠都能愤怒掀桌, 提剑来杀他呢。   徐解闻言长松一口气。   庆幸自己下回再见沈棠有交代了。   不然的话——   他大概是竖着进浮姑, 横着出来。   徐解从回忆回过神。   沈棠还在震惊吴贤的骚操作。   咋舌道:“昭德兄不去经商可惜了。”   多好的奸商苗子。   造假掺水这般理直气壮。   徐解还能怎么办?   自然是尴尬陪笑啊。   谁让这是他自己选的主公。   与此同时, 两遍七三稀释过后的“低配版灵酒“也在上南和邑汝二地悄悄流传开来。   二道贩子也机灵, 手中紧握着货源,一点点往外出货,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嘴角都要咧到耳垂了。   一坛酒最低也是五十两。   就这,还一坛难求。   尽管上南、邑汝二地对酒管控严格,拥有经营许可的酒肆极少,但这块市场太大,可不是这些酒肆能吃下的。再加上两地在谷仁和章贺经营治下,民生还算稳定富裕,酒也不是喝不起的“奢侈品”。只要有市场、有利可图,便一定会有铤而走险的人。   这则定律在任何时候都通用。   两地暗地里私贩也严重。   搞私贩的保护伞又是当地有名望、人脉的家族,暗地里打声招呼,这些利益牵扯不断的家伙便会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互相包庇赚点儿“外快”, 你好我好大家好。   谷仁知道“低配版灵酒”都是许久后的一次宴饮,当时还觉得此酒味道不错。   _(:з)∠)_   “季寿, 莪就搞不明白了,吴昭德是不怕惹火烧身、被戳穿暴打吗?”徐解离开后,沈棠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不能自己一个人愁,抓一个人过来跟自己“分享”。   康时乍一听吴贤的奸商举止,确实有些意外,他稍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了。   当世的酒,味道都不算浓,哪怕是酒量不佳的闺阁女儿也能饮上几壶。   而沈棠用言灵化出来的酒不一样。   酒香浓烈,滋味醇厚。   即便兑了水也不容易发现。   这估计是吴贤作假的信心源头吧。   沈棠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自己还不够奸!   “我们要不要也打入两地市场?”   沈棠痛定思痛。   康时:“……主公的意思是?”   沈棠咬了咬牙,狠心道:“咱们又不是吴昭德院子里的韭菜,任由人家怎么割。咱们出货,凭啥大头都让吴昭德这个黑心奸商赚走了?不行,咱们要奋起反抗!”   对吴昭德的霸道说不!   康时蹙眉:“这不就暴露了?”   沈棠感觉智商被小看了:“谁说要打着咱们自己的旗号?有哪个会傻到实名制私贩作案,这不是在谷子义和章永庆雷区蹦迪吗?咱们可以迂回着来、委婉着来!”   康时直接跟沈棠要答案。   “如何迂回委婉?”   他毕竟不是奸商的料。   跟不上自家主公的步伐。   沈棠掷地有声道:“山寨!”   康时茫然:“山寨?”   沈棠又道:“也可以贴牌!”   康时:“贴牌?”   这俩全是陌生的词汇。   对于自家主公嘴里时不时蹦出奇奇怪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汇,一律打成“主公家乡方言俚语”。他没必要追究这些词的来历,只需要知道它们代表的意思就行。   沈棠耐心跟他解释:“对啊!徐文注已经在上南、邑汝两地打开市场,灵酒这种东西肯定供不应求,咱们只需跟在他后面,偷偷将掺了酒的水偷渡进去,假冒是徐解手中的货源,或者干脆就冒充徐文注门下之人,这批货是咱们背着徐文注偷偷贪下来的……”   她也不贪心。   不卖徐文注那么高的价格。   急于脱手,一半也行。   沈棠:“如果这条路行不通,咱们就说这酒是其他国家偷偷运来的,效果跟灵酒也差不多,算是灵酒的平替,物美价廉。虽然效果不比人家,但胜在便宜、量大!”   她一拍康时的肩膀。   笑得奸诈。   康时:“……此法……甚好、甚好。”   主公还跟他吐槽吴昭德是奸商。   她自己也不遑多让啊!   沈棠还假惺惺感慨:“人总要逼一把才知道自己这么有经商的潜力,哎——”   她跟吴昭德大概是点错技能点了。   沈棠这人风风火火,说干就干。   生怕自己迟了一步就亏了。   哎,没辙,穷怕了。   沈棠兴致勃勃研究怎么往水里面掺酒,多少比例才能让冤大头尝不出来——就是可怜试酒的共叔武,喝了一肚子的水。   当河尹浮姑的沈棠萌生一个点子,上南和邑汝的酒水市场就开始发大水。   _(:з)∠)_   时间一晃又过了二十来天。   天气也开始逐渐回暖。   和煦春风拂面,树梢新叶萌芽。   工地劳作的庶民衣着也不再臃肿。   一个冬日下来,脸上已经也很少能看到曾经的麻木呆滞,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有眼底涌动的对未来的期盼。   便是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总是低调普通的白素她突破了!!!   是的,武胆成了!   最先发现这点的甚至不是她自己。   这日,白素照常早起热身舞剑。   从蒙蒙黑到天色大亮。   直练得浑身发热,双臂泛酸才停。   她习惯在僻静的地方修炼,安静的环境能让她更加专注,但今日却略有不同。从来只有她一人的荒地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白素见到此人,收剑抱拳。   “共叔首领。”   她现在归在共叔武帐下,算人家的兵,只是大多时间跟赵奉学习排兵布阵……   “您怎么会来此处?”   共叔武问她:“你可有感觉不对?”   白素怔住:“并无。”   共叔武指着天上的日头。   “四个时辰。”   他是来找人的。   平日白素都会准点“上班”。   但今日一直不见人影,问了一圈也没人见过她,共叔武担心她一介女流在外碰到无法处理的危险,便循着找了过来。   碰上白素修习暂告段落,心落了地。   白素初时不解其意,但顺着共叔武所指抬头,愕然发现日头位置不对。   她居然沉醉修炼足足四个时辰!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的前职业可是飞贼。   时间一贯掐得精准。   这才明白共叔武是来找自己的,不由得面露羞惭,让共叔武跑这么一趟,但同时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自己怎会犯这种错误?   她早上只觉得状态前所未有得好,具体体现在身体更轻了,仿佛地面对她的无形约束松了许多,出剑更凌厉了,以往出一剑,此时能出三剑……以往衔接还觉晦涩的招式,更是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信手拈来……   白素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视觉也不对。   她与共叔武隔着这么一大段距离,以前顶多看清他的脸什么样,现在凝神能一眼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胸口轻微的起伏。   白素抬手蒙着眼前。   不止她的眼睛,耳朵、鼻子似乎也出了问题……她不觉得惶恐,内心反而萌生一个让她激动到血液翻涌的可能,莫非是她——   耳畔传来共叔武了然轻笑。   明明离得远,她却听得清晰。   “恭喜,末流公士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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