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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7:孝城乱(十七)【求月票】

3616字 · 约7分钟 · 第177/340章
  沈棠:“……”   她拳头硬了硬了硬了!   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晏城难不成前生前世一直在畜生道轮回,这辈子第一次做人吗?”   但凡长点脸皮、有点廉耻、有些三观的正常人,根本做不出这样“杀人诛心”的事情。   在“书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   哪怕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谭曲而不是“祈善”,但被他谋杀的可是谭曲的老猫——一只老猫,用一辈子陪伴一个人的老猫,也是谭曲离开家乡参加“特试”也要带上的老猫!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老猫对谭曲而言早已是亲人般的存在。晏城却将其杀害,还将烧过的骨灰送给即将踏上流放之路的“祈善”……这其中的恶意就跟秃子头顶的虱子一样明显!   杀人诛心!   想法再阴暗一些,或许祈善拖着被仗责过后的残躯,再被老猫骨灰一刺激,气血上涌直接就吐血暴毙了,也尚未可知。   沈棠在溪边洗完脚,起身暴躁地来回踱步,怒气冲天:“太便宜他了!真TM太便宜这小瘪犊子了!元良,你刚才干嘛让我一下子搞死他?就应该将他吊起来丢进滚烫开水,烫开他这层皮,看看人皮下的是什么品种的畜牲!真是越想越气,血压飙升!”   当事人祈善:“……”   过去这么多年,祈善每次回想这些往事都恨意滔天——恨不得让晏城在临死前,将他们在“书山”经历的一切都体验一遍,断粮绝水,求生无门,最后再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哦,最好能当着晏城的面毁掉他在意的一切,例如手足至亲, 让他也尝尝诛心的滋味。   只是——   理智压下了冲动。   若将晏城折磨得面目全非再送下黄泉, 他倒是解气了,怕就怕黄泉之下的挚友和槐序认不出这就是仇人,也怕挚友会从面目全非的晏城身上看到自己这些年的“判若两人”。   倒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只是听完沈小郎君的骂人艺术, 他第一反应不是赞同而是血压飙升, 连大仇得报后的莫名空虚也来不及体味,太阳穴突突不停, 还脱口而出一句:“幼梨, 用词文雅!”   沈棠:“……这不是重点吧?”   他究竟跟谁是一路的?   自己为他打抱不平,就换来这?   祈善脸色又青了一分。   沈棠:“行行, 我文雅, 我文雅……”   “还有,把裤腿放下,鞋穿好。”祈善已经没有多余情绪给晏城了, 听沈棠没什么诚意的敷衍,看她高高挽起的裤腿,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额头青筋猛跳,“全赖那褚无晦!”   沈棠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又跟无晦有什么关系?   祈善:“……”   呵呵呵,关系大了去了。   若非褚无晦哪儿哪儿都纵容着, 沈小郎君肯定不会越来越上蹿下跳跟只泼猴儿……   他就不信纠正不过来!   沈棠从祈善脸上读出他的内心, 嘴角抽了抽。只是念在祈善刚刚揭开旧伤疤的份上,她暂时不跟他计较。准备动身跟褚曜和共叔武二人会合, 晏城的尸体则被她丢入溪水。   鲜血在水中晕开,顺流水往下。   话分两头。   祈善这边顺利解决旧仇,褚曜二人行动也算顺利。天色将暗的时候, 终于看到满是斑驳血痕的孝城城墙。鲜血混合着皮肉烧焦的作呕焦臭,顺着夜风灌满二人鼻腔。   共叔武眉头也不皱一下。   躲在暗中观察局势。   看情形, 孝城不仅被叛军团团包围, 还遭受过几波强攻, 城墙下横七竖八堆着数百具缺胳膊少腿的士兵尸体, 城墙上则是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纹,多半是强横武气留下的。   往日迎风招展的一面面旗帜, 在攻城和守城的交锋中,残破不堪,在黄昏夕阳下投出一抹孤寂的影子。或滴答滴答,挂着还未干涸的血液, 或旗杆折断, 孤零零伫立原地。   林间偶尔有鸟雀振翅从头顶飞过, 那一声声短促的动静,无端让人响起城池临终前的哀鸣。   共叔武道:“先生, 等入夜再潜入?”   不止城墙外有叛军重兵包围,城墙上也守着孝城驻军, 二人这个时候闯进去,怕是要被双方的箭矢射成刺猬。待入夜,借着夜幕掩护,他们再从防守薄弱的位置溜进去!   褚曜道:“嗯, 听你的。”   此时距离入夜不剩多少时间了。   二人等待了约半个时辰,天幕才彻底暗下来。巧的是今日夜黑风高, 而共叔武的武铠也是一身黑, 完美与夜色融为一体, 再加上褚曜言灵辅助, 潜入孝城并无难度。   “啊——”   一名兵卒正躲在角落, 靠着墙垛,半眯眼小憩。孝城兵马不足,叛军又来势汹汹,导致他许久没好好睡上一觉。再不抓紧时间恢复,明日叛军再攻城,他怕是没命下战场。   冷不丁的,一阵冷风顺着耳垂灌入脖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使他骤然惊醒,瞪大眼睛。   他蹬腿的动作吵醒了其他兵卒。   “叛军又来攻城了?”   被吵醒的兵卒吓得几乎要原地蹦起来,抓起身边的枪——说是枪, 其实枪头已经在白日激战中丢失,如今只剩一杆木棍——尽管是一根光秃秃的木棍,也好过两手空空。   “不、不是, 刚刚刮了一阵风……”   守城兵卒摸摸脖子, 手指微微用力一搓,搓下黏腻汗水、灰尘与血水混合的“泥块”   被吵醒的兵卒猛地松了口气。   重新跌坐回去,道:“你吓死俺了!”   叛军先前是白天也打、大晚上也打,根本不给人睡觉的机会。城内驻军兵力严重不足,几次险些被攻上城墙,城门更是被撞得碎裂,收兵之后勉强用木头钉上……   兵卒咕哝:“那风怪得很……”   另一人啐道:“风怪有什么奇怪的?睡吧睡吧,这一觉睡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觉呢……”   听了这话,兵卒愁眉苦脸,将刚才那阵怪风丢到脑后,暗暗嘀咕,要么是他睡懵产生幻觉,要么是什么动物飞过……   总之不可能是人啦。   这么高的城墙,寻常人可上不来。   至于“不寻常的人”?   他没想过这个可能,困乏迟钝的脑子也想不到这点,重新窝回原处,打着哈欠睡下了。   |ω`)   这个月的月票榜真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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